“我持樂觀態度,因為抓人這件事上涉及‘攻’。憑我過去的經驗和了解,伊朗人真想抓某個特定目標的話,十有八九還是能抓住的。當然,是死是活那就不一定了,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也可能是派彈道導彈前去物理抓人。”
“噗——”
一下沒繃住的周正,還被老牙這說法給整樂了。
也確實,拿彈道導彈物理抓人這活兒,那可是伊朗人的拿手好戲。
前陣子不就有一身價過億的庫爾德裔pmc老板兼石油大亨,被伊朗人以此種形式“就地正法”了嗎?
他手底下那些荷槍實彈、全副武裝的退役美軍雇傭兵,在關鍵時刻可是半點作用都沒起到,絲毫抗拒不了從天而降的“巨大波斯警察”。
所以,經老牙這么一說,笑歸笑的周正心里也算踏實了不少,大抵伊朗人真的會認認真真地去把這事做好做成,無論結果如何都會給自己一個說法。
“哦,對了,還有件事。”
“穆薩拉赫中將讓我轉告你,雖然他還不清楚事情的真相,但對你此行遭遇刺殺未遂,表示歉意和慰問。”
“衛隊系武裝在整個中東都有龐大的情報網,而他們卻未能提前預警到這一重要情報。穆薩拉赫中將坦誠這是他們身為盟友與朋友的過失,讓我轉告你,他以他個人的名義專門向你致歉,并希望不會因此影響到雙方的長久合作關系。”
“......”
別人不知道這話的分量,和伊朗人接觸許久的周正可是知道。
別看穆薩拉赫中將已經不在軍事指揮位上了,但人家依然是核心權力圈的人物之一,軍銜已經是頂格拉滿的最高級。
且能夠直接參與最高決策的制定并進獻策,人雖老、但這寶貴的腦子還是被同胞們所認可并尊重的。
如此重量級的人物,先后以集體和個人名義,連續向你道兩次歉,確實如老牙所說足夠證明誠意了。
屎盆子還不一定在人家頭上呢,最后結果是啥現在都不好說。
人家就能先行一步,把事情做到如此份上,不論是出于盟友還是朋友的態度,都是無可挑剔的。
即便只是私下交流而非公開表態,這也足夠證明很多東西了。
想明白這其中道理的周正隨即回道。
“那你就幫我轉告——”
“不,還是算了吧,我有他們的聯系方式,回頭我親自找他們說。人家態度這么好,總得給人家個答復才是,要不然還以為是咱們故意甩臉子給人家看。”
“嗯,看法一致,你回頭把這事記得就行,可別忘了。”
說完了遭遇刺殺這些事,周正緊接下來,又跟老牙聊了聊此行前去中東的具體收獲。
包括還給俄軍順帶捎了點“波斯土特產”,要到了一部分的“升級版波斯飛天小摩托”產能。
以及蘇洛維琴科所建議的,要自己和阿爾西姆提前開始溝通,為接下來的“時代更迭”做好準備的事。
在此方面知道更多情報的老牙聞點頭,并對蘇洛維琴科的建議報以認可,緊接說道。
“可以,我對這事抱以支持,你可以去找阿爾西姆提前溝通一下。”
“但你沒發現嗎?我覺得阿爾西姆可能已經有這方面的預感和準備了,他最近是不是又給你送了批精干人手過來?我覺得那不僅僅只是合作關系,他作為瓦格納的局內人,比你和我都能看到更多、預感到更多,體現在實際行動上就是這樣。”
聯想到自己之前先后兩次與阿爾西姆的“人口交易”,一次是阿爾喬莫夫斯克一戰中的歷戰老兵,還有一次則是卡拉切夫為首的那批老烏軍基層骨干。
之前還沒往這方面想,現在有老牙這么一提醒,猛然感覺好像是這么回事的周正緊接回問。
“你是說,阿爾西姆早就開始把他那兒的精干人員往我這邊轉移,是因為他預感到瓦格納最終會被非洲軍團取代?”
“是有這個可能,但這也只是我猜的。”
兀自點頭之際的老牙繼續開口。
“別小看阿爾西姆,他家那老頭子可是指揮位上的現役中將。俄軍內部本身就情報體系自成一脈,我這邊都插不進去多少手,想要知道些什么要緊事還得申請跨部門合作。”
“阿爾西姆肯定知道什么俄軍內部的‘獨家新聞’,如果他家老頭子知道,那么他肯定也會知道,畢竟這關系到他的個人前途問題。但是俄軍情報的獨立性,又使得他不能對外聲張這些‘獨家新聞’。”
“既然不能說,那不如直接做。先把骨干精銳慢慢往你這邊轉移,交到你手里代管。等到日后時機一成熟,他呢,搖身一變又重回俄軍,從瓦格納跳到非洲軍團。他那些昔日的老部下也還在非洲,在你這邊‘托管’。”
“這樣他既能撇清和瓦格納的關系,又能保留一支自己帶出來的、可信賴的雇傭武裝力量。反正離得近,只要有需要,隨時都能叫來幫忙。也方便他恢復俄軍指揮員的身份后,還有人給他干那些不方便他手下的俄軍部隊去干的事。”
“我會這么想,是因為如果我是他的話,我會這么做。而且以我對他的了解,他的精明處事也像是會這么做的人。”
“怎么樣?有沒有感覺我們的阿爾西姆同志,比你之前認識的那個阿爾西姆,要精明一些?”
“......好吧,不撒謊。要不是你說,我還真沒想到這些。所以你說得對,確實是要更精明一些。”
有一說一的周正不打誑語、沒有遮掩。
如果老牙分析屬實,那阿爾西姆這布局可就開始的太早太早了,妥妥一“大棋黨”、“操盤手”。
至于如何確認,回頭找阿爾西姆旁敲側擊地問問得了。
反正人已經交到自己這兒了,就算問不出來也無關緊要。
把余下一些瑣事和老牙說完、溝通清楚后,還有別的一大堆破事要去處理的周正,沒有再做久留。
隨即跟老牙說了嘴“有事線上聯系”,轉而下了酒吧二樓。
叫上了身在一樓大廳里,在任務期間不喝酒、改為帶著兄弟們喝檸檬水的杜克,出門上了車便直奔安德羅的老家所在方向而去。
“定下來了,你這趟回去以后收拾收拾東西,做好準備。”
“不出意外的話應當是兩天之內就啟程出發,俄國人那邊會安排一趟飛機送你們去敘利亞,直接到俄軍基地。你們需要的皮跟裝備,會隨后運過去,做好接收準備就行。”
“到地方之后,會有一個叫蘇洛維琴科的格魯烏中校接應你們,他會負責把你們帶到伊朗人在敘利亞的勢力范圍去。之后你們就在伊朗人準備好的駐地部署,留下來等待后續命令。”
“另外,行動計劃也會是這個蘇洛維琴科跟你們當面溝通,他是這次行動里帶隊的俄軍特戰指揮員之一,所以配合和具體戰術上的問題直接找他就好,他就是俄軍那邊負責和你們對接的聯絡人。”
“最后,到了俄軍基地以后低調點,他們不怎么喜歡美國人,尤其是美國雇傭兵。而且那地方到處是‘小綠人’和‘小藍人’,我可不想打電話給駐敘俄軍司令部解釋誤會再撈你們。”
聽出了周正話語里開玩笑的意思,知道話語中的哪些部分該當真,哪些部分就聽著圖一樂的杜克,緊接一邊開車、一邊笑道。
“明白了,在敘利亞被伊朗人庇護跟俄國人合作,然后去干另一伙美籍雇傭兵。”
“聽上去怪怪的,但......還不錯,這就是我喜歡的非凡體驗。”
點頭示意的周正臉上笑著,但實際心里已經在策劃另一件大事。
杜克那邊在中東開始行動,自己親自指揮的非洲這邊也不能落下。
最好,是給未來科技來一出“雙重驚喜”,這將會是前所未有的勁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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