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這件事,也感謝謝里寧同志的祝賀。”
“當然,這很大程度上還仰賴于我們的合作關系所帶來的成果,不這么覺得嗎?”
嗯,這還挺實誠,真就把這事兒給認了。
原以為對方會打太極、裝迷糊的周正笑著點了點頭,以示回應。
還沒來得及接著開口,只聽庫爾巴洛夫中將已經繼續說道。
“那款‘超級海馬斯’非常有價值,能提供遠超我們預期的很多東西。”
“軍事研發部門和各設計局,對運回國的樣品進行了聯合評估,一致給出了收獲遠超預期的結論,相關的分析研發工作已經在進行當中了。”
“遠程火箭炮兵領域的專家告訴我,這款‘超級海馬斯’,將會很大程度上促進我們的同類型裝備發展,研發團隊從美國人的樣品上獲取到了很多思路和靈感。我個人非常期待轉化成現實成果的那一天,也有理由相信你與我的期待是相同的。”
聞的周正不禁想起了一件挺搞笑的事。
師承蘇軍裝備體系的俄軍,素來奉行“大炮兵主義”,這一點地球人都知道。
在紹師傅與格大將聯合軍改后,甚至一度整出了“一個摩步旅塞倆自行火炮營”的奇特編制。
尤其是當年謝爾久科夫大砍了俄軍的后勤保障部隊編制,導致俄軍的卡車隊直接被腰斬后。
綜合紹師傅與格大將主持的新軍改,這就導致了一個更奇葩的情況出現。
俄軍一個摩步旅的自行火炮數量,可能比補給卡車還多,平均一輛自行火炮都攤不到一輛卡車運輸油料彈藥。
一方面是毛子的炮真的多,另一方面是卡車也真的少,兩相疊加就這么個奇葩情況出現。
好在特別軍事行動開始后,全速運轉的俄聯邦戰爭機器,已經通過大量生產和翻新卡車彌補了這一問題。
但與此同時,奉行“大炮兵主義”的俄軍,在遠程火箭炮領域卻是個瘸腿。
俄軍不是沒有遠程火箭炮,只是這個數量吧,不說只有某東方大國的十三分之一了,連半島上的主體遠火數量都比不過,而且差距還挺大。
俄軍面臨的這一現實問題,也是周正當初,為什么非常看重“超級海馬斯”對俄軍價值的原因。
俄軍不光是被海馬斯打得難受,缺乏常態化的有效反制手段。
而且自身的遠程火箭炮部隊建設發展情況也沒法看,跟察打一體無人機一樣,都屬于“被戰爭打出了問題,急需重點發展”的情況。
所以“超級海馬斯”的到來,不止能讓俄軍整明白“如何避免被暴打”,有針對性地琢磨琢磨專門克制海馬斯的手段,軟硬攔截皆可。
還能讓俄軍在“如何更好地暴打敵人”問題上得到啟發,通過研發分析敵軍高精尖裝備所取得的成果,整合進自身軍工體系中,進而推動俄軍遠火更加高質量、高效率發展。
現在,周正從庫爾巴洛夫中將口中聽到的回答,無疑是證實了這一點。
毛子對“超級海馬斯”的喜愛程度,對其價值的評估結論,符合周正早先的預期。
如此,就更方便周正接下來跟對方“議價”。
別忘了,你俄軍現在可是光收了“貨”,還沒給我這合作方付“錢”呢。
“或許我們該談談‘互幫互助’的問題,將軍同志。我一直認為只有互利共贏才能長遠發展,才能將我們的合作關系推向更高層級,相信這也能獲得認可。”
聽到“那話來了”的庫爾巴洛夫中將也連連點頭,拿了人家的好處自然就得給人家辦事,或者是付錢,反正總得有些對應代價,就對方這身份已經注定了不可能胡攪蠻纏地耍賴皮。
沒動過此種念頭的庫爾巴洛夫中將當即回道。
“你需要怎樣的幫助?不妨先說來聽聽。”
沒打算就此問題藏著掖著的周正也是干脆,“你問我答”地將自己需要tos-1“遠程噴火系統”的需求道盡說出,臨了不忘還補了一嘴“把bmpt也勻我一點”。
這件事上不需要你們俄軍直接給我現役裝備,哥們沒想著白嫖你們的。
只需要你們這幫軍大爺挪挪位置,把生產線上的那巨大量產能,給哥們我挪騰點出來。
之后的事就不需要你們俄軍代勞幫忙了,我自己會跟軍工口去處理,相關的問題已經談得差不多了,現在就等你們俄軍點頭挪產能了。
聽到謝里寧同志如上這番意思的敘述后,算是弄清楚了對方想要什么的庫爾巴洛夫中將不置可否,像是陷入了某種思索。
緊隨其后卻問出了一個在周正看來頗為尖銳的問題。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安德羅集團雇傭了大量瓦格納雇傭兵參戰,是這樣嗎?”
壞了,這又踩到這幫軍大爺的尾巴上了!
知道俄軍現在有多見不得瓦格納,巴不得瓦格納早點只存在于歷史書中的周正聞,當即明白了將軍同志的顧慮所在。
立刻便開動大腦、飛速組織語,不過片刻就沖著面前等待答案的副司令員開口回道。
“確有此事,將軍同志。但與此同時,我也可以向你做出保證。”
“這些裝備,全新的tos-1和bmpt,只會存在于安德羅集團。不會通過任何途徑、任何形式,最終出現在瓦格納的手里為其所用。”
“這批裝備有且只有一個戰場目的——為安德羅集團贏得最終的勝利,擊垮博納特與未來科技匪幫。”
“即便是達成了這一目的,它們也會繼續留在原本的土地上,不會出國、不會越境,不會跑到任何第三方手里。”
“如果你覺得我的個人擔保不夠,我會請求我的上級出面協調做保證。但這就不是你我二人在這里所能涉及到的了,莫斯科的人們會談妥這些事,如果有需要的話,不知將軍同志意下如何?”
可以見得,俄軍對瓦格納,已經忌諱到了不想通過任何可能的渠道、途徑,給不受自己掌控的瓦格納,輸送一星半點武器裝備的程度。
東歐戰場上留下來繼續作戰的那批瓦格納,那另說。
那是已經和俄羅斯國家近衛軍,簽訂了合同的正經“合同兵”,通俗點說就是已經被招安了,是有編制的,在俄國防部的管控框架內給點東西是可以的。
但非洲這部分瓦格納,這就又是另一種“天高皇帝遠”的情況。
剛剛成立了官方性質“非洲軍團”的俄軍,暫時還不具備如東歐戰場那般的對非洲瓦格納管控能力。
管不了你自然就得卡你脖子,這是非常通俗易懂的道理。
反觀庫爾巴洛夫中將這邊,確實是生怕這批重型裝備交給安德羅集團,只是個“障眼法”。
這要幾經轉手最后落到了瓦格納手里,那自己這個“合作代表”,只怕到時候就得被問責了。
如今被嘉獎笑得有多開心,往后被責罰哭得就又多難看。
必須要避免這種事發生的庫爾巴洛夫中將,在聽到了周正“情真意切,態度誠懇”的一番承諾表述后,也是隨即報以認可的表情緩緩點頭。
“如果是這樣的話,原則上我個人是報以認可的,也愿意支持你所提出的需求。”
“但這依舊不是我所能擅自做主的,我可以向你承諾我會積極行使我的建議權,但最終的決策不是在這里做出,而是在莫斯科。”
“所以不會有‘必然’的承諾,只會有‘盡力而為’。希望你能夠理解,謝里寧同志。”
“至于‘如何保證’——”
想到這里的庫爾巴洛夫中將又是一笑,不過比剛才笑的好看得多,起碼不是板著張臉了。
這對于談判嗅覺敏銳的周正來說,那就是好消息和積極信號,并且接下來發生的事也確實如這般所料。
“咱倆這里就不必了,這是我所認為的。”
“等這件事匯報上去以后,我們各自的上級如果認為有必要的話,他們會做磋商接觸的,而我們,只需要做好各自的分內之事即可,也很感謝你積極說明了情況。”
“容我多說一句忠告,謝里寧同志。和那些很可能會反咬你一口的‘瘋狗’,最好還是抓緊狗鏈子,再記得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為妙,免得重蹈俄軍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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