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這他媽是廢棄車站,壞幾個零件、故障幾個老設備再正常不過,不會有人因此多想或是懷疑些什么的。”
“到時候就讓火車進站等著,停穩之后,咱們就可以動手開始干活兒。”
“我覺得沒什么需要補充的了,應該是,你意下如何?”
“......”
暫且不置可否的克勞澤回想著杜克方才所,仔細思索了一通。
轉而報以堅定的回答再度開口。
“可以,我看沒什么問題。”
“不過,別忘了我們還有別的任務。”
“到時候就算能把火車順利改道開走,這座車站本身也不能留下,得把它炸了。指揮員同志那邊給了我們保底方案,如果有需要,可以呼叫空軍支援,讓戰斗機進行覆蓋式轟炸夷平這里。”
“沒別的意思,只是問問你有沒有別的想法。如果有,盡早說,我們早做安排為妙。”
因為這處火車站地處位置偏遠,處在兩軍實控區邊界灰色地帶的緣故。
周邊又沒啥太有價值的目標,光為了一處火車站就長期派軍駐守,而且還不一定能守得住,反而會牽制己方的兵力,并制造一個容易被敵人拿捏的弱點。
這種得不償失的事,周正是既沒動機,更不會實際去干。
但留著這火車站繼續擱這兒擺著,也不是回事。
放任博軍使用這處車站大肆進行鐵路運輸,從境外購進補給軍需,這明顯是不可能的。
于己是雞肋,于敵又重要。
那合理的最優選擇只剩下一個——炸飛這地方。
我用不了、得不到的地方,你博納特匪幫也別想舒舒服服地用,周正的道理就這么簡單。
至于怎么炸飛,光靠無人機隨便打兩發小導彈下來,顯然是做不到的。
而彈道導彈這張隱藏王牌,周正還不想過早地用在這種地方、提前暴露,得在能對敵人造成最大化損失的時候再拿出來亮相。
那么余下可以快速投射大量重火力,進而物理抹掉整個車站,使其喪失被修復價值、無法再用的手段,就只剩下一個。
召喚巨大量鬼怪戰斗機過來舔地轟炸,憑借空軍的超大彈藥投放量,只需一輪空襲就能達成目標。
能明白這其中道理的杜克聞,也是向克勞澤先點了點頭。
不過卻并沒有認可這就是最佳方法,轉而報以神秘一笑的語氣開口說道。
“省著點炸彈吧,空軍也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出動。”
“如果我們能不靠支援就搞定這事,反而更能贏得老板的賞識,不這么認為嗎?”
“......”
出于效力性質的不同,杜克和克勞澤盡管此時互為戰友,但在思維動機的出發點上卻并不一樣。
杜克屬于私人效力性質,認準周正本人,給老板打工,不在乎其它什么有的沒的。
更注重如何展現能力、做出業績,借以從老板那兒換取更多自己想要的東西。
反觀克勞澤則是基于周正和阿爾西姆的合作框架下,受軍事命令派遣,才來到周正麾下的。
雖然也能對周正報以認可,能夠融入目前的集體、有歸屬感。
但卻并不像杜克這么急于表現,展現自我能力,更在乎如何用穩妥手段來更高成功率地達成目標。
盡管出發點和思維動機都不盡相同,但愿意聽聽杜克有何高見的克勞澤,最終還是決定先聽聽辦法再說。
“你說吧,打算怎么辦?”
聞的杜克一笑,早已話到嘴邊的計劃隨即張口就來。
“很簡單,卸下來幾節油罐,給博納特和未來科技的蠢貨們留個大驚喜。”
“我們可以在合適的時候裝作暴露,進而吸引敵人過來,更重要的是我們手上還有一批新鮮的俘虜,千萬別忘了這點。”
“.......”
雖能意識到問題的關鍵點,但仍猜不透杜克到底想怎么做的克勞澤當即反問。
“你該不會是想拿戰俘做些不好的事情吧?”
“嗯......當然不是,不過也不完全不是,起碼有一部分是。”
“......”
越說越迷糊的克勞澤不打算多問,反正杜克也會自行開口解釋。
只聽完整的計劃已經了然于胸的杜克接著說道。
“把那些俘虜押上火車一起帶走是不現實的,我猜油罐火車上不會有太多的空閑位置留給人坐,沒有可供我們押送俘虜的客觀條件,開車座位也不夠。”
“既然如此,我們何不把這幫俘虜,在合適的時候給放了。別誤會,這不是什么“資敵行為”,而是一種投資。”
“放走這些俘虜,可以讓他們幫我們帶個話,吸引更多的敵人前來。”
“這么重要的地方出了大事,可以想象所有離得近的敵人,到時候都會蜂擁而至,以最快的速度。”
“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只管欣賞“滿天飛人”的巨型焰火表演吧,到時候的場面一定會非常精彩。”
“同樣的,幾節滿載的油罐車爆炸威力,也足夠替代空軍完成任務了。鐵軌和周圍的一切,包括車站內大部分建筑,到時候都會飛灰湮滅。”
“既完成了任務,還順帶刷了一波殺敵數,更重要的是沒呼叫后援,展現了我們的能力。”
“你難道就不覺得,這其實是一件大好事嗎?嗯?好好想想吧,這絕對不吃虧。”
不得不承認,杜克描繪的場景確實很有吸引力。
如果真能借此刷一波殺敵數,讓敵人再遭受重創,這當然是好事。
但“未謀勝先謀敗”的克勞澤不止想到了這些,更有別的問題要問。
“如果敵人不上當,你打算怎么辦?”
“那就直接把油罐車炸了,這是最好的起爆裝藥。遠程遙控引爆,或者是搞架小無人機過來自殺式襲擊,怎么都行。照樣也不需要用到空軍支援,我們獨自就能完成任務,代價只不過是幾輛油罐車,一百多噸燃油而已。”
“格局放大好好想想,就是組織戰斗機越境飛過來的燃油和彈藥消耗,都比這一百多噸燃油更值錢。我們現在談論的是‘戰爭經濟學’,以最低廉的成本打效果最佳的仗,更有機會贏得‘超級大獎’。”
“戰爭不是銀行定期存款吃利息,戰爭中必然有風險,無非就是風險和回報成不成正比的問題而已。起碼我是覺得風險可控可接受,回報又足夠大的,這種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可不是任何時候都有。”
“況且......”
話音一頓的杜克,又想到了一個更能說服克勞澤的點。
愈發相信自己有把握說服對方的情況下,緊接繼續開口。
“老板那邊,不是想要盡可能激怒未來科技這幫狗雜碎,為下一步“把狗騙進來殺”的計劃做鋪墊嗎?這就是最好的機會。”
“我們給敵人制造的傷亡損失越大,他們就越無法接受,越容易上頭,變得惱羞成怒,想要盡快報復。”
“雖然最終結果不保證會是這樣,但邏輯起碼是走得通的,所以值得一試。”
倆手一拍桌子,話音未落的杜克,自認已經把該說的都說到位了,緊跟最后一語。
“行了,我想說的就這些,接下來該你做決定了。可以的話就給老板上報一下,最好還是要讓他知道這件事,如果他那邊也沒問題,我覺得我們就可以行動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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