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我跟阿爾西姆約定交貨的日子，瓦格納那邊會派人來取貨。他們要的裝備我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明天交接了，現在這時候臨時取消往后推，只怕是不太好。”

“阿爾西姆？瓦格納那邊？”

只見聞的老牙微微一怔，不過倒也算不得多么驚訝，很快便恢復了常態而后繼續開口。

“那好吧，反正機票也還沒訂，現在推遲還來得及。”

“蘇洛維琴科帶人抵達后，我先讓他在我這邊等你一天，等你準備好了只管說一聲就能立刻出發。”

老牙并沒有過于追問周正和瓦格納交易的細節，想來這也正常。

不是自家的事兒不要太過追問是基本規矩，瓦格納也是俄國人是不假，但人家的交易細節最好不要打聽得太緊，再因此鬧出點啥內部矛盾和猜忌就屬實沒那個必要了。

而在把老牙這邊談妥之后，抓緊時間的周正立刻動身回到自己那邊，著手準備起給瓦格納的交貨事宜。

早先跟阿爾西姆談生意的時候，確實是沒料想到如今能半道上插進來伊朗這檔子生意，導致時間沖突。

聯想起自己早先跟阿爾西姆說好的交易細節，感覺情況稍微有點麻煩的周正，不禁考慮起瓦格納那邊“支付報酬”后該怎么處置的問題。

周正跟瓦格納的交易，并不完全是一般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生意，至少目前已經敲定的第一單生意不是。

錢是次要的，周正主要在乎的是阿爾西姆手下能打仗的一批精銳老兵。

這也就意味著瓦格納如果過來提貨，理應也會把對周正交付的這批人手給一并帶過來，這是周正之前就跟阿爾西姆當面商量好的。

但周正暫時不想把剛一接手，還沒有任何了解與默契程度的一隊人手帶出去辦事，這既不合適也不穩妥。

況且此次行程的安保，已經確定由俄國人安排妥當、交由格魯烏的人手負責，周正除了帶點隨行人員以外并不需要帶額外的安保力量一道隨行。

這種事上并不是“多多益善，越多越好”的事。

隸屬于不同組織間的安保隊伍，在行事風格和配合協調上有很大的不同。把瓦格納的人帶上再被格魯烏的人保著，到時候誰聽誰的、怎么統一調度指揮都是個麻煩事，周正可沒工夫去處理這些婆婆媽媽的問題。

想到這里，拿定了主意的周正隨即掏出手機，撥通了熟悉的號碼。

還好阿爾西姆上次告別之際留下了他的私人名片，一通電話戳過去的周正，很快就聽到了那低沉的聲音于自己耳畔響起。

“周？明天就到交易日了，這時候打電話過來是有什么新情況嗎？”

聽得出來阿爾西姆對此次交易還是挺上心的，估計也早就對交易清單上的那些東西望眼欲穿了。

長期得不到有效補給，敵人還趁勢步步緊逼，中非那邊的瓦格納日子也不好過。

正是因為知道這一情況，所以不想再對阿爾西姆有所耽誤，將這第一次的交易分量看得很重的周正隨即開口回道。

“是有些情況，不過別擔心，貨你們該拿還是拿走，只是送到我這邊的人手還得再等等。”

周正簡明扼要地對阿爾西姆說明了一些情況，但沒有說得太過詳細。

大致就是說自己要出國辦一趟事，得去幾天時間，暫時沒空處理人員接收的問題，但不影響阿爾西姆那邊前來提貨。

貨可以先拿走，至于人的問題，則是等到周正回來后的第二次交易時再送來也不遲。

以上這些交易變動都是周正自己主動提出的，倒是沒想到周正能如此大度的阿爾西姆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大抵是在思考什么，不過也沒等多久便很快開口。

“你就不怕我拿了你的貨反悔變卦嗎？如果這是我們的最后一次交易，沒有下次了，你又該怎么辦？”

周振心里真正想的是“你丫要是敢反悔變卦，我就找比你還牛逼的毛子告狀評理去”。

不過等嘴上實際笑著說出口，那可就是另一番故作低態的發了。

“不至于，咱倆好歹是一起上過戰場的，這點信任都沒有的話，以后也做不了什么大生意。”

“或者說只這么一批貨的成本，就把你阿爾西姆的人認清了，那我自認為還是挺賺的，你阿爾西姆也就只值這兩個小錢了。”

“最起碼沒有等到以后做到更大的交易時再被你坑，對我造成更大的損失危害。如果能盡早認清一個人的真面目，付出點微不足道的成本也是值得的。”

周正能有如此說法，確實是電話那頭的阿爾西姆所沒想到的，當然也更加深刻了對周正的印象。

最終的回答很快便自電話那頭脫口而出。

“明天見，你要的人我已經準備好了，等你回來后可以隨時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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