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好像你不怎么意外,你早知道這情況嗎?”
“早知道?不至于,只是我隱隱感到讓安德羅完全割舍掉昔日戰友情并不容易,出于好意試探過幾次,大概明白有這么個情況。”
“任何善良和美好都是會被壞人利用的,比起被博納特到關鍵時刻突然打感情牌狠狠坑一把,現在這樣反而更好。”
小鎮防御戰緊接著油井進攻戰,這連在一起的兩場戰役至此全部落下帷幕、畫上句號。
將博納特從戰略進攻打成了戰略防守,至少是未來可預見到的挺長一段時間內的戰略防守;再給安德羅打下了一個新的收入源,確保能夠將戰爭機器繼續開動下去。
這樣的“一箭雙雕”結果已經比周正早先預想的要好了。
戰場指揮上的事告一段落,剩下那些搞建設、搞發展的事讓安德羅自己做就行,周正也終于能領著哥幾個去干早就該干、但一直沒能騰出手來的事。
“飛機已經給你訂好了,還是和上次一樣,空天軍的伊爾-76明天一早過來接人。”
“你帶上你的人走老路,過了國境線去老地方登機就行,駐敘俄軍那邊也已經做好準備接應你們了。到時會直接降落在空天軍基地,落地就有俄軍負責保護你們,所以安全性上不用操心。”
“哦,對了,還有件事,我想對你來說應該算驚喜。”
“驚喜?”
想不明白老牙這話中所指是何意思的周正還有些納悶,飛一趟敘利亞咋還整出“驚喜”來了,卻聽老牙依然笑著繼續開口。
“是蘇洛維琴科,你倆應該很熟了,所以我就不必多介紹。”
“上級派他去敘利亞輪替當地的駐敘俄軍特種部隊回國休假,有部分人的外派期滿了要例行輪換,正巧蘇洛維琴科和他的部隊在東歐戰場上也已經打了半年了。”
“把特戰精銳連續高強度往死了用不合適,估計上級也是想給他們換換環境,這才在休假結束后把他們派去了敘利亞。畢竟那邊的環境就算再怎么險惡,比起東歐戰場那也只能算是托兒所,對蘇洛維琴科和他手下的人而簡直像是帶薪度假一樣。”
那位戰力彪悍的格魯烏特種部隊中校又回來了,帶著他麾下那些如同人形自走戰爭機器般的特戰精英。
上次與蘇洛維琴科的同行已經見識過其與麾下部隊的實力,并對其印象深刻。
眼下知道蘇洛維琴科即將再次與自己同行,周正還不免有些好奇,隨之笑著開口。
“那這一次總不會還是來保護我吧?應該有別的任務。”
“那你說錯了,他這次的任務還真就是繼續保護你。”
“......”
不待一臉無語狀、眨巴著眼睛的周正說些什么,沒打算賣關子的老牙隨即說出了事情的原委。
“也別謝我,要謝謝我老板去。把蘇洛維琴科中校和他的隊伍繼續調來保護你,我可沒這么大能耐辦這事兒。是老板她覺得你倆上次相處還算愉快、這次又正好順路,那不如就這么安排,所以就找人說了說把這事定下來了。”
“敘利亞那邊的情況,對蘇洛維琴科和他的人來說是小兒科,但對你不是。那地方就算我去了都覺得挺險象環生的,現在想起來上次過去轉了一圈差點被炸死我都心有余悸,蘇卡。”
“總之,這次你的安保還是蘇洛維琴科負責,另外他也會和駐當地的俄軍部隊直接聯系接觸。遇到什么事兒了還能幫你呼叫個支援,坦克飛機大炮隨叫隨到,等到了那地方你就都明白了。”
把各種情況了解到差不多了的周正也沒啥要問的,隨即把自己順路帶來的飛行記錄儀交給了老牙。
打開拉桿箱望著靜靜躺在其中的兩只黑鐵盒,一只記錄通話錄音、一只記錄航線軌跡,發現既沒有過火也沒有明顯損壞痕跡的老牙顯然很是滿意。
“行了,有這些就足夠了,回頭我就把這倆玩意兒送去分析,有結果了第一時間通知你。”
邊說邊合上拉桿箱的老牙,覺得有必要讓周正知道這是為了什么,想了想組織好語后隨即繼續開口。
“其實我早就知道博納特手底下混著一群未來科技的人,這幫家伙對博納特的勢力范圍滲透很深,幾乎無孔不入。”
“他們不希望博納特脫離自己的掌控,所以不光是在忙自己的事,也還起到監視博納特的作用,這些都是我已經確認過的。”
“但實話說這些人的情報并不好搞,他們有自己獨立的內部網絡和通信手段,根本不接入本地通信網,流量的上傳下行全部走的是天上的衛星中繼傳輸。一直沒跟你說過這方面的事也是因為這個,我自己都對他們知之甚少更不用提和你分享情報了。”
“不過這次的直升機被擊落倒是個機會,他們的直升機起降地在哪兒、航線怎么飛、不帶故意遮掩的內部通話里有沒有露出什么馬腳,這些都是有用信息。”
“所以......兄弟你干得很好,接下來的事交給我,你去忙你的,等我的好消息。”
臨行之前和老牙最后見了一面,確認了各種情況和注意事項的周正,很快再次踏上中東之旅。
對安德羅那邊,也還是說自己要跟上次一樣出一趟差、跑跑生意。
現在博納特的部隊被揍得鼻青臉腫、屁滾尿流地滾回家去,短期內也不會再來,趁著己方下一次進攻發起前去處理完這攤事正好不耽誤。
漸漸也想明白了很多的安德羅照例叮囑周正注意安全,同時表示那句“丟掉幻想,準備斗爭”的話讓自己很受用,還專門跟周正說了聲謝謝。
“呵,都這關系了還跟我說啥謝謝?你抓緊時間整頓部隊,等我回來咱繼續踹博納特這老混蛋的屁股就行。”
拍了拍安德羅的胳膊笑著告別的周正,帶著老張與喬什再次上路。
而克勞澤與他的隊伍則是被周正放了個小假期,可以就地休息等自己回來。
不是周正不想帶這些直接聽令于自己的瓦格納一起去,只是他們現在的身份去到俄軍基地那種地方就有點......
嗯,不大合適,大家都覺得尷尬甚至互相看不順眼,確實如此。
自打上次“廚子單刷莫斯科”那行為藝術過后,在這場鬧劇中被瓦格納一舉打下來多架直升機、電戰機的俄軍十分火大,尤其是損失慘重的空天軍更是成了“被害擔當”。
這個節骨眼上再把瓦格納領去坐空天軍的運輸機,降落到空天軍的基地里,明顯不合適。
克勞澤也是明白周正的用意,知道這不是有意排斥自己或是別的怎樣,隨即遵令行事表示自己會帶好隊伍等周正回來。
知道克勞澤是海軍步兵出身的周正還有些好奇,并非是退役再就業而是直接從俄軍轉隸過來的克勞澤會怎么看這事兒,得到的回答里卻滿是無奈又無力。
“這是真正的手足相殘。瓦格納也好、俄軍也罷,同志們原本都在為了同一個目標而浴血拼殺,現在卻成了這樣,沒有比這更悲哀的事情了。”
“我不知道為什么會發生這種事,但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有些事情可以被原諒,但不是事情里的所有人,下達這種命令的人必須得到懲罰!”
設身處地的想想也能理解,不方便說太多的周正嘆了口氣,稍稍安慰了克勞澤一下便啟程離開。
唯獨不知道身居公司中層管理與軍事指揮員身份的阿爾西姆,現在的處境又是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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