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讓無線電這頭的阿基爾少校等待太久，另一頭使用車載無線電臺回復的呼號“虎斑貓”連長很快傳來答復。

““虎斑貓”收到，這就出發，正在趕來，預計2分鐘內抵達。”

““猛虎”收到，通話完畢。”

阿基爾少校這邊話音未落，一旁同樣頭戴防毒面具、聲音沉悶的隨行中尉，卻是不大明白這是要干什么。

“你打算出去嗎？現在？”

“沒錯。”

對自己的計劃不加隱瞞的阿基爾少校直接承認，開口的同時還抬腿踢了下腳邊早已斃命的敵軍尸體，緊跟著說道。

“如果他們身上沒有防毒面具，那外面那些敵人理應也沒有。聽到那慘叫聲了嗎？那就是證明。”

“......”

聞稍有一楞的中尉，到底也是跟隨阿基爾少校轉戰多個戰場的精英老鳥，立刻便明白了自家營長的意思，未來得及開口只聽營長已然一聲令下。

“出發！趕在敵人到來前把那些無人駐守的建筑搶到手，警衛排跟我來，其他人留下構筑防御！”

“明白！”

阿基爾少校想做的事其實不難理解，目的只有很簡單的一個。

既然敵人不知何故幫了自己的忙，用無差別的白磷彈轟炸，將區域內殘存的博軍部隊一次性清繳到位。

那不妨就收下這好意，把那些已經是無人駐守狀態的建筑物搶到手，在爭分奪秒中將防線構筑的越牢靠越好。可駐防的支撐點建筑越多，作為駐防主建筑的市政廳大樓就越穩固，整個防區的防御能力將會直線上升。

待到響應阿基爾少校的命令，火速前來支援的“虎斑貓”連隊，開著坦克和步戰車快速趕到市政廳樓門口時，帶隊匆匆從樓里趕了出來的阿基爾少校也已同步到位。

三輛空載狀態下的步兵戰車已準備就緒，下了臺階、拉開車門就招呼著戰士們趕緊上車的阿基爾少校多站了一會兒，在最后一個鉆進車里之前看了一眼周圍的室外場景。

那些在之前的戰斗中被打死，尸體還來不及收容處理的博軍士兵，眼下已經無一例外地被白磷彈燒成了根本看不出是個人的狀態。

那是任何戰爭電影中都無法刻畫出來的場景，七零八落只剩下一地殘渣和十來塊大小不一的碎塊殘留原地。

無心再看這場景更久的阿基爾立刻邁步上車，最后一個進到車里來之時順手拉上了步兵艙門，緊跟著一聲令下。

“出發！目標是左右臨近街區，分兩隊行動！“虎斑貓”和我各帶一隊，快！”

聞令的bmp-2步兵戰車立刻噴射著黑煙發動，跟周遭的t-72b主戰坦克一道一腳油門猛沖而出。

進了有三防系統的車內，方才開啟步兵艙門涌入的煙霧還在彌漫、仍未散去。

不敢掉以輕心的阿基爾提醒戰士們不必摘下防毒面具，再次重申了戰場條令，目的地很快就到要求做好戰斗準備。

煙霧彌漫的街道上能見度異常之低，但好在沒有什么其它活動車輛擋路，就算有一般的汽車也根本擋不住前方開道的坦克履帶、被直接碾過。

一路上維持著較高機械化行軍速度，順著依稀可見的兩側路沿為方向指引，不過多時便抵達了目的地的阿基爾隨即一腳踹開車門，第一個抄起槍來沖下車去。

“出發！快快快！”

緊隨營長步伐的戰士們一并緊握手中槍，連續沖出車外開始行動。

正如阿基爾所預料的那樣，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敵軍開火阻攔的情況足夠說明問題。

這不是什么有預謀的伏擊，而是敵軍真的已經被熏到完全無法再戰，沖入目標建筑后看到的第一眼景象足以說明問題。

“媽的，至少有......二十個，不，三十多個，可能更多。”

“他們真沒有防毒面具，一個都沒有......”

“都死了，尸體還熱著，才死了不久。”

公寓樓的一樓大廳內，橫七豎八躺滿一地的博軍尸體已然沒了氣息。

且正如阿基爾之前所預料的那樣，全部的尸體臉上無一例外都沒有防毒面具。

無法過濾煙霧中的有毒物質全部吸進了肺里，最終的結果便是眼下這般被生生嗆死一地。就和火災當中被濃煙熏死的人一樣，沒什么死因上的本質區別。

屋外街道上的白磷燃燒劑已然耗盡、徹底熄滅，只是這些博軍士兵沒能撐到那一刻的到來，便被熏得先昏迷失去意識、倒地不起緊跟著暴斃。

摸了摸尸體的脖子，發現沒有脈搏但還殘留有余溫的戰士匯報起身。

了解了情況的阿基爾既不意外也未猶豫，隨即開口下令。

“構筑防御！快！把尸體都挪開，能用得上裝備全都用上！看看敵人留下來什么沒有，這里原本就是駐兵建筑，肯定有我們能用得上的！多找防御武器，行動！”

“是！”

阿基爾確實沒猜錯。

原本就是博軍駐防建筑的這樓里，在人員被清空之后殘留了大量的防御武器，而且還都是己方所急需的。

spg-9無后坐力炮、rpg-7火箭推進榴彈，還有老歸老但依然能用的9m113“競賽”反坦克導彈，以及蘇聯紅軍從衛國戰爭就開始使用的德什卡12.7毫米重機槍。

這些已成無主之物的防御用步兵重武器，無疑會對阿基爾一行人的構筑防御起到極大作用。

抓緊時間的戰士們立刻行動起來，拆下或搬走這些射擊方向原本面朝南方的重武器，轉而將其部署到建筑內的朝北一側。加固窗口火力點，用任何能找到的材料，諸如磚石水泥和爛家具來構筑射擊掩體。

“你說他們怎么死這么密集？全都聚在一起。”

搬開一具壓在rpg-7發射器上的尸體將之拿到手里，頭戴防毒面具的戰士話音未落，身旁另一位同樣是從防毒面具下傳來答復的戰士已然開口。

“不知道，可能是剛從街道上沖進來，煙霧又濃熏得睜不開眼睛，成了蒼蠅亂撞連著倒地，可能還有踩踏。要不然怎么會尸體疊尸體，只能是這樣。”

沉悶的回復聲話音未落，令人意想不到的呼嘯忽然從天邊傳來。

嗖——

嗚——

“炮擊！炮擊！！！”

“別慌，喊什么！？仔細聽，聲音是從咱們那邊傳來的，這是往敵人那邊打的炮彈，不是打咱們！”

下意識開口叫喊的戰士，被一旁經驗更加豐富的班長所呵止。

仔細一聽也確實如所，炮彈呼嘯聲傳來的方向是己方大后方，在呼嘯著掠過頭頂之后向著更遠端的敵軍控制區縱深飛去，接連不斷的密集爆炸聲已經從敵占區方向傳來。

與此同時，接通了無線電的周正也在對阿基爾開口下令。

“炮兵手頭的存量彈藥已經所剩無幾了，這是最后一輪炮擊，然后就得撤下去補充彈藥。”

“無人機無法觀測炮彈落點區域看不到毀傷效果，現在只能打阻攔射擊彈幕做不到火力引導。所以不要指望這能對敵人造成多少傷亡，只是盡量幫你們拖延敵人、火力封鎖進攻通路爭取時間。增援部隊預計20分鐘內趕到，一定要守住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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