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科技這種超級資本實體在美國這個環境下,真要把事兒扛住死活不認的話,那你還真拿他沒轍。
那為公司而死的職員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哪有什么為公司而死?不過是需要支付一點慰問金的意外死亡罷了。
只要定義權在我手里,我說這是意外死亡、那這就是意外死亡,就不算戰場陣亡,只不過是同時意外死亡的人數略多而已。
“瞧見沒?這就是未來科技的嘴臉,明明死的都是公司自己養的精兵,上下嘴皮一翻就說成是外包的雇傭兵,淡化輿論災難和影響。”
“但你就算知道她在撒謊,也拿她沒轍,所謂的“媒體武器”在這種超級資本實體面前,就這么蒼白無力。”
邊看邊說的老牙不禁有些感嘆,聞的周正也是差不多的心情。
堂而皇之地撒謊還能把謊定義成真相,這就是超級資本實體的力量。
誠然大家都對這一情況心知肚明,當然也包括臺下的那些記者和媒體人,不過這場專門挑刺的“發問大會”顯然還沒到就此結束的時候。
“凱瑟琳女士,我是英國天空新聞的記者約翰.馬提科。我想請問貴司,對那些被瓦格納宣稱繳獲到的高新武器裝備有何解釋?”
“兩天之前,瓦格納頻道剛剛發布了最新的視頻,展示了他們已經將繳獲到的m1a1fm主戰坦克運回了俄羅斯,這是否會造成影響?謝謝。”
瓦格納是俄軍在海外行動的白手套,這一點就算是經歷過“廚子武裝上訪”事件后,也仍未產生根本性的改變。
所以即便雙方都一度鬧到了刀槍相向的程度,整出了人命,但在海外共同利益上的最后底線,依然是保留著的。
俄軍需要借瓦格納的名義,來將一些不適宜顯露真身的海外行動合理化,落到實處加以執行。
而瓦格納也需要一個相對穩定的后方環境,海外行動已經夠難的了,千萬別再遇上俄軍在此方面整活兒找事、繼續添堵。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么俄軍要借瓦格納的名義,來把那并非自己繳獲到手的m1a1fm給弄回國,而瓦格納居然也還愿意幫俄軍干這差事的原因。
無非就是默契使然罷了,既然大家都知道底線在那兒,那只管各自做各自的便是。
就算昨天撕破了臉皮,今天的日子也還得照過不誤,某種程度上也能算是“斯拉夫抽象藝術”的一部分。
不過,也正如這英國記者所說。
瓦格納在幫俄軍把這未來科技的m1a1fm,以自己的名義弄回國之后,順帶還拍了點小視頻給自己做宣傳。
結果沒兩天,這事兒就鬧得全世界沸沸揚揚,幾乎各個軍事媒體都進行了報道。
對未來科技而也確實是個麻煩,現在正是對此進行公開正面回應的時候。
“的確,未來科技是發生了一些裝備遺失事件。”
“但正如我剛才所說的,所有的一切都在可控制范圍內。”
“遺失的裝備經過專業評估后,并不會造成任何技術性泄密,相關的數據資料也已經被遠程銷毀。請不要聽信敵人的讒,未來科技始終堅持專業和負責任服務的承諾依然沒有改變。”
還是剛才的老套路——未來科技掌握最高定義權。
只要我說它沒泄密,那它就是沒泄密,哪怕被俄國人繳獲拖回國了也不算泄密。
你要說泄密,你相信泄密,那就是你相信敵人的讒,是你有問題,與我無關。
這種近乎于“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的公然搞無賴、耍流氓,也是讓屏幕前的周正看得著實服氣。
但沒辦法,就老牙剛才說的那話。
就算你明知道她在撒謊,大家都知道,但也依然拿她沒轍。
不然怎么辦?審判未來科技?還是把臺上這老娘們給抓起來?
這些都不現實,對未來科技也談不上有效。
雖不一定滿意,但總歸是得到了答案的英國記者也不再追問,很快識趣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知道什么叫適可而止。
開始繼續敲著放在小桌板上的筆記本電腦,記錄著剛剛得到的消息并發回總部、準備報道。
“所以,這場新聞發布會有什么用?所有的一切都是謊,上面的人講謊、下面的人聽謊,回去再把謊搞成新聞報道出去,讓百萬、千萬、上億的人一起看謊,這他媽能不能稍微帶點真實?”
“那你以為媒體是什么?媒體就這樣,是傳聲筒、是擴散工具,所謂的真相一直都是可以被制造出來的,兄弟,按照人們想要的結果制造出來。”
老牙這邊也是覺得這直播再看下去,已經沒什么意義。
索性點了個叉,關掉了直播界面,轉而繼續嘴里叼煙地沖周正一本正經說道。
“不過呢,總有人會知道真正的真相,而且不是什么一般人。”
“那些想要尋求并有能力尋求真實真相的人,會繞開這浮于表象的謊,去探尋真正的答案。”
“這些都不用你去說、去提醒,他們自己就會做。因為他們個個都是有錢的大老板、手握大權的政客,還有擔心血本無歸的重要投資人,他們才是最在乎未來科技到底被打成了啥樣的人。”
說到這兒,話鋒一轉的老牙,隨即向著周正報以鼓勵地繼續開口。
“所以也別太灰心喪氣,這些東西都是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
“當未來科技損失到一定程度時,重要投資人能看得見,主要競爭對手也能看得見,他們會有所行動,進而讓未來科技遭到更大的創傷。”
“我們現在做的這一切并非沒有意義,只是短期內無法看見明顯回報罷了,要有耐心,再加上一點適當的運作。”
“有興趣的話可以關注關注美股,說不準未來科技明天就會往下跳水一點。雖然影響不大,不過這也算見效最快的回報了,起碼能讓你看到你的努力沒有白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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