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都是一發炮彈直接擊破沒了玻璃的窗框轟入樓中,在狹窄的室內炸開,迸發出遠比打在外墻上更加恐怖的威力。
帶著rpg、無后坐力炮、反坦克導彈,這些可以有效反裝甲的武器進到屋內的博軍步兵小組,往往都還沒來得及展開部署,便會被一炮轟成肉渣骨屑。
這種可怕而異乎尋常的殺傷效率已經突破了博軍的既有認知,完全想不通敵方坦克這好似“穿墻掛”一般的透視能力是怎么回事。看似粗枝大葉的坦克炮幾乎跟狙擊手里的狙擊步槍一樣,追著步兵一路走到哪兒打到哪兒。
真正致使這一切發生的原因很簡單且只有一個——熱成像。
裝備有雙通道高清熱成像的魔改t-72b主戰坦克內,是車長與炮手一起索敵,炮手的主炮瞄準鏡和車長周視鏡這兩雙“熱成像眼睛”在同時監視戰場、緊盯敵方動靜。
反觀博軍據守的建筑內,周圍全都是黑漆漆一片沒有一點熱源信號的冰冷鋼筋水泥,但凡有一點人影閃過,在熱成像視角看來便是對比明顯的完全純白色。
黑白對比如此鮮明之下還有兩雙眼睛盯著,這要是能讓攜帶有重武器、機動緩慢的博軍步兵反裝甲小組跑了,那才叫怪事。
更何況眼下占領了前廣場,并在開闊地帶停車提供火力支援的坦克分隊,還是齊裝滿編一個營的24輛車,就更無可能有漏網之魚出現。
作勢開火阻擊但鮮有攻擊機會的建筑內博軍被高效壓制,幾乎難有作為。
趁著這一寶貴戰場契機,把握住機會的bmp-2步兵戰車分隊,也是在行進中開啟主炮雙向穩定器,一邊高速猛沖、一邊利用30毫米車載機關炮與毫米同軸機槍一并開火,將本就被125毫米坦克炮毀滅性壓制的博軍打得更加連頭都抬不起來。
“頂住!堅守陣地,不許后退!”
“把他們打下去!立刻開火!快開火!”
眼見己方戰場形勢大不利,市政廳樓內的博軍指揮官那叫個急得跳腳,近乎于無能狂怒之下只能嘶嚷著要自己手下的士兵們死扛到底。
但如果無能狂怒和扯嗓子罵娘能改變戰場形勢,那要坦克飛機大炮做什么?
戰場形勢的急速變化,依舊不以人的主觀意志為轉移而迅速推進著。
一路殺至市政廳主建筑大門入口處附近的bmp-2步戰車立刻減速停車,抬腳踹開了車尾步兵艙雙開門的機械化步兵們依次有序下車,拉開標準的突擊陣型相互掩護著便沖向了大門。
“堵住了!還挺結實,手榴彈炸不開!”
上前狠勁踹了兩腳緊閉的大門發現紋絲不動,不知是被坍塌的建筑垃圾堵住還是屋內的博軍有意堵門,亦或者是兩種情況都有、相互疊加,發現這一情況的手持ak-74m戰士立刻回頭喊道。
帶隊指揮進攻的排長一看這架勢也沒啥好說的了,立刻招呼著戰士們后退撤下,暫時隱蔽到周圍安全地帶,隨即親自跑到一旁的步戰車后拉開艙門大聲喊道。
“門打不開,給它轟了!”
“知道了,你們離遠點!交給我們!”
知道該怎么做的步戰車車長立刻接通坦克帽內置送話器的無線電頻道,將集火攻擊面前建筑大門的命令傳達給其余車組。
總共6輛靠近市政廳主建筑大門附近的bmp-2步戰車協調一致、齊齊調轉炮塔,黑洞洞的30毫米機炮炮口齊刷刷指向目標、轟然開火。
咚咚咚咚——
堪比手電筒粗的30毫米機炮彈殼順著炮塔拋殼窗雨點般拋出落下,叮咣直響間不斷跌落在地依舊殘留著高溫。
深紅色的曳光彈幕匯聚一點、集火破門,被6道30毫米機炮彈幕猛轟的木制大門頃刻間飛灰湮滅,被彈鏈中內置的高爆彈丸炸成碎屑。
如帶隊指揮進攻的排長猜測的那般,大門之后果不其然不止是博軍找來各種雜物垃圾堵門,被炸塌坍落的廢墟也一并堆砌成小山一般,將整個市政廳主建筑的正門入口塞了個結實。
問題是不太好解決,不過那是對輕裝步兵來說。
眼下有了不止一門30毫米機炮的集火掃射,上百發連炸帶穿的30毫米彈丸破拆掉這堆堵門的建筑垃圾只需不到半分鐘。
眼見攔路的廢墟垃圾堆被和木制大門一并掃除清理,抬手一揮示意跟上的帶隊排長立刻身先士卒、第一個沖了出去。
跨過殘留在入口處的廢墟水泥渣,腳踩著破碎門板進到屋內。
映入眼簾的端是一片破敗之景,各種被轟碎的家具和門窗散落四處,遍地都是原本不知為何物的殘骸碎渣。
連帶著一起的,還有那已經被打到殘缺不全,有些是死于坦克炮猛轟四分五裂、有些則是被步戰車轟擊攔腰斬斷的博軍尸體。
空氣中彌漫著的不止有硝煙燃燒味,還有濃重的血腥味混雜在一起撲面而來。
帶隊進攻的敘利亞排長沒心思在乎這些,進門先找掩體藏身其后、再四下瞅了瞅發現沒有敵軍守在一層負隅頑抗,未見敵人開火阻擊。
當然不會認為敵人就此死光了的排長即刻下令。
“一班守住一樓大廳,二班三班跟我來,上!”
“收到!”
“行動!都跟上,快快快!”
有了進入建筑內的先頭部隊成功穩住陣腳,建立了第一處樓內駐扎點。
余下后續的攻擊部隊很快到來,魚貫而入陸續進入市政廳內,開始源源不斷地向上沖擊,協助先頭部隊徹底占領這處至關重要的中心建筑。
““猛虎”報告,先頭部隊已進入目標建筑正在向上進攻,后續增援也已抵達正在進入。敵軍反抗強度不大、組織度不高,預計半小時內可結束戰斗。”
緊盯著面前屏幕上的無人機回傳圖像注視著戰場,并不是戰場上的每一處細節、任何角落都能盡收眼底的周正,眼下并不清楚樓內的激戰進展到哪一步,無法從宏觀上把控監督這種室內攻防戰,只能寄希望于城市戰專精的這些敘利亞精銳志愿者能完成任務。
接到了阿基爾少校從火線前方傳來的報告,左手拖右肘、右手扶下巴的周正維持著無線電開啟狀態,緊跟著開口。
““明月”收到,但沒有半個小時這么充裕的時間,敵軍精銳增援部隊預計20分鐘左右就會有第一批抵達戰場。”
“在那之前無論如何都得拿下市政廳主建筑,絕不能被卡在現有攻擊任務中,在敵增援部隊趕到前必須騰出手來準備迎敵,必須在20分鐘之內完成現有作戰任務。”
如果可以的話,周正也不想太過催促自己手下的指揮員。
戰場上的道理是明明白白擺在那里的,催的越緊往往意味著部隊傷亡就越大。越是搶時間不惜代價去完成任務,就越是得做好承受相應傷亡損失的準備。
但情況就是這樣,沒別的辦法。
如周正所那樣,一旦未來科技部隊的主力增援趕到,而己方攻擊部隊還沒有拿下市政廳主建筑控制權完成任務的話,到時候極有可能面對“頭上腳下都是敵人”的窘況。
樓上的博軍未被徹底殲滅,樓下的未來科技部隊還源源不斷,攜攻堅重武器加入戰場。
到那時不但傷亡更大,更可能攻不上去也防不住,無論哪頭都集中不了兵力必須被迫分兵,屆時輸掉的更可能是整場戰斗。
兩相其害取其輕,如果必須要承受更多的傷亡,那周正寧愿選擇相對而更小的那個,便是眼下這般命令。
無線電那頭接到了周正的回復命令,稍作思索的阿基爾少校也明白這是被戰事逼到節骨眼上了,是承受傷亡還是接受戰敗必須任選其一,沒有太多猶豫之下緊接著回道。
““猛虎”收到,20分鐘內奪下建筑控制權,保證完成任務!完畢。”
耳畔清晰回蕩著領命之聲的周正依舊在緊盯屏幕,望著那隨時可能出現未來科技先頭部隊的臨近街口,已然做好了為阿基爾少校盡一切可能爭取時間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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