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還在主炮轟鳴的m1a1ha主戰坦克,下一秒即遭當頭一擊。
呼嘯而來的溫壓戰斗部短號導彈精準而致命,一擊打在炮塔頂部靠近炮閂的位置,瞬間炸成一片熾熱火海。
奔涌開來的烈焰浪潮,幾乎從頭到尾、從前到后地覆蓋了整輛坦克,使之置身于火海當中。
但正如周正所預料的那樣,對于裝甲的擊破深度幾乎為零的溫壓導彈,根本打不進m1a1ha的車內、只能在表面炸開。
而主要靠空氣燃料來形成化學能殺傷效果的溫壓短號,對于有著三防系統且密閉性良好的先進三代主戰坦克來說,還遠達不到一擊就能把這70噸重的大塊頭炸得四分五裂的程度,有限的戰斗部裝藥量遠沒有這么勁兒大。
待到爆炸火光消散,烈焰浪潮逐漸退去。
再度現身于火光當中的m1a1ha終于呈現在周正面前,只是其在拉近放大后的全彩無人機回傳圖像里的狀態,卻實在是不怎么好。
瞬間被炸到身首異處、炮塔搬家就不用想了,遠達不成此等打擊效果。
但這并不代表打擊無效,分布安裝在坦克炮塔頂端的各種光電觀瞄設備、自動武器站等物,眼下已經被爆炸沖擊波急劇奔涌的溫壓熱浪,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大多從炮塔上扯了下來。
就是安裝結實沒扯下來的,比如造型低矮的炮長鏡,眼下也已經是被炸到鏡片全碎、光電通道全損的壓根不能用狀態。
坦克外部情況尚且如此,內部情況同樣好不到哪兒去。
被溫壓導彈糊頭皮炸響的m1a1ha內部,此時已經遭到了嚴重的超壓殺傷。
誠然帶有防爆門的尾艙彈藥架不吃超壓殺傷,指望超壓引發彈藥殉爆是純純想屁吃,但血肉苦弱的人可不一樣。
“呃——啊——嗚啊——”
生不像人,死不像鬼。
已經被超壓殺傷震到滿面流血,內出血更是嚴重到足以致命的炮手開啟了“血龍頭”模式,大口大口地向外噴吐鮮血、狂嘔不已。
一旁處在炮閂另一邊的車長更是倒霉,其頭頂用作備用觀瞄系統的車長潛望鏡,是被超壓殺傷鉆進車里來的重災區部位。
擊破了潛望鏡鏡片順著白光通道涌入車內的超壓沖擊,將這位字面意思上倒了血霉的白人車長震的“鮮血淋頭”。眼睛、鼻孔、耳朵、嘴巴,每一處直連體內的外露器官孔無一不在向外流血。
面門的狀態已經如此凄慘,體內的血肉器官就更是一塌糊涂,所謂神仙來了都難救也就這般情況了。
被震倒在地同樣受了內傷,但還尚且有掙扎之力的裝填手從地板上爬起,掙扎著推開頭頂的炮塔艙蓋想要棄車逃生。
咻——
噼啪——
“啊!!!”
一顆不知道是有意瞄準打來,還是無意中跳彈而來的毫米彈丸一擊命中其后背。
本就內傷嚴重、嘴角滲血的裝填手當即慘叫一聲,上半個身子耷拉在炮塔外、下半個身子還在車里,就地斃命于艾布拉姆斯那寬大的炮塔之上。
坦克裝甲能扛得住,但車里的人不一定。
遵循著這一殺傷原理,使用“超壓殺傷”一擊得手的周正望著屏幕里破碎的坦克、倒斃在炮塔上的半掛尸體,確認了此種打擊手段不但可行而且高效。
隨即再一次按下耳邊無線電追加命令。
“已確認毀傷效果,繼續擴大打擊范圍,“金雕-01”。優先解決所有坦克,還能動的就再補一發,一直打到動彈不了為止。”
““金雕-01”收到,導彈已發射,正在執行,完畢。”
咻——
轟隆——
又是一發溫壓導彈呼嘯襲來,直接打在m1a1ha的車體炮塔側沿部位,毀掉了部分炮塔頂部觀瞄設備的同時還炸得坦克瞬間起火、動力艙冒煙。
車載自動化防火抑爆系統監測到著火點立刻自行啟動,這套經由未來科技之手進行升級改良過的系統,立刻就將起火燃燒的動力艙內灌滿了滅火泡沫,在滅火的同時防止火勢進一步向坦克內其它區間擴散。
火是滅了,爆燃危機得以解除,但被滅火泡沫灌成了泡芙的agt-1500燃氣輪機也瞬間熄火了。
先后經歷了短時間內起火再滅火的“火冰兩重天”,屬性上本來就嬌氣易損的燃氣輪機這要還不歇逼,那才叫沒天理。
動力艙這邊的發動機發電一斷,全車火控系統和車載計算機、數字化駕駛系統,隨即自動切入備用電源供電。
在系統全開的戰斗狀態下,僅能維持180秒應急供電的蓄電池撐不了多久,被超壓震出內傷來的車長強忍劇痛緊跟著喊道。
“駕駛員發車,帶我們離開這兒!去最近的建筑后隱蔽,趕緊動起來,立刻!”
卻沒想到自己這邊對著耳麥嘶吼的話音未落,駕駛員那邊同樣心急火燎的答復就已經搶著傳來。
“全宕機了!該死,全完了!駕駛系統一點反應都沒有,發動機無法重啟,出故障了!”
“沃特法克!?”
若不是駕駛員這么突然一嗓子吼進通訊頻道里,頭戴坦克盔隔音外加受內傷的車長甚至都沒來得及注意到。
車內原本刺耳轟鳴不已的燃氣輪機尖嘯,此時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在炮塔后方的動力艙不知何時已經徹底罷工歇逼。
反復重啟發動機愣是無效,單靠備用供電系統可驅動不了70噸重坦克的駕駛員急得滿頭大汗,又試了一次還是無效之后緊接著就聽到了車長下令。
“算了,不管了!全體人員棄車,立刻離開這兒!”
裝備沒了那是公司資產,說白了和自己沒半毛錢關系,只有這條小命才是真正屬于自己且輸不起的。
珍惜生命的車長這邊一聲令下,早就有了棄車想法的炮手趕忙響應,緊隨其后是駕駛員與裝填手也一并行動起來。
但要命的問題在于,這輛已經被下令棄車的m1a1ha,此時是處于炮塔正對前方車體航向,炮管低垂準備平射打擊一處沿街一樓火力點的狀態。
這就導致單人單間,位于車體前端的駕駛員倒了血霉。
剛一推動頭頂的駕駛員艙蓋隨即發現根本推不動,蓋子被頭頂正上方的炮管子擋住,根本打不開。
只有這么一條逃生通路,全車上下就屬他最沒人權的駕駛員,立刻急得恨不得一蹦三尺高,趕忙扯開嗓子對著麥克風嘶吼喊道。
“麥克!嘿,麥克!奧爾特!你們他媽的別跑,回來!把這該死的炮管子給我挪開!我他媽出不去了!”
“嘿!你們他媽的能聽到嗎!?聾啦!?趕緊把這該死的炮管挪開啊!見鬼了!”
與此同時,已經爭先恐后地從炮塔里爬出,車體正下方的逃生出口還鉆出來一個的炮塔戰斗室三人,哪里還顧得上倒霉的駕駛員。
好不容易才逃出這鐵棺材,更不想冒著把自己小命搭進去的風險再鉆回去,去把那該死的炮管給駕駛員好兄弟挪開。
天大地大沒有哥們我的小命大,死道友不死貧道,兄弟你就委屈一下吧。
為了你一個人再把其他人的性命也搭進去,還不一定能救得出來,這真的不值知道嗎?
任憑可憐的駕駛員喊破嗓子,已經跑路開潤的車長、炮手、裝填手仨人,愣是沒有一個回頭的,個個腳下生風地竄進了街邊最近的一棟建筑里就近避難。
從無人機視角俯瞰戰場的周正并不知道這一情況,當然也不甚在乎。
只知道這輛已經棄車而逃的m1a1ha可以被移出作戰序列,不再有實際威脅,僅需知道這一點就足夠。
“還有兩輛,嗯......”
望著街道上不斷挨炸、接連損失的m1a1ha,正經有戰斗力還能打的只剩下四輛。
余下的不是斷腿就是瞎眼,要么二者兼具,或者干脆成了一具死透了的鐵棺材橫尸街邊。
屋漏偏逢連夜雨,更加災難性的噩耗接踵而至。
一輛正在掩護剛剛棄車逃生戰友的m1a1ha,正打算驅動主炮轟擊一處剛剛復活的敵軍火力點,多用途尾翼穩定破甲彈已經裝填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