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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

    但周斯音說了,那就肯定要放的。

    主編一本正經地道:“您誤會了,這個因為是已定了的選題,就沒有拿出來討論。我還派了咱們最優秀的記者齊浩然去看第一場,回來寫后續報道。浩然啊,票買到了嗎?拿回來給你報銷哦。”

    齊浩然:“…………”

    周斯音頷首,看起來是滿意了,他要走,主編送到門口,又堆笑打小報告,“總經理,其實我看到隔壁《戲劇世界》刊登了一些對長樂戲園不大好的讀者來信,都在指責徐玉鉤兄其人如何如何……”

    他轉述了一番,問道:“您看是不是也要撤掉?”

    周斯音:“哦,不管。”

    主編:“嗯嗯,徐新月和咱們確實沒啥關系。”

    ……

    記者齊浩然搖身一變,成了《絕色》專門記者……

    他真有些委屈!

    他平素愛看的是時裝新戲,所以對他來說,全然的舊劇和學生們的白話劇,都不合胃口。偏這次突然被派去看《絕色》,還得自己臨時買票,大清早的起床去看這什么白話劇。

    ——就算不看好的論居多,但因為名氣上來,頭兩場的票還是賣光了,這個就是粉絲基礎了。

    一大早,齊浩然便打著哈欠到了長樂戲園,排隊入場。

    幸好可以報銷票錢,齊浩然是多加錢買的轉手票,就他在入場時的觀察,這么多來看的人里,相當多是紀霜雨的顏粉……

    也有覺得紀導演能再設計些好看衣服的女客,或是單純找個常去的戲園喝茶消遣的人。

    甚至,還夾雜了幾個想親眼看紀霜雨自毀名聲主動落馬的同行,他們倒是不大敢直接登報罵紀霜雨,但私下批評,甚至買票去爽一把,還是必須的。

    齊浩然甚至在隊伍中看到了書妄,作為昆侖書局的員工,他是見過書妄的,還曾經被書妄的編輯借去當打手……啊不,幫手,圍堵書妄。

    想想也不奇怪,書妄為紀霜雨排的劇搖旗吶喊過兩次,想來也是看面子過來支持的。

    哎,紅了的人就是好,即使不被看好,也有基本觀眾群前來支持。

    齊浩然還上前打了招呼:“妄先生也來看戲?”

    “哦哦,小齊啊。”書妄苦哈哈地道,“我來支持一下朋友,順便趕個稿,截稿日要到了。”

    他對學生們的新戲也沒什么興趣,作為社會名人,經常被邀請去看排演,不是他說,其他都不提,那些學生不愧是業余的,演技實在太差了!

    這次是支持一下紀霜雨,截稿日要到了,途中或許可以憋出幾百字?

    齊浩然在心底默算了一下,決定不要告訴書妄,編輯們告訴他的截稿日全都是假的……誰會瘋了告訴書妄真的截稿日!那他豈不是就知道最遲能拖到幾時了!

    這就叫做有來有往。

    齊浩然和書妄道別,他們的座位差了好幾排,書妄買得早,在前排。

    一入戲園,面幕拉得嚴嚴實實。

    恍惚之間,齊浩然想到了自己上周在春天舞臺看的新戲,此戲模仿了電影,布景也甚是真實。

    據說是特意仿的找的優秀油畫家,三夾板的硬片子上,所繪的一柱一屋,明暗關系分明,無比立體,纖毫畢現,每一幕上來,觀眾總要花上幾分鐘細細欣賞后頭的景片,感慨一下西洋畫和華夏畫的畫風真是大相徑庭。

    演員更是極會滑稽搞笑手段,雖然有時為了笑料和人物性格有些撕裂,但一場戲看下來,大笑數次,精神放松,實在是不錯的消遣。

    再思及春雷劇社……齊浩然就想嘆氣了,他也支持進步青年的思想,可實在是不想在周末聽演說,看干巴巴的演技。

    只能說,不幸是紀霜雨排的,但也幸好是紀霜雨排的。

    希望紀霜雨作為一個商業上很成功的舊劇導演,就算布景不行,好歹教那些學生怎么制造笑料灑狗血吧。

    齊浩然落座,和他同桌的是三位陌生女士,顯然都是沖著紀霜雨來的。他自覺收攏了腿腳,也不敢亂瞟,只盯著臺上。這年頭,男女同桌看戲還是少,也就是新戲、影戲了。

    演出時刻到,觀眾席的燈光漸暗。

    面幕緩緩拉開,齊浩然原本呆滯拘謹的眼睛也就隨之睜得越來越大;夾在觀眾席中,原本預備著帶頭喝倒彩的同行,也傻眼了——

    不是平面的布景片,而是,一個立體真實的空間。

    呈現在觀者眼前的,是樓梯連接的兩層樓建筑橫切面,粗糙的磚墻、電燈開關、窗戶種種細節都纖毫畢現,而且宛如真物,幾乎都能想到撫摸磚墻時粗糲的手感。

    門窗絕非尋常舞臺那樣繪制在景片上,演員“關門”整面墻都會動。而是單獨真實的布置,那窗戶上,竟然還鑲嵌了大塊大塊的玻璃。

    再加上樓下客廳的陳設,一座精美的蘇鐘、紫檀木桌椅上的壓手杯、大肚銅爐,精心提煉出來的道具并不繁復,卻已勾勒出一個中西合璧的豪門家庭內部景象。

    而且所有一切,無不逼真到讓人認為布景師把真正豪富之家的東西搬上來了。

    頂上是天幕,繪著透視精深的屋頂,將布景的深度更為延伸,讓有限的舞臺空間無形中變得更廣,更有層次。

    從“窗外”照進來的光,竟然還是斑駁的光點,宛如黃昏時的陽光透過樹枝照進來,悄無聲息便彰顯了現在的時間與季節。

    而此時,響起的鴿哨聲,亦是傳達了故事的地點:京城養鴿之風盛行。

    這些,都是從前新劇排演未曾注意過的細節,這是一個整體的,成熟的表演空間。

    一名穿著裘衣的高大男子自二樓出現,所有人的目光不覺集中在他身上,只見他將身上起碼要價值兩千大洋的大衣隨手一脫,摔在了地上。

    已經有人想要驚呼了,怎么可能有人拿這么貴的裘衣來表演,還這樣不愛惜,尋常一整出戲的預算也就這么多……

    再加上那玻璃窗,蘇鐘,光線……我莫不是到了真實的幻境里吧?!

    這男子接著吊兒郎當地下樓,渾然一個闊人家的時髦公子哥,他來到了另一個表演區,神態自若地坐在椅子上,大聲呼喚傭人:“瑩瑩——”

    高低錯落的表演區,質感真實的布景,近景,中景,遠景分明,排布得當,在燈光描畫下,形成一個完整立體、透視精深、細節逼真、風格優美的空間。

    時間,空間,皆盡濃縮在一方舞臺之上,只一眼,已經要讓人完全相信這個故事的真實性了。

    觀眾目瞪口呆,幾乎以為自己親身到了別人家庭中。

    然而按照海報所宣傳,這舞臺上所有一切,從墻壁、裝飾、玻璃窗,到裘衣、樹枝的光影,全都屬于一比一制作的寫實風布景道具。

    短短一分鐘,“寫實”兩個字在齊浩然心中曾有的定義,頃刻間被推翻。

    ……什么叫寫實,這才是啊!

    作者有話要說:

    紀霜雨:投資人被忽悠給錢就夠了嗎?還要被我折磨!甲方也不是那么好當的!

    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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