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持空中警戒與威懾的卡-52武直還在盤旋,只不過稍微拉升了些高度,避免旋翼掀起的狂風對下方地面的己方步兵太過困擾。
另一邊,隨后趕到的米-171直升機隊也在緩緩降落。
如蘇洛維琴科所,從其中走出的,正是與格魯烏齊名的另一支俄軍頂級特種部隊——sso。
第一個從側艙門中躍出機艙的,是蘇洛維琴科的老戰友瓦西里少校。
平日里關系就甚好的二人,見面先互相給對方的肩膀上來了一拳。
尤其是瓦西里少校,使出的勁道還稍微大了些,以此來試探蘇洛維琴科剛剛經歷一番大戰后,還能不能站穩,結果當然是不出所料的。
“不錯嘛,老家伙,體力不輸小伙子!但你臉上脖子上這些東西是怎么回事?”
擱老戰友面前,也不端軍銜高低、上下級架子的蘇洛維琴科咧嘴一笑,又伸手抹了把脖子上的臟東西隨口答道。
“貼臉崩了個雜碎,狗頭里裝著的玩意兒濺了一臉,有段日子沒這樣過了,上次搞成這樣還是在紅利曼。”
“也就你這樣的好漢能把這種事當日常了,我算是服了你。”
報以回應式的微笑,主動伸手拍了拍蘇洛維琴科的肩膀示意。
轉身而過的瓦西里少校,隨即下令身后陸續下機、集結完畢的sso特戰隊員們開始行動,打掃戰場外加搜尋任何還有口氣的敵軍傷員。
盡管這是概率極低、微乎其微的幾乎無用之功,80毫米火箭彈加30毫米機炮齊刷刷一輪洗地,這要是還能活下來簡直堪稱“美利堅超人”奇跡。
但試試又沒有成本,萬一運氣好也說不定。
下達完命令的瓦西里少校望著麾下戰士們各自行動起來,隨即便跟蘇洛維琴科一起邊走邊聊,主動問起了任務情況。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那邊還在基地里補給,結果突然接到緊急命令,上級要我們立刻出發前來支援。當我聽到請求支援的人是你的時候,我差點以為我耳朵出問題了,當時就在想到底是什么樣的敵人能讓你請求支援。”
“那些恐怖分子嗎?別他媽開玩笑了。就那幫伊德利卜出來的垃圾,拉上一半掛車過來都不夠你這隊人打的,所以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心中疑惑重重的瓦西里少校邊走邊說,在聽到回答之前,就已經被蘇洛維琴科領到了距離最近的一具敵軍尸體跟前。
“答案就在眼前,自己看。”
“.......這”
望著眼前腳邊這具身著全套美軍作戰裝束的尸體,并不比蘇洛維琴科缺少判斷能力的瓦西里,很快就看出了不對勁之處。
“這不是美軍,只是穿著他們的衣裳。識別章、士氣章、國旗章,什么都沒有,也沒有狗牌......這到底是什么人?”
敘利亞這片久經戰火的土地上,并不缺少各種“換皮cosplay”整活兒。
只是cos美軍的確實是極少數,反倒是cos敘軍干壞事,搞栽贓陷害鬼把戲的后現代貴物居多。
對此并不覺得意外,只是在乎敵人真實身份的瓦西里,還在繼續翻找尸體衣物、嘗試尋找有用線索。
也就在此時,與蘇洛維琴科同行的周正也蹲下身來,凝視著面前這具余溫尚存、死不瞑目的尸體,片刻后悄然開口。
“是未來科技的人,應當是他們的公司部隊。”
“未來科技?那家美國頂級軍火商?”
從軍當兵的人,沒有人不知道未來科技的名號,這在全球絕大多數地方都是普遍情況。
聽到之前已經見過一次面的謝里寧先生如此說道,大抵搞明白了這是怎么回事的瓦西里,逐漸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隨即回問。
“就是說,未來科技公司出于商業競爭或是某種目的,策劃發起這次襲擊,想要把你給干掉。”
“是這樣嗎?謝里寧同志。”
嚴格來說,俄聯邦國防出口公司和未來科技公司確實是同行,存在顯而易見的競爭關系。
只不過前者是國企,而后者是私企,在企業性質上不同,也就這么一個大的區別而已。
瓦西里的分析基本上大差不差,自行判斷也就這么回事的周正緊接回道。
“大概就是這樣,我和未來科技發生過一些很不愉快的事,我也知道他們早就惦記上我了,想要肉體毀滅我并不意外。”
“但我確實沒想到,他們居然能玩到這一步,玩出如此骯臟下作的手段搞‘換皮游戲’。”
說著,沒忘了救自己一命的最大功臣——蘇洛維琴科。
轉頭將目光投向“救命恩人”的周正繼續笑著說道。
“也多虧蘇洛維琴科了,這是他第二次救我一命。算上之前在伊朗,我已經欠他兩條命了。”
周正這話可沒瞎說,純屬就實而論。
上次擱伊朗,被復國實體搞刺殺還認錯了人的爛事,屬實過于生草。
結果一通火拼下來,蘇洛維琴科帶隊的格魯烏這邊,是一個陣亡都沒有、就傷了倆人,而且傷不致命不要緊。
反倒是前來搞刺殺還認錯了人,錯把周正當成“伊朗導彈專家”的刺殺隊,被格魯烏的暴躁毛子們殺了個全軍覆沒。
以至于周正在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都尋思著你們復國實體就這啊?擱毛子精銳面前咋就菜成這逼樣了?
然而在這之后發生的某些國際熱點,再度刷新了周正的認知,生動詮釋了什么叫“沒有最菜,只有更菜”,菜就不說了還又菜又愛玩。
現在拿來再做對比,反倒是當初那群刺客隊還真“戰力強悍”,屬實是“天兵中的天兵”。
居然能在毛子精銳的集火猛攻下硬挺到全軍覆沒。
有一說一,那確實比idf一般兵強得多。
被周正現場感激了一通“救命之恩”的蘇洛維琴科,倒是不甚在乎。
原因無它,職責所在罷了。
受領了什么樣的任務,就該對什么樣的任務盡職盡責,傾盡所有哪怕賭上性命也在所不辭。
這是蘇洛維琴科一直以來的軍人信條,不是針對周正,只是一貫如此、一視同仁。
并且還對周正的分析判斷報以認可的蘇洛維琴科,也緊隨說道。
“去那邊看看吧,抓住了幾個活的,興許能問出一些有用的東西。”
除了這隊前來增援,卻連火都沒來得及開,便被“殘暴的莫斯科獸人”隨手收了人頭敵軍車隊外。
不久前還被蘇洛維琴科帶隊,按著一通暴打的那群敵軍步兵,仍有少部分人幸存。并在蘇洛維琴科的命令下,已經被圍了上去的格魯烏特戰隊員們抓了俘虜,淪為階下囚。
現在,對這群俘虜相當感興趣的周正,已經在兩位俄軍特種部隊指揮員的左右陪同下,來到了俘虜們的面前。
望著這一個個跪倒在地,不久前還囂張狂妄到要暗殺自己的被俘敵軍,嘴角冷冷一笑的周正不禁感嘆著,看這幫孫子吃癟的樣真是看多少次都不嫌夠。
“老實跪著!別亂動!”
“你,說你呢!跪好了!”
盡管已經被俘,但這些俘虜中仍有不服者,那是肉眼可見的大有人在。
不少俘虜即便是跪倒在地,被格魯烏特戰隊員們貼臉盯著,也仍是小動作不停,東挪一下、西蹭一下,好像得了多動癥似的。
更有甚者直接仗著自己身上這張皮,不顧眼下的被俘狀態,對著剛剛活捉自己的敵人張口就開始罵。
“你們這些莫斯科獸人、國際賤民!竟敢攻擊us武裝部隊,我告訴你們,你們完蛋了!所有人,全都完蛋了!等著上軍事法庭被槍斃吧!”
聽到如此這般叫囂,沒等周正開口,彼此都被逗樂了的蘇洛維琴科與瓦西里便對視一眼、緊接發笑。
“你們是美軍?”
仿佛是被問的始料未及,方才還跪倒在地、罵罵咧咧的這俘虜明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