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系過了,當然也聯系上了。”
“利比亞那邊的瓦格納分部回應了我的申請,他們愿意跟你談談,但放人是有條件的。沒有說具體是怎樣,但我想你肯定明白,無論是錢還是其它什么有價值的東西,總之,你得用讓他們滿意的東西去做交換。”
“嗯,能想得到,不算意外。”
放下手中咖啡杯的周正聞點頭,轉念一想緊接著開口。
“那蒙德特本人的意愿怎么樣?他愿意回來,還是說本身很排斥?你有了解過嗎?”
“你不說我也會幫你問這事的,當然結果是好的。”
“首先是你自己鬧得動靜夠大,博納特被打得丟盔棄甲、損失慘重,連空軍基地都被炸成一片火海這事已經傳開了。隨便上本地網絡上搜搜、看幾個網絡電視頻道,你會發現這事兒現在網上鋪天蓋地到處都是,包括我們這邊的網絡上也是,利比亞那邊也不例外。”
“哦?這么棒嗎?”
聽得來了興趣的周正未做多,擺出一幅聆聽者的姿態繼續豎起耳朵,阿爾西姆的開口也仍在繼續。
“蒙德特也不例外,他也從網絡上看到了相關消息,而且據說頗有感觸。”
“雖然我不了解這個人,除了你給我的照片以外我甚至沒見過他第二次,但據利比亞那邊的瓦格納朋友講,蒙德特其實也恨透了博納特,有時候會跟身邊比較熟悉的人講博納特的“豐功偉績”,被他殺害的無辜者之多是如何如何能拉滿一火車。”
“而且還有個很重要的事,我不知道你是否清楚。”
“蒙德特本身有個相好的對象,當然他自己早就結婚了,只不過是在外面養了個女人。這在非洲這地方并不奇怪,或者說這地方位高權重的人,要是就一個老婆、沒其她女人,那反而是個奇葩。”
“但后來發生的事幾乎能讓這個蒙德特咬碎了牙齒,博納特在嘗試拉他入伙失敗后,奪了他的房產、還睡了他的情婦,順帶宣布蒙德特為叛徒開除了他的國籍。那蒙德特現在就是個黑人黑戶,說他是無家可歸的流浪漢也不是不行。”
“我靠!這么勁爆,這......這事兒保真嗎?我意思是說我之前壓根沒聽說過這事,確信嗎?”
也無外乎周正這么驚訝。
因為這事不止是在安德羅那兒沒聽說,連“宇宙無敵吊炸天之斯拉夫龍傲天”的情報販子老牙,也完全沒跟自己說過這事。
就好像是某種原本不存在的東西突然給冒出來了一樣,而且還這么勁爆,由不得周正不驚訝。
聽到周正如此驚嘆,阿爾西姆那邊的反應倒是不奇怪,當然也知道這其中的緣由、緊跟著開口。
“這種事你不覺得丟人已經丟到了一定程度嗎?權力沒了、房子丟了、連情婦也跑死對頭床上去了,最后落了個無家可歸的黑人黑戶結局。從空軍戰斗機部隊司令、現役少將,轉眼間變成了飛行雇傭兵頭子四處打工賣命。”
“換做是你,你會把這事兒到處聲張、四處跟朋友們講,搞得人盡皆知還不嫌丟人嗎?”
乍一聽驚訝,但很快回過味兒來的周正聞點頭,覺得是這么回事。
稍作一頓,喝了口咖啡的阿爾西姆想了想,捋了捋自己打聽到的情況后接著道來。
“這事換做正常渠道肯定是打聽不到的,看你不知道這情況,估計博納特那邊也是干了缺德事但未做聲張。”
“這還是利比亞那邊的瓦格納朋友,從蒙德特的家眷那里打聽到的。這家伙被逼的走投無路、無家可歸,只能拖家帶口地帶著幾個效忠他的飛行員跑到了利比亞,靠自己的本事端飯碗謀生。”
“那......這都慘到這份上了,那幾個飛行員還愿意跟著他?不嫌他倒霉然后敬而遠之嗎?”
聞的阿爾西姆也是一陣無奈苦笑。
“因為那幾個飛行員也被博納特一塊打為叛徒除籍了,聽說過“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嗎?就因為那幾個飛行員被蒙德特帶到了利比亞,結果就落了個這下場,連選擇的余地都沒有。”
“正巧蒙德特那人聽說還不錯,最起碼對他手下這幾個精英飛行員還不錯,不是他以前在位時候的手下指揮官,就是有戰績在身的老鳥。”
“一來一回也就這么回事了,死對頭把事做絕、老領導還待人不錯,有更好的機會之前就先這么干著唄,還能怎么樣?就算離開了利比亞,他們也還是到某地某處接著飛,無仗可打掙的錢還不一定有在利比亞掙得多。”
“國民軍背后可是有石油老板支持的,起碼資金充裕不成問題。別的不說,至少能給蒙德特和他手下這些飛行員把錢開到位。”
“那你說,這算不算是目前最好的結果呢?還能有比這更好的選擇嗎?”
聽完了故事的周正不得不承認是這么回事。
不過,阿爾西姆帶來的這至關重要情報,倒是更加堅定了周正把人給撈回來的想法,隨即向著阿爾西姆頗有興致地開口。
“我覺得這是個特別好的機會,聽我說。”
“你瞧,這蒙德特被博納特整成了這幅模樣,拜博納特所賜,過去所擁有的一切現在全都沒了。”
“剛才你還說蒙德特知道了博納特被收拾得鼻青臉腫,這也算我、或者說安德羅證明了實力,不是嗎?”
“以前他嫌棄安德羅窮,跟著安德羅沒奔頭,現在不一樣了,我們有人有裝備還有戰績,他憑啥還挑三揀四?不如回來繼續干他娘的一票,送博納特這老混蛋歸西。”
“復仇者歸來的劇本都是現成的,不把他失去的一切都奪回來還等什么?難道這家伙就愿意這么窩囊到死嗎?”
雖然文化上有不同,但男人作為雄性生物,只要不是窩囊到一定程度,這奪回尊嚴的復仇心理總該是有的。
而這也是周正現在敢說這話的原因。
對于周正的邏輯,阿爾西姆也是認可的,這計劃很大概率也行得通。
至于接下來具體該怎么做,緩緩點頭的阿爾西姆覺得這就是周正自己得考慮的問題了。
“好吧,你的計劃很有說服力,起碼我聽著感覺是如此。只要那蒙德特還有種,確實應該回來再干一場。”
“至于接下來,利比亞那邊的人員接應我會幫你安排好。”
“哦,對了,說起這個還有件事要跟你說。”
“尖齒找我談過了,從今往后我這邊也會保持口徑一致,用“謝里寧”的身份告訴別人你是誰。詳細資料和情況我這邊都已收到,尖齒已經全部發過來了。”
“所以你這趟過去還是以你的大官身份,我那幾個老朋友知道你這兒有生意可做,也很歡迎你去看看。”
“瓦格納的武器裝備和彈藥有很大的自購自主權,而且利比亞那邊的情況就和我這兒一樣,也供應不暢、物資匱乏。如果你發現有生意可做,記得開個優惠價,就當是賣我個面子、讓我那幾個老朋友欠我個人情,好嗎?”
有阿爾西姆幫了這么大的忙在先,現在輪到自己幫人家還禮的周正,自然是沒理由也不會拒絕、隨即點頭回應。
而且老牙那家伙冷不丁搞了這么一手,也確實幫了自己不小的忙。
周正先前確實還疑惑過自己到底是以何種身份去利比亞,阿爾西姆是不是會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過去。
沒想到老牙提前想到了這茬,率先把這事安排到位給辦了。
聯想到老牙前不久,才剛剛干出把自己的隨行安保這事兒,差點給忘了的奇葩舉動。
周正也不由得感嘆老牙這廝辦事靠譜程度的上限和下限,確實差距不小,大抵斯拉夫特色就是這樣?
總之,該問的問題和該知道的情況這下也都搞定了,通往下一站的道路已經鋪平了的周正覺得已經是時候動身。
做生意的同時,再把那位已經成了“綠頭王八”的前戰斗機部隊司令給撈回來,就這么簡單。
不過在那之前,受蘇洛維琴科之托的周正可沒忘記自己還背著件“人情事”。
讓格魯烏中校欠個人情的機會可不好找,可遇而不可求。
一直也惦記著把這事辦了的周正想好該怎么說,隨即再次朝阿爾西姆悄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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