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沖上來了!安德羅的狗雜碎沖上來了!快把他們打啊——”
噠噠噠噠——
叫嚷聲沒來得及喊完,突然被一聲慘叫打斷,連帶著的還有一連串爆射開火聲。
正打算起身去查看情況的上尉還沒來得及有實際行動,便被身旁靠坐在卡車轱轆后當掩體的營長給一把拽住。
“別去!晚了,來不及了!我們連陣地都沒有,根本擋不住敵人的沖鋒。”
“......”
一旁被拽住的上尉直接進入了懵逼狀態。
咋剛才下令死戰到底的是你,現在拽住我說打不贏的還是你,你這翻臉改口的速度也忒快了點吧?
興許是借著區區幾米遠的夜色能見度,看出了上尉臉上如同表情包一般的一臉黑人問號。
自己也覺得這改口速度太快、多少有些尷尬的營長只能岔開話題,聽著周圍這越來越近的槍聲和喊殺聲不得不無奈說道。
“沒辦法了,投降吧,只能投降。15分鐘時間援兵才能趕到,可你看看現在這情況,再打下去連5分鐘都要不了,我們全都會是尸體和碎肉塊。”
“......你覺得敵人會接受嗎?接受我們這種人的投降。”
“......”
聞的營長沉默了。
正所謂自家人知自家事,47旅那聽上去就鮮血淋漓的“死神47”綽號是咋來的,營長與身旁的上尉都很清楚。
自家的作戰部隊不把俘虜當人看,現在指望別人能把投降的自己當人看,似乎有點太異想天開。
雖說炮兵不是什么拿槍沖上去跟人干仗的火線兵種,虐俘屠俘這事兒真要說的話,也是步兵們干的和炮兵沒啥關系。
但誰讓自己是掛在47旅下面的下屬部隊之一呢。
打順風仗的時候享受著綽號的赫赫威名,把戰力不濟的羸弱敵人嚇得屁滾尿流逃跑。
那打逆風仗的時候就同樣得承擔后果,面臨敵人可能異常殘暴的打擊報復。
倆人這是大眼瞪小眼,你瞅瞅我、我看看你,憋了半天也沒憋出一句話來,有些心照不宣的事兒其實光看看對方的眼神就已經明白。
都知道已經別無選擇的情況下,嘆了口氣的營長只能率先開口。
“但確實沒別的辦法了,只能試試。”
“.......好吧,那就試試看。”
這種自上而下的決定投降一旦命令下達,真正執行起來還是很有效率的。
畢竟也不需要下面的士兵有多復雜的操作,你就把槍一扔然后倆手舉過頭頂就算完事。
望著無人機回傳的熱成像畫面里已經高舉雙手、一個接一個從車后排隊走出的敵軍士兵,整個計劃到現在還遠遠沒到結束之時的周正緊跟著下令。
“明月呼叫頭狼,開始行動,帶你的人上去把那些車弄走。”
“頭狼收到,正在行動。”
卡車這玩意兒不是人人都會開,就算放在汽車普及率比較高的國家里,會開卡車那也是一門可以養家糊口的謀生手藝,就更不要提非洲了。
在敵軍炮兵因為起初的負隅頑抗,已經被擊斃了不少、橫尸公路到處都是的前提下。
周正預計要把卡車開走的人手肯定是不夠的,就算俘虜愿意老老實實配合,司機數量也仍有缺口。
指望安德羅的這些機械化步兵去開車必然不現實,好在周正手邊也有現成的人才可用,便是那幫瓦格納老哥。
跟瓦格納接觸的越多,周正是越感覺“瓦格納里面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哦喲超喜歡在里面的”這梗不是開玩笑。
這批來自于俄軍退役的瓦格納老兵會的“手藝”確實多。
當周正問出了會不會開那些重載卡車的問題時,無線電那頭帶隊負責周正戰場警衛工作的克勞澤上尉,在得知了卡車型號是蘇制、同時也是俄軍現役款式的卡瑪斯后,幾乎是想都不帶想便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可以,沒問題。因為瓦格納內部人員調度流動性大,經常會被派去干一些奇奇怪怪的工作,有時候多掌握一門技術可以多賺一筆錢,所以開卡車很多人都會,很多都是自學的,包括我帶來的這些同志們。”
“就是有一點,他們基本都沒有卡車駕照,是自學成才的無證駕駛。”
“......”
聽到如此這般“無證駕駛”回答后的周正還愣了一下,很快就腦補出了瓦格納老人帶新人,免費教開卡車的場景大概是啥樣子。
算了,無證駕駛就無證駕駛吧,有的開總比沒的開強。
這么片大草原野地隨便你發揮,只要不把車開翻怎么著都行。
接到命令后帶隊趕過去開車的克勞澤,帶領麾下的瓦格納戰士們快速趕到現場。
只見一幫穿著安德羅部隊軍裝,卻外套著更高級單兵裝備的白人士兵一通大呼小叫,不到片刻的功夫就接管了那些無人駕駛狀態的卡車。
余下那些有司機的卡車則是被安德羅部隊的士兵所接管,鉆進副駕駛座上押車隨行,拿槍警告著剛剛被俘的手無寸鐵司機老老實實開車。
數量不算多,也就一百來號人的幸存俘虜則被快速收押,雙手以捆扎帶反綁戴上頭套,被押進卡車后廂。
上去幾名押車隨行的安德羅部隊士兵后,立刻便在瓦格納駕駛的卡車引路下駛下公路。
重新整編出一支車隊,以越野前行的方式向著小鎮的方向直奔而去。
“完成了,指揮員同志。抽出去11人開車離開,接下來該怎么做?”
完成任務后的克勞澤沒有隨隊離開,而是通過無線電向周正發來了請求進一步指示的問詢。
周正這邊也是沒做多想,車隊雖已離開但不代表就此高枕無憂、徹底安全了,伏擊的上半場打完這就該下半場了。
“帶隊回來吧,回我這里。咱們還有硬仗要打,敵軍增援部隊很快就到,需要為卡車隊爭取時間。”
周正很清楚輪式重載車輛的局限性何在,其緩慢的越野機動速度完全不比履帶式作戰車輛。
就不說坦克了,哪怕被輕裝高速的敵軍履帶式步兵戰車追上。那火力就已經不是卡車隊能扛得住的了,更不要說還有隨車的步兵。
時間太緊還不足以讓剛剛撤離的卡車隊完全脫離險境,周正基于眼下的戰場形勢,判斷出必須要通過對敵增援部隊的進一步伏擊,來為卡車隊爭取撤離時間的同時進一步擴大伏擊戰果。
那些剛剛被俘的敵軍俘虜也是蠻配合。
操作車載無線電臺的通訊員在卡車后廂里被抓住后,生怕自己當場被噶腦袋,立刻將方才發出了怎樣的無線電求援信息、收到了怎樣的回復,全都交待的一清二楚。
壞消息是,根據俘虜的交待,一支混編有坦克與步戰車的高機動增援部隊正在快速趕來。
好消息是,由于炮兵遇襲時,自己本身就搞不清楚狀況、被打得稀里糊涂,夜視能力幾乎約等于零的緣故。
遭遇多少敵人、敵人有怎樣的裝備、己方還能再堅持多久這些詳細情況,通通都沒往上報,增援部隊對此完全是一無所知的狀態,只是在盡力盡快趕來增援。
所以本質上還是打一手不對稱的信息差優勢,了解完這些情況、知道自己該怎么做了的周正已經下達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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