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媽的!別信那幫傻x殖民者的鬼話!你忘了嗎?我們的祖先就是信了這些,才被他們抓走當奴隸販賣,還不吸取教訓嗎?”
“嘿!你不是會開火車嗎?怎么不去?跟著一起去了南方,說不定安德羅上校那里還有更好的日子等著你,以后還可以給我介紹介紹。”
“噓!你他媽小聲點!我可不想被抓走,你怎么就知道南邊等著我的是好日子而不是活埋?要去你去,我可不想出這個頭。”
“媽的!我要會開火車我早去了,你在說什么廢話.......”
面前的博軍俘虜們人擠人、人挨人,扎堆到一起竊竊私語地討論不停。
對于這種“毫無紀律可”的情況,克勞澤非但沒有阻止,反而樂見其成。
討論吧,你們隨便討論。
最好能討論出一個共識來,盡快把能開火車的人給推出來,免得我親自動手揪人,正好省去些麻煩。
抱著如此這般想法的克勞澤還在等待,等著最終結果的出爐。
很快,討論聲不止的博軍俘虜堆里,終于有一道身影主動挺身而出。
“我!我會開火車,長官,我會!”
“嗯?這就來了嗎?”
嘴角微微一揚的克勞澤不緊不慢,轉而視線平移到那高舉右臂示意的博軍俘虜身上,悄然開口。
“哪支部隊的?什么職務?”
“陸軍第2鐵道兵營,技術軍士米爾.奧涅特。”
“好家伙,還是個技術軍士?”
原以為能揪出來個司機就算成功,沒想到這一網下去,還撈出來個技術軍士的克勞澤頗有意外。
不過這也是好事,想來專業部隊出身的技術軍士應當底子不會差,隨即再度開口發問。
“你確認你有開火車的職業技能嗎?外面站臺上的那玩意兒你能對付得了?”
打定主意要表現自己的博軍俘虜當即點頭應道。
“沒問題,長官。”
“開火車和修火車都沒問題,我就是專門干這個的。鐵路保養維護我也干過,前政府軍時期我就是鐵道兵部隊的一員,請相信我,我可是技校畢業呢。”
“.......”
有那么一瞬間差點沒繃住的克勞澤,幾乎就快要笑出來。
原因無他,這哥們技校畢業聽起來還挺驕傲,這乍一聽就讓人下意識地覺得不對勁、很反常、整樂子。
不過轉念一想倒也是,看看周圍其它博軍俘虜大體上是個啥文化水平,你就知道人家這技校畢業確實有驕傲的資本。
幾乎來說就跟一群小學生里突然蹦出來個大學生一樣,文化水平對比差異明顯。
這也正好,技校文化水平的技術軍士想來不會太離譜。而且既然是前政府軍老兵出身,那就證明是有經驗的。
微微點頭示意的克勞澤未做久等,轉而向著面前其余沉默的俘虜們再度開口。
“很好,現在有米爾軍士主動站出來扛起重任了。”
“最后一次機會,還有沒有其他人?你們應該知道跟隨火車一起去南方是一次機會,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將來等我們這些外國人離開,那時的你們或許會因為今天的選擇,而成就一番事業,不用每次喝酒時都捶胸頓足地悔不當初。”
“哦,這還算比較好的情況,起碼還有機會喝酒時后悔。”
“壞消息是可能連喝酒的機會都不會有,因為墳墓棺材里可沒有酒品供應,仔細想清楚了。”
“......”
克勞澤不打算跟這些俘虜多墨跡什么。
既然保底最低限度的一人開火車目標已經達成,那么余下的就算沒有,也無所謂了。
再等三十秒,無論到時候有沒有人主動站出來,克勞澤都打算立刻走人,沒有多留一秒鐘的必要。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眼看就要到克勞澤離去前的最后時刻。
也就是在這最后關頭,忽然有一名俘虜,強行拽住了身旁另一人的胳膊,將其連拉帶拽地就往俘虜堆外、克勞澤面前走去。
“哎呀!你他媽拉我干什么,我都說了我不想——”
“閉嘴!我他媽受夠了!這次你必須聽我的!博納特那狗賊根本不把我們當人看,他除了搞錢耍女人和把自己當成精神美國人,還會干什么!?你要不聽我的,咱倆現在就絕交!”
“.......”
聞不置可否的克勞澤,就只是這么靜靜地聽著,跟身旁其他幾位瓦格納戰士一起。
看得出來,這位主動拉人出來的博軍俘虜,對博納特狗賊的怨氣那叫個大,也不知道是把這位黑兄弟家里的地皮占了、還是把人家的老婆睡了怎樣。
一旁原本還挺不情愿的另一位博軍俘虜,在被強行拽出來之后,也是不說話了。
轉而報以恐懼害怕的眼神,把原地杵著不動的克勞澤看了又看、跟做賊似的偷偷看,不敢光明正大地直視。
決定先拿這主動拉人的俘虜開刀發問,話到嘴邊的克勞澤隨即開口。
“所以,你們倆也會開火車?”
“我會,我跟米爾一樣,是陸軍第2鐵道兵營的。上級派我們到這里來駐站待命,我們倆是同一個車組的。”
“他不會,不過有別的特長。是場站技術員,火車站里所有相關設備,電子的或者機械的,他都懂、也會修,帶上他一起走對你們絕對有用,我保證。”
“.......”
克勞澤現在唯一的感覺,就是這群博軍俘虜里還真是藏龍臥虎。
想來也是,這支博軍車站守備隊可不光是執行軍事任務,還有基礎設施的修復和運轉維護任務。
光派一群啥也不懂的大頭兵來,那顯然不切實際,無法讓這座廢棄的火車站恢復運轉、重新上線,必定是有技術人員混跡于守備隊里的。
只是這些俘虜里面的技術人員比例,確實要比克勞澤預想中的高。
某種程度上也算意外收獲的克勞澤,隨即拋出了最后一個問題。
“就你們三個了嗎?還有沒有其他人?盡管說,不用擔心別的,人數上我已經湊夠了。就算還有而且不愿跟我走,我也不勉強,尊重個人意愿放一條生路。”
沒打算撒謊更沒有任何猶豫,聞的那位主動歸降俘虜當即回道。
“沒了,就我們三個。原本是有十五個的,其他的都在戰斗中被打死了,在營區那邊。”
“......”
行吧,能猜到結果會是這樣。
算不得意外的克勞澤點頭示意,也沒多說什么,旋即下令三名鐵道兵出身的博軍俘虜跟自己來。
至于余下那些俘虜,克勞澤也確實說到做到、兌現諾,當場下令解散把人給放了。
茫然不知所措的余下博軍俘虜們,雖然仍深感震驚且頗有意外。
但面對眼前再無人值守的臨時戰俘營,卻也不得不相信這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居然真的落到了自己頭上,隨即便在短暫的驚訝過后開始了自由跑路之旅。
帶著三名歸降俘虜回到站臺上的克勞澤,隨即下令讓人帶著仨俘虜上車頭,準備發車離開。
同時還遇上了剛剛歸來的杜克。
不只是給肩膀上的傷口做了緊急包扎處理,算是止住了血。
更有剛剛確認過的消息,朝迎面而來的克勞澤脫口而出。
“計劃挺順利,那些雇傭兵俘虜跑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把增援引過來。”
杜克口中所的“增援部隊”,并非己方而是敵方,話語中的一切都可以歸納入按部就班的計劃當中。
知曉計劃具體如何的克勞澤聞點頭,自知時間所剩無多,緊跟開口。
“剛才打火車護衛隊的時候沒開電磁干擾,未來科技這幫人,死之前肯定已經把消息傳出去了。估計援軍這會兒已經在路上了,咱們得動作快。”
方才的站臺交火、截停火車戰斗,之所以沒呼叫天上的無人機開啟電磁干擾,遮斷下方戰場的信號傳輸。
不是說忘了開,而是有意為之。
目的就是為了讓遇襲挨打的未來科技護衛隊,把“車站里到處都是敵人”的消息傳出去。
如此一來,即便是距離最近的敵軍接到消息趕來支援,那時的己方也已經完成撤離,開著繳獲來的火車向南方跑路了。
剩下的只有站臺上死一地的未來科技部隊尸體,還有被釋放后驚慌跑路的博軍與雇傭兵俘虜,最后再額外算上被刻意留下的“臨別禮物”。
就算沒炸到未來科技亦或博軍的增援部隊,三只滿滿當當的大油罐,炸掉大半個車站使其永久喪失運轉能力,這也足夠了。
確認完情況后的杜克和克勞澤隨即上車出發,被緊急制動停下不久的火車再度開動起來,順著被改為通往南方的鐵路岔道口加速前進。
與此同時,身在后方指揮中心內的周正,也通過面前屏幕共享來的無人機拍攝畫面,確認到了最新的敵情出現在戰場邊緣。
“動作還挺快,那就看看‘臨別贈禮’能不能起作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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