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傷了?”
“嗯?”
如果不是周正提醒,杜克大抵還不會意識到,自己胳膊上眼下已經有一道被彈片撕裂出來的傷口,正在緩慢往下淌血。
滴滴血液已經順著袖管劃過手背、流經指尖,直到跌落在地。
“......我,沒注意,多謝提醒,要不然我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發現。”
“.......”
聞的周正說不上驚訝,但確實有些沒想到。
當兵打仗的沒注意到自己受傷,這事兒吧其實放在戰戰斗中、或者是戰斗剛剛結束以后,其實都還算正常。
戰斗中的戰士處在精神與肉體的高度亢奮狀態,腎上腺素狂飆大量分泌。這種時候如果傷不致命又不構成重傷的話,一般的輕傷覺察不到,確實是正常現象。
但你杜克都打完仗這么久了,血現在還在滴,出血量雖然不大,但傷口已經流了一路的血是肯定的。
這種情況下都沒發現,周正覺得就很不正常,一時間沒想明白這是咋回事。
興許是看出了周正臉上的異樣,覺得有必要就此解釋一通的杜克隨即開口。
“是未來科技搞出來的“好事”,我對痛覺反應遲鈍,甚至可以說幾乎沒有反應,全都是拜他們所賜。”
“......”
聞的周正心中一驚,一旁的克勞澤也是如此,卻見杜克的悄然開口還在繼續。
“未來科技在我們每個人身上都做了多種實驗,用來收集不同樣本間的數據,試圖從中找出最適合戰斗的人體改造方案。”
“所以.....我們每個人受到的實驗影響,也是不盡相同的。”
嘴里說著的杜克,手上也不閑著。
依舊無視了胳膊上幾乎都快血液凝固結痂的傷口,轉而拍著身旁另一名陸戰隊員的肩膀開口說道。
“像他,杰克.莫里森。不同于我的痛覺神經,未來科技對他做了戰斗神經改造,那些穿白大褂的書呆子們是這么說的。”
“他打起仗來,就像被關了10年的強奸犯才出獄,當晚就進了紅燈區一樣,必定會血洗一條街。”
“他的殺戮欲望旺盛到我都有些害怕,不過......還好不是一直都有,在戰斗結束后就會隨情緒慢慢消退。原理呢?我也不懂,問問未來科技生物科學部那幫人渣們吧,沒人清楚這幫雜種對我們究竟做了多少改造。”
“但起碼,我們還算是人,確實算。”
“......”
命運是悲慘的,但態度好歹是樂觀的。
被杜克如此“生動形容”的杰克不怎么在乎,轉而不當回事地緊接開口。
“放心,我還知道我是什么,沒到亂殺友軍的地步。”
有一說一,正經軍人世家出身的克勞澤,其實并不很喜歡杜克這伙人,總覺得這伙“改造狂人”有點像帶有失控風險的定時炸彈。
但,克勞澤同樣也明白,這幫人有著必須和未來科技死磕到底的理由,對未來科技的憎恨比通常所見到的任何人都要來得深。而且戰斗力算是迄今為止見到的北約軍人里,最能打的頂尖一撥人。
換位思考,如果自己是周正,恐怕也沒有對這些人棄之不用的理由。
就好比是一樁投資,風險與機遇總是并存的,就看投資者自己如何理解與操作。
到杜克這邊來講,看著一個俄德混血的瓦格納站在自己面前,就......感覺總有些怪怪的。
還沒等杜克尋思好再說些什么,主動開口的周正就已經繼續做起了介紹。
“在你們撤離的第一階段里,是克勞澤帶著他的隊伍,使用遠程巡飛彈掩護了你們撤離,解決了第一批追上來的未來科技追兵。”
“哦?”
確實沒想到還有這事的杜克一聽,當即來了興趣,轉而便朝著克勞澤再度發笑開口。
“我和我的人欠你一份人情,兄弟。但愿你這兒不收利息,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還你的,相信我。”
出于周正的命令而行事,克勞澤基本不在乎什么人情不人情的事兒,對于一個剛剛認識幾分鐘的美國佬更犯不上說這個。
不過,該說的場面話還是得一句不落下的。
“如果你愿意還,應該找我的指揮員同志,是他下達了讓我帶隊去支援你們的命令。”
“嗯......我明白,也理應如此。”
令人意外的是,大概是為了“專門針對”克勞澤,杜克這話用的不是既不是俄語、也不是英語,而是拿德語說出口的。
因為家族血脈的關系,克勞澤當然能聽得懂德語。
也理所應當地和身旁的周正一樣,露出了略有驚訝的表情。
應當是期待著這樣結果的杜克隨之一笑,這次用的是英語。
“熟練掌握主要盟友和潛在假想敵的語,這是陸戰一營營長的必須技能,自然包括德語和俄語。”
“曾經我為了那個位子做足了準備、鉚足全力,但到頭來所有的一切只是謊和背叛。還好我還能在別的場合用上這些技能,也算沒浪費時間、沒白學。”
知道杜克過往經歷的周正點了點頭,也不想就此再多說什么。
轉而指著杜克胳膊上已經不再流血,已然結痂的傷口再度說道。
“要找人幫你包一下嗎?”
“不用,這不算什么。我經歷過很多比這更糟的事,不止一次。”
沒打算再繼續勸說的周正聞點頭,轉而邀請杜克邊走邊說,主動開口的杜克第一句反倒是問起了周正。
“我們半途中打開了貨廂,查驗了一下里面的貨。情況緊急沒來得及向你申請,希望不會產生不好的問題。”
“嗯,應該的,畢竟你們得知道,里面運的是不是隨時可能遙控炸飛你們的定時炸彈。”
“所以,你們發現了什么?未來科技這趟活兒到底運的是什么寶貝?”
被杜克一行人開回來的未來科技制造特種運輸車,就在眼前腳下的倉庫里停著,而周正和杜克此時已經邊走邊聊地來到了車跟前站定。
“不是裝備,但非常非常值錢。”
“嗯?”
尋思著杜克這老小子還突然打起了謎語,想想挺有意思的周正緊跟說道。
“我猜猜,不可能是整車的美元鈔票吧?”
“不,不是。”
杜克回答的應聲干脆,轉念一想的周正又再次開口。
“那......整噸的金條金磚?你要跟我說這就是答案,那我估計會嚇暈過去。”
“不,也不是,只不過......”
話音有意一頓的杜克面帶神秘,緊接著笑道。
“很接近了,雖然不是,但也并非完全不是。”
“.......你這倒把我說迷糊了,也罷,不猜了,揭曉答案吧。”
聞的杜克也是不做猶豫,當即抬手一把掀開了貨廂尾門,將其中盛放的滿滿當當的金光璀璨顯露而出。
“嘶——靠!!!”
不是周正鄉下人沒見識,只是,娘的眼前這整箱整箱不帶蓋的玩意兒,實在是太過于驚悚駭人。
周正見過金子,而且還親眼見過不少。
之前安德羅老家那兩座金礦產出并做交易的時候,跟著一起去開開眼界的周正,就親眼見過大量的金磚堆砌在眼前是什么樣,著實是把人眼睛都給晃住了。
可眼下,面前這些箱子里盛放的東西,那就不止是晃眼了,簡直是把人腦子都快晃迷糊了。
雖然不是熔煉好的金條金磚,但這金礦石的純度顯然非比尋常,來得相當之高。光是被雜質巖石包裹著的露出在外部分,就已經非常光彩照人。
沖這架勢,估摸著一塊石頭疙瘩里,起碼能提煉出一多半體積的黃金。
而眼前這整整三輛運輸車里,該不會全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