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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這邊粉絲也翻著白眼大罵,“失學不能自學?別忘了我們紀導演還會那個什么西洋的蒙太奇理論,你們會嗎?而且人家的墨字背景明明寫的很好!你們馬戲團沒文化不懂審美,不要以為別人也一樣。”

    對面本來就只是找個借口攻擊罷了,哪里相讓,大聲道這能是一樣的東西嗎?你這樣說,我們的布景師也精通科學機關哦!

    而且你捫心自問,在華夏,學問是那么好做的嗎?真有那么好的才華,還犯得著在戲園打工?

    工匠就是工匠,為什么還想著插手劇本上的事。還有,你說寫好就是寫得好,我怎么覺得是鬼畫符呢?跟你們家花旦一樣!

    如此你來我往,實在對罵得好不熱鬧,恰似兩家排長隊的票房。

    ……

    金雀本人,第二日去長樂戲園時,竟是已經有落款“云外居”的戲迷組織送來鮮花了,上頭還寫了些墨字“雀鳴云外,仙落凡塵”“雀迷敬上”,另有幾封信。

    金雀那臉一下就脹紅了。

    起雅號,戲迷組織,連戲迷稱呼也有……

    繼昨晚之后,又一大驚喜,這都是名角才有的待遇。

    戲班的人看到了也都捧起金雀,“如今在京中大火,來日走一趟外埠,便是真正華夏名角了。”

    “不錯,咱們含熹班也都要靠金雀姐姐了。”

    金雀的地位,自排《感應隨喜記》以來,提升得和坐飛機似的,聽到這些話她還有點惶恐。外埠指的是津門和滬上,而今有句話,叫學戲在京城,唱戲在津門,賺錢在滬上。

    在京城成名后,還得搞定津門和滬上,才叫真名角。

    這樣的前途,以前金雀是想都不敢想的!

    只是仍想著那句不能丟紀導演的臉,才紅著臉扛下來,學習紀導演寵辱不驚的架勢。別說,有這幾日的浸潤,她此時雖然未上妝容,但神態中散發出來的光彩,仍讓人覺得是個美人。

    “我去哈哈哈哈哈。”紀霜雨此時走了進來,看到鮮花寄語,不禁大笑,覺得好生眼熟。這后援會,粉絲名,愛豆的美稱……他在現代可全都見過。

    這里的戲迷組織,也是相當給力的,大家聚在一起捧角,有錢出錢,有文出文,跟對家互撕,甚至報紙打投,那叫一個熱鬧,不輸后世。

    能這么快擁有自己的后援會,更說明金雀確確實實要起來啦。

    “紀導演!”金雀看到紀霜雨,激動得很,昨天她就想找紀霜雨了,怎么也沒找見。

    “紀導演!!!”金雀的話完全被其他人掩蓋了,只見戲班其他人都殷切地看著紀霜雨,仿佛是他許久不見的至親。

    金雀:“……”

    紀霜雨也嚇得退了一步。

    經過了金雀“飛升”為金仙,含熹班的人更加肯定紀霜雨的能耐了。人家說捧你就捧你,長得不夠好都能妙筆生花,點石成金……反正就那個意思。

    外頭的報紙上雖然有似真似假的罵聲,指責這“導演”一職。

    但含熹班內,哪個不想得紀霜雨青睞,只盼他看中自己,也給自己設計一下,就跟金雀一樣一步登天。

    大家都是做藝的,別看徐東家每天扒門偷看、嚎叫,我們會不會失敗啊。對他們來說,這已經是成功了,看看人家金雀現在的演技吧!

    “紀導演,我有個唱段,您能不能指點一下……”

    “紀導演,我新想了一個唱腔……”

    “可以可以,大家先出去,我統一時間,咱們一起交流。”紀霜雨非常熟稔地道,“來,找我徒弟登記一下,自己有什么問題。”

    他的徒弟,指的當然是檢場人了。

    含熹班的檢場人早就私下做過夢了,跟著師父學,咱以后是不是也能當上導演,揚眉吐氣,咱們這檢場科,可以改名叫導演科……

    待人都散了,紀霜雨這才笑看著金雀:“怎么,看你有點憂慮的樣子,紅了不好么?”

    這紅的速度確實快了些,但京城之中,一夜走紅的例子也不在少數。只是可能大多數人不像金雀這樣,跨度速度都夸張。

    金雀在他面前才放松下來,“哎,正是,昨日我還收到幾張帖子,有些不知所措……”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穩住自己,沉淀下來。”紀霜雨撿起戲迷給她的信,看了看道,“你之所以不知所措,是因為你和其他名角有不同之處。

    “他們很多熟讀詩書,筆墨嫻熟。作為演員,沒有文化是不行的,否則你要如何理解戲文,不可能永遠都是我來指點,戲曲需要好的導演,但更需要好演員。你要有自己理解中的‘云霄’,以及日后的每一個角色。

    “你缺少了這方面實力帶來的自信,所以不安。日后,我就讓雞老板花錢,請語文、歷史老師,還有外語課老師,你,和演員們都去上課。書法,我可以教你,你從試著給戲迷回信練筆。”

    金雀聽著不斷點頭,那種不安漸漸驅散了,因為她知道了該從什么方向努力。

    即便這樣,聽到最后,金雀還是驚訝了,“外語?咱們還要排給洋人看么,我可沒試過把洋文給唱出來……”

    “不用唱洋文版啊,但以后你要上國外唱華夏戲曲給洋人聽,不得和洋人打交道么。”紀霜雨輕描淡寫地道。

    金雀嘴巴都張大了,當別人還在說,讓她上外埠闖時,紀霜雨已經劍指海外了……

    要知道,就在前不久,還有人用西洋戲劇的標準,來指責紀霜雨的錯漏,他卻揚要把戲曲搬演國外。

    紀霜雨“哎”了一聲,“不說了,我得找東家討薪去了。拜拜。”

    金雀還在原地呆了一會兒,紀導演語氣隨意,別人可能會以為他在開玩笑。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金雀隱隱覺得,也許日后,真的有機會站在異國他鄉,表演華夏戲曲……

    ……

    接下來,金雀推了名流們的社交邀約,隨紀霜雨練字,就用回戲迷的信,和寫海報作為練習。

    她人是越來越紅,心情也越來越好,唯獨慌亂是消失了,愈發自信的她,發現自己即便是素顏之時,也能收獲無數愛慕的目光——雖然有部分是粉絲濾鏡。

    眼下,兩個版本的《感應隨喜記》看起來旗鼓相當,都是每天滿座,觀看者眾多,對臺戲演得好生熱鬧,每天出門倒垃圾的伙計都要相對互相瞪一眼。

    媒體上的爭端也越來越激烈,都在斷自家會取得票房冠軍。

    徐新月每天瘋狂盯著票房和報紙,一看到有什么罵導演的,就比紀霜雨本人還要痛苦,他可實在是太太太擔心被鶯歌舞臺碾壓了,“你們懂什么!他沒有文化,能賺我那么多錢么!!”

    紀霜雨:“……”

    紀霜雨:“你少造謠了,最占便宜就是你……”

    靠,投資人什么都不用懂,都是我們打工人在幫他賺錢!他還要嫌給我太多!

    但徐新月的解脫之日很快就要來了。

    就在最新一期為鶯歌舞臺搖旗吶喊的期刊,再次刊文,矛頭直指紀霜雨之時。

    昆侖書局推出最新期刊《書學教育》,在旗下各大報刊為其廣告,并有鄒暮云為首的高官名士刊文,內含對刊頭的賞析。

    最驚爆眼球的,還是昆侖書局直接喊出口號“此君比之譚佑安君更可勝任刊頭書寫”,單這點,就夠讓人想了解一下這位橫空出世的“葫蘆老人”是誰了。

    而這刊頭的書家“葫蘆老人”者,也沒刻意隱瞞馬甲,事實上大概只蒙住過周若鵑的眼。翻開《書學教育》即可知道——

    葫蘆老人,正是剛被罵了幾輪“失學之人”“沒文化工匠”的紀霜雨導演。

    作者有話要說:

    周寒鵲:說好的脾氣變好了呢?你們有問題……!

    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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