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嗯?”
砰砰砰——
“誰啊!?”
砰砰砰——
“該死!別敲了,他媽外面的人都死光了嗎?沒看到老子正在打——打盹——盹——盹——”
崗亭外連續傳來的敲門聲,驚醒了當班博軍頭頭剛開始沒一會兒的美夢。
迷迷糊糊站起身來的博軍頭頭嘴里還罵罵咧咧,心想著肯定是哪個不長眼的手下又扛不住了、想去睡會兒打算溜號,給自己來打小報告請示,待會兒肯定得好好教訓一番再說。
沒曾想這才剛走到門邊上,握住門把手把門拉開,睡眼惺忪間直接一支黑洞洞的槍口頂上了自己的腦門。
能夠感受到冰涼觸感的博軍頭頭瞬間驚醒一大半,連沒說完的話都卡在嘴里進退不得、結巴不止。
瞪眼一瞧這才發現,原來面前的人,根本不是什么打小報告的手下大頭兵。
而是一位沒穿軍裝,身著一襲黑色沖鋒衣、滿是口袋的戰術褲,足蹬登山短靴。
衣服外套穿著的防彈衣和戰術背心樣樣俱全,頭戴夜視儀頭盔與蒙面面罩的男人,正以只露出一雙眼睛的姿態死死盯著、拿槍指著自己的腦門。
“你,你是誰——你要干什么?”
任博軍這小頭頭再怎么沒見過世面,卻也很清楚一個道理。
被人拿槍指著腦門的時候,最好別輕舉妄動。
否則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是全世界各地都可以預料到,不分文話和語差異的。
要的就是這效果,先把人唬住再說的杜克,隨即握緊手中的消音m45a1手槍輕輕一推。先把手槍和敵人拉開距離,防止被近身奪槍的同時確保能隨時斃敵,
附加式消音器立刻將這博軍的小頭頭頂得后退兩步。
倒不是說杜克使的勁兒有多大,而是這人本身就畏之如虎、腳下發軟。
即便稍一用力,都會跟拿手推動不倒翁一樣立刻有反應。
能料到會是這樣的杜克,當然也不止拿槍頂人,同時還伴隨著腳后跟輕輕一抬、順腳合上了崗亭的房門。
冰冷的話語隨即壓低音調、脫口而出。
“你有一件事說對了,外面的人確實都死光了。”
“......”
聞聽此的博軍小頭頭先是渾身一哆嗦,本就有些發顫的身體更加哆嗦不已。
不過,倒也聽出了杜克這語氣里的異樣,并顫抖著音調緊跟開口。
“你......你不是本地人?”
外鄉人的語氣多少是會跟本地人有些不同的。
即便杜克的語天賦相當不錯,不過歸根結底來非洲的時間還不算很長。
“入鄉隨俗”工作仍有待加強的杜克也是明知這點,緊跟著在蒙面面罩下一笑答道。
“既然知道我是誰,那就更應該知道該怎么回答我的問題。”
“營房里的人都是誰?簡潔明了挑重點,別糊弄我,你只有一次機會。”
“......”
杜克確信自己剛才無意中聽到的對話不會是假的,也沒理由是。
看起來自家指揮官的先見之明確實中了,應當是有“換皮雇傭兵”一類的玩意兒混跡在這車站里,絕不僅僅只是博軍自己。
當然,這也更能說明這處“裝作低調”的車站,對未來科技部隊而的重要程度。
單是博軍自己需要這地方,大抵是請不來未來科技部隊的這些大爺,過來幫忙協助占領、增強守備的。
兵力本身就有限,走精兵路線的未來科技部隊,哪兒有功夫跟你折騰這些有的沒的?自己要干的活兒都不夠分兵呢,你博軍自己想折騰啥自己自生自滅去、愛咋咋地。
望著面前這蒙面男人胸前以槍帶掛著的“花哨大機槍”,上面也同樣加掛了垂直握把、消音器、還有菠蘿鏡等一堆配件。
叫不出具體名字和型號,只覺得這裝備是真他媽炫酷,比之未來科技部隊的裝備水平也絲毫不差的博軍小頭頭,咽了口唾沫。
撒謊那是肯定不敢的,逐漸清醒過來的博軍小頭頭,現在只有活命這一個念頭。
當然也不敢再做多想,拖延什么,當即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有我們的人,還有未來科技的雇傭兵。我們的人有一百多,他們的不到一百,沒有重型武器,都是輕裝部隊。”
“嗯,很好,所有人都在營房里嗎?別的地方呢?”
“......”
這問題屬實不好回答,自己又不是值班調度員的博軍小頭頭哪兒曉得這個。
但又不敢說自己不知道、不作回答,最終也只能盡力回想自己都知道些什么,而后硬著頭皮急忙開口。
“有一部分人不在,有外出的巡邏隊,還有軍械庫那邊值守的守備部隊,哦,還有車站里其它位置!站臺和貨場上都有,不過不多。營房里起碼是一多半人,現在都在里面。”
如此情況,倒是跟己方fpv無人機事先偵察過的幾個要點,能夠對得上號。
只是想確認一下情況的杜克再度咧嘴一笑,不過卻是蒙面姿態的“笑不露齒”,并再度開口。
“但愿你的戰友們不會因此怨恨你。”
“什——什么?為什么?”
“因為你們中的大多數很快就能在地獄里相見,我在那兒給你們預定了最好地段的房產。”
噗噗噗——
加裝了消音器的.45acp手槍彈發射噪音并不大,在房門已被合上的密閉崗亭內開槍,外面幾乎只能聽到一點點拍水花一般的動靜。
完事后的杜克已經收起手槍開門而出,門外原本躺倒一地的博軍哨兵尸體,此刻都已被清理到了暗處的隱蔽位置。
這些博軍哨兵到死都沒想到,自己剛剛放過去的皮卡車里坐著的不是自己人,而是全副武裝、殺人不眨眼的強敵。
本就精神疲憊再加上對外警戒,全然沒想到也沒防備身后敵襲。
出手就是殺招的陸戰隊員們,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這些背對敵人的博軍哨兵,在并不算久的等待后很快迎回了自家隊長。
“里面什么情況?”
“大部分的博軍和少部分的未來科技雇傭兵,聽上去像是第三方勞務派遣的耗材,不是未來科技的正經部隊。都是輕裝部隊沒有重武器,大概就這些情況。”
“嗯......那這么說應該很好對付,就是有點缺少挑戰性。”
杰克發問,杜克不假思索作答,緊跟著再次壓低聲音、開口下令。
“按預定計劃,把營房里的人都清了。”
“那俄國人那邊怎么辦?我們這兒槍一響,他們那邊也得跟著打,無論做沒做好準備。”
“.......”
倒不是說關心俄國人還是怎么地,杰克這么說,充其量只是不想字面意思上坑隊友。
畢竟咱是專業的,專業的人干專業的事。
就算是俄國人,但只要還是隊友,就斷然沒有把人家往坑里推的道理。
聞的杜克沒做太多思考,短暫片刻后便徑直答道。
“相信俄國人吧,沒別的選擇,我相信克勞澤能做到。”
“哼,聽起來好像俄國人也是陸戰隊員一樣。”
你一、我一語間沒有再多話語。
抄槍抬腿開始行動的杜克一行人,已經在順利解決了崗哨,好把營區外待命的其他陸戰隊員們都迎進來之后,悄悄摸到了尚且對危險一無所知的營房跟前、準備就緒。
“同花順,我贏了,吉米。你欠我500美元了,咱們是不是該清清帳了?”
“靠!今天真是霉到家了,怎么把把都是爛牌,行了我認栽!”
“還有我的,欠我250,最好也一起清了,免得算錯賬。”
聽這聲就知道里面的人在干些啥。
縱使時過境遷,科技的發展極大地改變了人類的物質生活、豐富了精神世界。
但“當兵打牌”這種娛樂方式依然未被淘汰,得以很好地保留下來,起碼在西方軍隊是如此。
就跟當代年前人有著一大堆電子游戲玩,可很大一部分人也依然熱衷于線下桌游、卡牌游戲是一個道理。
“瓦斯準備。”
以手勢動作取代了開口下令。
確認了身旁墻后房間里的人在干啥,杜克這邊剛一抬手,身旁左右的其他陸戰隊員們,立刻從身后掏出了早已準備好的催淚瓦斯手雷。
比起警用裝備效力更強、更具刺激性,配方里加入了更多強效化合物。
不止能讓人短時間內失能,喪失戰斗與抵抗能力,吸入多一點保不齊會被當場嗆暈過去昏厥倒地。
當然,這依舊是一種非致命性裝備,而且不會搞出太大的動靜。
對于杜克一行人要干的事而,后面這條才是重中之重的關鍵。
剛打算將手里的催淚瓦斯手雷破窗投入,還沒等杜克按下保險拔環,當即便聽得屋內再次傳來異響動靜。
“見鬼,憋不住了!不打膀胱局了,容我出去撒泡尿,你們洗牌,回來繼續。”
“順帶查查崗,看看那幫懶鬼老黑有沒有睡著,這幫雜種就沒一個是勤快的,活該當炮灰。”
“......”
屋里打牌的人要開門出來。
就在門邊上靠墻蹲著的杜克,暫時松開了按住保險的右手與摸著拉環的左手,將催淚瓦斯手雷緩緩放在地上。
轉而緊握懷中的mk48輕機槍,向著面對面,就隔一道門框寬度的杰克以眼神示意。
嘎吱——
破舊的鐵皮門被自內而外推開,嘴里叼著根剛點著煙的敵人邁步而出。
那面容也正如杜克所料,是已死的博軍小頭目“如實交代”的白人面孔,顯然不是博納特的兵,而是貨真價實的未來科技雇傭兵部隊。
“媽的,今晚手氣也太差了,這都輸了600了,他們是不是作弊?合起伙來坑我的錢?”
沒有發出一點動靜的杜克一行人依舊緊貼墻根不動彈,而罵罵咧咧叼著煙出門的白人雇傭兵,也絲毫沒意識到近在咫尺的墻根有什么不對勁、更沒看見,依舊懷著糟心事和強烈的尿意想著趕緊找地方放水、解決問題。
借著被打開的房門沒來得及關上的功夫,話不多說的杰克一行人立刻拉開站位,將手中早已蓄勢待發的催淚瓦斯手雷向著屋內甩手投出。
幾顆已經開始冒白煙的罐狀物體打著轉扔進了屋,原本還圍坐在桌前,正在洗牌搓撲克的幾名雇傭兵始料未及、當即大驚失色。
“該死!煙霧彈,敵襲!敵襲!!!”
“不是煙霧彈,是催淚瓦斯!咳——咳咳咳——”
“離開這兒!快走,快出去!身上沒帶防毒面具,咳咳咳——”
噗噗噗——
在屋內雜亂無章、大呼小嚷的混亂聲中,屋外守在墻根的杜克第一時間舉起了手中加裝消音器的機槍。
連抵肩瞄準都不帶做,懷抱著機槍憑借肌肉記憶直接腰射三連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