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事？那，那你們瓦格納就心甘情愿地把裝備交出去了？？？”
周正幾乎想象不出當時的俄軍，是如何從劍拔弩張狀態下的瓦格納手里，把這些極具進攻能量的重武器給收回去的，難道就不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逼的瓦格納來個“整活兒2.0”？俄軍這吃相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說到這小插曲的阿爾西姆也并未有所保留，隨即便將當時的情況告訴了周正、開口回道。
“那樣的事發生之后，反對聲討瓦格納的浪潮洶涌襲來，幾乎一夜之間就遍布俄聯邦各地。”
“街頭上的瓦格納海報被撤下、墻壁上的瓦格納宣傳畫被涂鴉了咒罵話語，連已經下葬的瓦格納戰士墳墓都被人潑了油漆，各種“叛徒”、“暴徒”、“惡匪”的謾罵無窮無盡地砸向瓦格納。”
“俄軍高層樂于見到這樣的事發生，他們一直苦等的就是這樣的時刻，甚至俄軍高層自己就是這一切的推波助瀾者。”
“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俄軍利用空前的輿論壓力當武器，硬逼著瓦格納交出了那些珍貴的攻堅重武器。”
“我不想為瓦格納的某人、某個小團體的行為辯解什么，總有些事絕對無法原諒，這我清楚。”
“但你想想，這樣做會讓多少瓦格納的戰士心寒？他們為國流血犧牲，用尸體填平了阿爾喬莫夫斯克的敵軍防線，戰斗最激烈時一天就會有上百名瓦格納戰士犧牲在那鬼地方。結果換來了什么？淪為權力斗爭的犧牲品嗎？”
“現在瓦格納已經被重新部署上東歐戰場，但先前被沒收的攻堅重武器卻一件都沒有交回來，這是在讓更多的戰士們去送死。”
“戰士可以有很多宿命，戰士甚至無懼死亡，但戰士絕不應該被這么對待。即便我還是俄軍現役，但我也要說俄軍里的某些人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瓦格納有錯在先不是他們如此行事的理由。”
“......”
阿爾西姆要是不說，周正都想不到俄軍和瓦格納的矛盾，已經激化到了如此程度。
背靠大義、手握大權的俄軍，真是想盡了一切辦法來打壓肢解瓦格納。
而那些在前線上打生打死，與權力斗爭無關的戰士，卻只能淪為悲慘的犧牲品，身為軍人的悲哀之事也就莫過于此了。
也無外乎阿爾西姆會氣成這樣，哪怕是周正這外人聽了，都覺得這事兒辦的是真他娘的過頭過分了。
“算了，都是過去的事了，我不想管也管不著這些。”
兀自搖頭的阿爾西姆強迫自己將這些破逼事拋之腦后，直到快速調整好心態，這才再度向周正緩緩開口。
“說回剛才的事，現在無論是東歐還是非洲的瓦格納，都沒有什么像樣的裝甲部隊可用了。”
“本來就是坦克兵出身的卡拉切夫，繼續留在我這兒也找不到合適的發揮場合。畢竟搗鼓直升機只是他的業余愛好，他喜歡研究各種各樣的機器，鉆研琢磨坦克裝甲車才是他的本職工作，還有最擅長的事。”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才要把他和他的人交給你。”
“出身已經跟你說了，人到現在也已經跟了我5年了，是個可靠可信任的同志，不要因為他的出身就對他有偏見或者是瞧不起他。”
“正巧你那邊不是要擴編裝甲部隊嗎？卡拉切夫這樣的人才你會用得上的，相信我。”
“......”
話已至此，說周正對人才不動心，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也仍有些疑問，想想之余隨即抬起頭來，沖阿爾西姆再度笑著開口。
“這算是合作交易，還算是朋友間的禮尚往來？”
聞的阿爾西姆一愣，不過也是沒持續太久，隨之笑道。
“后者吧，這不算是什么交易，就當是朋友之間的互相幫助。”
“那你都說“互相”了，我不得拿點什么東西來回給你，表示表示嗎？”
純粹就是覺得人才到周正這兒會更有用，所以才會這么做，僅此而已。
可從沒想過要什么回報的阿爾西姆愣了一下，還沒等著開口，只見自問自答的周正已然繼續說道。
“我送你三架直升機，怎么樣？”
“......”
沒想到自己還能攤上這好事的阿爾西姆一下愣住了，咋周正現在已經發展到張口就要給人送直升機了，還張口就是三架。
大老板已經闊氣到這種程度了嗎？還是說自己誤會了什么，只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看到阿爾西姆臉上那有些飄忽不定的表情，知道這可能很讓人意外的周正隨即補充解釋道。
“之前美國人的“喀布爾大逃亡”，這事還記得吧？”
尚未從震驚中回過味來的阿爾西姆記起了周正所提及的事，隨即把震驚先撂在了一邊、點頭回應。
“記得，印象里美國人就沒那么狼狽過，比難民還要難民地逃出了阿富汗，留下個爛攤子。和他們一比，蘇軍當年平穩撤出阿富汗都算體面多了。”
帝國墳場大舞臺，有活能整你就來。
這種你方唱罷我登場的事，輪到美國人頭上的時候，結局比當年蘇聯人還要狼狽。
當然，這無關緊要，只是個背景而已，真正的重點是周正接下來要說的這話。
“我從阿富汗搞到了幾架美國人留下的遺產，通過中間商朋友，用不算貴的價格回收來的。畢竟當地人非常非常缺錢，連海外資金都被凍結了，這事不用我說你也知道。”
“所以不要覺得這三架直升機多么有價值，實際上不值幾個錢。比起拿錢都難買到的人才，這根本不算什么。”
后續還有計劃暫且未說出口的周正款款而談，從方才的震驚中回過了神來的阿爾西姆在點頭之余，也是隨即問道。
“具體是什么直升機？”
“兩架米-171，一架黑鷹。”
“零部件上的事用不著操心，我都給你準備好了，就算是高強度折騰也足夠你折騰一年沒問題。之后要是這些直升機還在、還有飛的價值，到時候我再想辦法給你供應更多零部件。”
“......”
黑鷹的事還好理解，畢竟美國確實給阿富汗送過一批這東西。
但米-171這玩意兒是從哪兒來的？阿爾西姆不記得阿富汗前政府軍手里有這東西。
正打算問問之時，已然聽到周正率先開口。
“那兩架米-171的來歷比較搞笑，我說給你聽聽。”
“本來阿富汗前政府軍是沒這玩意兒，但是美國人找皮包公司，從俄羅斯下單買了點民用版本的米-171。原因很簡單，美國人發現阿富汗前政府軍很難適應美制直升機，裝備妥善率低到幾乎和廢了沒什么區別。倒是皮實耐操的俄國貨禁得起折騰，還能用的持久些。”
“直接買軍版肯定不行，光是軍品出口審查這一關就過不去。美國人只能退而求其次，以皮包公司的名義從俄羅斯進口了一批民用版本的米-171。本來是打算全部交付給阿富汗前政府軍的，結果后來發生的事，你我都知道。”
“前政府軍的崩盤速度比起美軍跑路的速度，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符合美國人扶持傀儡的刻板印象。這批直升機直到崩盤時也沒交出去多少，就幾架，我托了點關系、找了幾個朋友，把其中機況最好的兩架給弄到了手里，順帶還整了點零部件。”
“至于剩下那些還沒來得及交出去的米-171直升機，會被美國人如何處理，你應該能猜到。”
順著周正的話語一路往下想的阿爾西姆，記起了之前的一則新聞，加之了解到的一些內幕情況，隨即點頭回道。
“嗯，現在應該在烏克蘭的黑土地上變成一堆廢鐵了。我說俄軍之前怎么擊落了米-171這東西，當時看到這新聞還納悶，但沒太關注，合著是這么回事。”
美國人花錢從俄羅斯買的直升機被俄軍擊落，資產循環回收了屬于是。
俄軍工賺到了錢，俄軍刷到了戰績，這是字面意思上的贏兩次，雙贏，贏麻了。
至于誰輸麻了？
這不重要，反正聊著聊著就開始樂起來了的周正和阿爾西姆，都不在乎這事兒。
但有一說一，周正把這三架直升機“免費”交出去，那也絕不僅僅只是為了“回禮”這么簡單，之后還有一些順帶要提的目的，這才正欲開口。
“我之后還打算組建陸航部隊，把直升機編制的架子搭起來。這次送你的三架直升機，你也順帶幫我培訓儲備點人才，到時候我肯定要找你幫忙，你看如何？”
和固定翼戰機一樣，直升機部隊的人員編制體系，除了飛行員之外也涉及到地勤人員、裝備保障人員一類的其余技能人才，不是說單單把飛行員找來、飛機能飛上天去就完事了，這可沒那么簡單。
周正是想讓阿爾西姆收下這些直升機后，有理由擴招陸航部隊，招攬吸納更多的人才，給自己也提前儲備上一份。
免得到時候缺人才用了，才著急想起來解決，到那時候就晚了，總得未雨綢繆先把某些事提前考慮到位。
有一說一，這要求既不過分，同時也是一定程度上可預料到的。
空軍都有了，周正要建設陸航部隊也是早晚的事。
沒做多想的阿爾西姆當即便答應下來。
“好，沒問題。正巧也能用這事堵住“白發”的嘴，免得讓他誤會你是在占瓦格納的便宜，用了瓦格納的機場、讓瓦格納幫你對付強敵，還什么都沒付出。”
“哦？”
記得“白發”這個代號是屬于瓦格納現如今的最高軍事主官，也記得其與阿爾西姆家之間的特殊關系。
感覺上好像是這位大佬對自己有點意見似的，還沒見過此人究竟長啥樣的周正隨即問道。
“他是想讓我做什么嗎？覺得我占了瓦格納的便宜，要我付出些什么？”
“倒也不是，畢竟你承諾了會給中非的瓦格納提供空中支援，這正是我們現在所急需的。”
出解釋的阿爾西姆先消除了周正可能的誤會，這才進一步詳細說道。
““白發”是想通過我來問問你，能不能給瓦格納其它部隊也提供一些武器裝備。而且他承諾愿意用高價采購，高于市場價兩倍都可以，現款立即支付、絕不拖欠。”
“但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辦，畢竟俄軍就在那兒擺著，你之前也跟我說過這方面的事。所以我就沒答應他，只是說以后有機會了會試試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