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阿爾西姆此番話語指代何意的周正隨即點頭,特殊時期舍得砸錢確實很有必要,未等開口便聽得阿爾西姆繼續說道。
“說點軍事上的吧,不說這些破事了,聊聊戰場上的事。”
“估計你也多少聽說一些了,這段時間我組織人手把周邊的垃圾臭蟲清掃了一番,打了幾場漂亮仗。現在不論是風險還是區域威脅程度都要比你上次來的時候小得多,如你所見,那些討厭的西北風也沒再刮起來,對嗎?”
望著阿爾西姆這“大勝歸來,面帶笑意”的高興樣,沒必要在這種時候掃人家興的周正,也是接著這話繼續往下順。
“那你怎么對付的他們?跟我講講,全都突突了,還是抓了不少俘虜另有他用?”
“殲敵數自然不少,事實上也是今年以來斃傷最多的一次行動。俘虜同樣抓了大把,我留著他們是用不上、只會空耗錢糧把我吃窮,所以全都移交給本地政府軍了,至少是絕大部分。”
“絕大部分?”
聽出來這話里還有點意思的周正繼續問道。
“那剩下的一少部分呢?你怎么處理,他們是什么人?為什么你要留下他們?”
跟周正的交情已經在不斷來往中深化到了一定程度,就是周正不說,自己也打算嘮一嘮這事兒的阿爾西姆徑直開口。
“你感興趣嗎?”
面對阿爾西姆的“以問題回答問題”,未做多想的周正也很直截了當地點了點頭。
只見阿爾西姆這邊緊接著探身靠前,抬手拍了拍前方駕駛座上正在開車的瓦格納戰士肩膀,同時下達命令。
“下個路口左轉,帶我們去刑場。”
“是,指揮員同志。”
“臥槽,刑——刑場???”
一聽阿爾西姆這話瞬間明白過來的周正一驚,內心暗自驚嘆瓦格納果然行事風格狠辣,沒等著開口就聽阿爾西姆繼續帶著恨意說道。
“這幫公然侮辱戰士遺體還拍視頻示眾的渣滓,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他們。”
“我說過,他們會得到應得的下場。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他們做什么樣的事我就用什么樣的結果回應他們,等著瞧好了。”
“......”
未做開口的周正很快被拉到了目的地,跟著阿爾西姆還有另一輛車上隨行而來的老張與喬什,以及車隊里其他瓦格納戰士們一并下車。
映入眼簾的一幕并不算意想不到,只是仍然來的很有視覺沖擊力。
畢竟,這還是周正第一次親眼看到公開行刑現場長什么樣。
“......這些渣滓、背棄者,他們與那些卑劣的外鄉人一起搜刮掠奪我們的財富,淪為幫兇與叛徒、惡貫滿盈!”
“他們傷害了我們的朋友,殘忍地殺害了愿意幫助我們的戰士!今天,這些叛徒將為此付出代價!”
一位身著軍裝的黑叔叔正手持大喇叭,站在刑場前的演講臺上,聲情并茂地擱那兒激動吶喊。
刑場上圍觀人群的情緒被帶動的很高,各種石塊土坷垃不斷砸向那些被五花大綁、押解著跪倒在地的囚徒身上。
也是因為不斷砸來的投擲物密度實在太高,導致押解這些囚徒的黑人士兵們都不得不后退幾步、盡量離遠一些,同時保持著槍口指向目標的狀態時刻警惕著。
圍觀人群的各種叫罵吶喊聲此起彼伏,周正都不太能聽得出這過于密集、人聲鼎沸的本地語到底是在喊些什么,總之不會是什么好話便是,基本和演講臺上那位軍裝黑叔叔的演講關鍵詞差不太多。
“這些人是本地武裝?”
望著演講臺上的軍裝大哥、刑場上的押解士兵,還有負責維持現場秩序的武裝警衛。
大概猜到這些人是啥來頭的周正主動發問,與之相對的則是阿爾西姆不假思索的回答。
“嗯,民兵武裝,我們在獲得了授權后幫助組織建立起來的。管轄權和指揮權不在我們手里,但是會配合我們行動,也是全部采用的瓦格納訓練模式,受我們的指導訓練。”
“多虧了你上次給的那批貨,這些民兵武裝起來的速度很快,認出他們手里的家伙了嗎?”
“......”
聞的周正定睛一瞧,這才發現那些民兵手里拿的大多都是“名為沖鋒槍,實為自動步槍”的56沖,還有些手里拿的則是akm,看成色也是新貨。
看來和那些56沖一樣,都是自己上次給阿爾西姆供的貨。
“所以,這不是你們瓦格納來審判行刑,而是交給那些本地民兵?”
算是看明白了的周正再次發問。
剛給自己點上了根煙,正背靠車門吞云吐霧看熱鬧的阿爾西姆聞點頭,隨之開口解釋道。
“有些事情不方便我們來做,交給本地人來做更方便共情,就像現在這樣。”
“大義站在我們這邊,這片土地上的人們早就受夠了那些殖民者數百年來的搜刮掠奪,再加上還有叛徒情節在,這就是恨上加恨。”
“普通的俘虜我放了也就放了,抓到就移交給政府軍,多一天我都不想留在手里,我自己都嫌麻煩。”
“但這些家伙,這種不擇手段還敢公然羞辱瓦格納的人渣敗類。我不管他們的手段是誰指使、教給他們的,隨便是誰讓他們做的都可以,我只需要讓他們明白一點。”
“敢把爪子伸出來,我就要了他們的狗命。戰士可以戰死在戰場上但不該是這種死法,既然有人視規則如無物,那我就讓他好好品嘗品嘗沒有規則約束到底是什么滋味。”
周正剛一下車就注意到了現場不止有囚徒、有士兵、有圍觀人群,還有早已架設好的攝像機和拍攝人員,這其中意味著什么顯然已經再清楚不過。
“驚訝嗎?可能與你我生活的原生環境來說確實會感到驚訝,不過這里是非洲,這地方就這樣,所以入鄉隨俗一點別想太多。”
“連攝制組都是人家民兵自己找來的,他們都不用別人跟他們說教什么、不需要命令什么,他們本身就恨透了這些叛徒渣滓,咱們只需要看著就行。”
大抵那些扒光了瓦格納戰士遺體衣服,就留個褲衩子倒吊在電桿上擺拍的武裝分子自己也沒想到,自己親手做過的事即將原封不動地還回到自己身上。
周正能顯而易見地從那些跪地囚徒的臉上看到驚恐,哪怕是被蒙著眼睛,看不到周圍的東西。
但那回蕩充斥在耳邊的演講與人群吶喊聲,仍然足以說明一切。
“現在!讓這些叛徒在死亡中贖罪!準備行刑!”
只見演講臺上手持大喇叭的黑叔叔大手一揮,站在跪地囚徒身后的武裝民兵們立刻聞令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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