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臉茫然，視線也越來越黑暗。

隨著重重跌落在地，一群群木然的面孔映入了她的眼簾，仿佛對她的死都有心理準備。

天遺城少主這才明白，他們跟過來，是看江凡怎么殺她的！

可，江凡為什么要殺自己的老婆？

為什么？

這時，他耳畔傳來了江凡漠然的嗓音：

“妖月，你在界山害死我九宗大地人族百余口。”

“今日，我斬你報仇，同時借你之死，證道化神。”

“我們之間，恩怨一筆勾銷！”

天遺城少主徹底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這具身體的主人，是江凡必殺之人！！！

他不知情占據了身體，還乖乖送上門讓江凡殺。

如此便罷，自己的死，還能成全江凡的道，讓他證道化神！

得知真相，天遺城少主憤怒無比。

他竟然成了江凡化神的墊腳石！

不！

不能這樣！！

不能……這樣……

她張大嘴，想怒吼，想咆哮，想咒罵。

可最終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黑暗吞噬他，將他拖入永久的黑暗深淵中。

沒有人知道，天遺城的少主，五相境半巨人王的兒子，就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

江凡望著尸首分離的尸體，心中并無多少喜悅。

相反，涌出了一抹悲意。

他望向大陸界山方向，遙遙拱手一拜：

“諸位，你們可以安息了。”

最后，他取出了傅朝君染血的琴，手指抹過，擦掉了上面的血，低聲道：

“傅師兄，愿來世我們再做伯牙子期。”

一團烈焰自他掌心涌出，將古琴焚燒成灰燼。

困擾他許久的心結，在這一刻終于解開。

他望著天，閉上眼眸，許久才睜開眼。

眸中一片清明，道：“我，要沖擊化神境了。”

“期間，要經歷九竅元嬰的瘋癲過程。”

“我的瘋意會傷人，請身上有傷，心中有缺的人回避，勿要逗留在我附近。”

云裳仙子來到他身旁，柳傾仙也趕過來。

兩人身無傷勢，也是少有得到江凡認可的女人，心中無缺。

顧馨兒好奇道：“如果非要留下來會怎么樣？”

奴心妖皇瞥了眼她的胸前，道：“缺什么，哪里就會消失掉。”

啊？

顧馨兒低頭看一眼自己胸前，嚇得率先開溜。

平已經很可怕了，如果變成負的，她會死的！

奴心妖皇掩嘴一笑，注視一眼江凡，也微微一嘆，選擇離開。

天機閣主道：“我只能遠觀了。”

他有探索地下世界，尋找古圣的遺憾在身，無法逗留。

夏朝歌也面露擔憂，道：“師叔請保重。”

她也后退開，只是，誰都不知道她的心中之缺是什么。

隨后眾人陸續退至了遠方。

在場無數人，心中圓滿的竟只有云裳仙子和柳傾仙。

江凡微微一嘆，正如許多人提醒過他的一樣。

人生在世，誰心中沒有遺憾呢？

他拍了拍兩人的手，道：“如果我在九竅元嬰中無法醒來……”

“記得殺了我。”

與其瘋瘋癲癲的，淪為遠古巨人的玩具，遭到他們的虐殺。

不如體面死去。

云裳仙子握緊了江凡的手，想勸說，最后卻含淚點頭，道：

“好，云裳親自送江郎上路。”

柳傾仙目光復雜，深吸一口氣道：

“你心中的遺憾，全都圓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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