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兵,被祖國拋棄!含著眼淚,唱著民謠,流著鮮血,行走在荒無人煙的戰場上、漸行漸遠——”
“你他媽能不能換首歌唱?次次都是這自己編的狗屎靡靡之音,你唱著不累我聽著都膩味了。”
“不愛聽別聽,我又沒讓你聽。這他媽是藝術,是老子悲慘人生的真實寫照,有助于讓我不忘初心。”
身著一身便裝,坐在suv的副駕駛上。
聽著身后改裝車廂里的手下弟兄們,又一如既往地開始了每次行動前,都要例行來一次的“打情罵俏”。
正在檢查手中mk48輕機槍的杜克感到些許厭煩。
但一想到這可能是這輩子的最后一次,誰也說不好接下來上了戰場會發生什么。
本打算張嘴開噴的杜克想想還是忍了下來,轉而常態開口。
“都打起精神、提高警惕,我不想有任何一個人被抬著或是裝進袋子里回去。我們沒有退休金更沒有職業保險,所以每個人都是自己生命財產安全的第一負責人,聽懂了嗎?”
“懂了!頭,這些話我做夢都能當夢話說出來了。”
“不過......”
方才哼著歌,跟隊友對著罵。
眼下正坐在后座上,摟著懷里嶄新mk12精確射手步槍的瘦高陸戰隊員,看上去是頗有好奇地朝杜克開口發問。
“說起退休金和職業保險,也許咱們找個好老板就會有了。你知道我在說什么,是類似的東西,總比現在這樣當沒家野狗要強。”
說完,話里明顯帶暗示的陸戰隊員,還特意拍了拍手中的嶄新mk12步槍,好讓行一致。
聽得懂也看得出這是啥意思的杜克,一把合上了手中mk48的機匣蓋,發出“哐”的一聲脆響,緊接不假思索地回道。
“想和能做到是兩碼事,你愿意去不代表人家就愿意收。”
“可這是個機會啊,不然他為什么給你這么多、這么好的武器?我覺得這是看上咱們的本事了。”
“興許這次好好發揮,以后的生活就有著落了。我不是說安于享樂,只是說能更好地干死未來科技這幫狗雜種,找一個好老板可比四處胡混強得多不是嗎?”
班組精確射手的話語,得到了周圍同在車內的其他陸戰隊員們認可。
甚至就連方才開口對罵的那糙漢,眼下也是扶著手里與杜克一樣的mk48輕機槍,點頭附和道。
“他說的對,頭。”
“咱們從西海岸逃到東海岸,又從東海岸逃到墨西哥,再從墨西哥逃到南美,又從南美逃到中東,最后輾轉來到非洲。”
“大半個地球都讓咱們跑遍了,起初五十多個人現在死的只剩三十來個。”
“我不是怕死,但我是想死得其所、死得更有價值些,臨死前再多拉上幾個狗娘養的公司雜種墊背,是得找個能實現這點的好老板了。”
一路走來實屬不易,各種大風大浪和生死考驗都經歷過了的杜克,不得不認真考慮自己手下這些弟兄們異口同聲的話語。
想來也是,大半個地球都跑遍了,能容得下自己這幫人,還愿意滿足條件的東家是一個沒有。
光是那名頭死大的未來科技,就已經嚇尿了一幫看似橫行霸道、兇惡至極,實則徒有其表、裝腔作勢的軍閥和毒梟。
杜克這伙人帶來的收益明顯遠遠低于代價,一幫自私自利、貪生怕死的虛偽大佬,非但容不下自己和兄弟們,還有些不怕死的居然想“借你人頭領個賞”。
雖然動過這種念頭的蠢貨,到最后無一例外,都被杜克帶著手下這幫死徒干死切碎了。
其中最慘的一個毒梟,被杜克親手捆成了豬、活塞進攪拌機里,殺豬般的慘叫聲蓋過了機器聲,傳的半公里開外都聽著滲人。
但漂泊至此的杜克,實則也想找個能收留自己和弟兄們的東家。
不為別的,就為了“能更好的干死未來科技”。
再這么胡混折騰下去,剩下這三十來號人遲早得玩完。
直接被打死都算走運的,杜克可是知道未來科技現在打的是什么算盤。
這幫狗逼最想干的事,是把自己這伙人盡量活捉回去,看看第一批實驗體到現在究竟發生了哪些改變,把天靈蓋剖開再研究研究腦子,記錄實驗數據。
杜克是寧愿死,也不愿意再被抓回去當小白鼠。
那種慘無人道的經歷一輩子有一次就夠了,絕對不想再有第二次。
所以真實情況是,不光杜克這伙人在對未來科技尋仇,未來科技也在同時尋找這幫外逃的實驗體。利用龐然驚人的公司資源進行全球追逃,企圖回收這些砸了公司場子的“公司活體資產”。
這種“雙向奔赴”的你死我活,到最后是一定沒有好下場的,而且如果繼續下去的話肯定行將不遠。
種種現實已經由不得杜克再去猶豫拖延,必須盡快解決問題。
而這位擺在面前,仿佛“天降猛男”一般的周老板,會是自己最終要找的人嗎?
不清楚,現在的杜克不敢肯定。
但冥冥之中的直覺似乎告訴自己這不是不可能,起碼有機會可以去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