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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故人重逢

    如今趙徹和趙飏的對抗,基本就是大夏西南軍和東胡軍的對抗,趙飏有景邯和沐小公爺為臂膀,趙徹也有諸葛玥的青海軍。現在夏皇病危,各路邊軍幾乎都跟著主子留守京都,邊軍守在帝都,本就不合規矩,一旦鬧出事來,定會被遣返回屬地。然而無論是趙徹還是諸葛玥景邯,他們的部下都是地方邊軍,唯有趙飏手里卻還掌握著京畿驍騎營。這三萬驍騎營在戰場上可能微不足道,但是一旦邊軍全部被遣返,這三萬軍隊就是帝都最強大的兵力,那個時候趙徹若是不隨著東胡軍返回北地,必定落入趙飏之手,而一旦他返回屬地,那么這下一任夏皇的人選,基本也就確定下來了。

    夏皇病危的這一年,幾乎大夏日日都要上演著類似的角逐戲碼,楚喬是帶過兵的人,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厲害。她上前寬慰諸葛玥道:“你一切小心,不必掛念我,府中兵勇充足,就算來個一萬人攻門,我們也能守上兩個時辰,下次不用分兵來保護我。”

    諸葛玥聞一愣,問道:“我何時分兵回府了?”

    楚喬愣道:“剛剛官府的督察軍來過,守了我們兩個多時辰。”

    諸葛玥眉心緊緊皺起,想了很久,才搖頭道:“那不是我的人。”

    楚喬疑惑的看著他,一張臉上滿是鄭重之色。

    諸葛玥一笑,握著她的手,說道:“沒關系,他們應該沒有惡意。”

    “是魏舒燁的人嗎?”

    “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趙十三的人。”

    好似一捧積雪灑在心口,霎時間一片冰涼,諸葛玥聲音微微有些低沉:“皇帝病危,幾乎真煌城里所有有勢力的人全在宮中,這個時候不在宮內,并且還有能力調動官府的人,也只有他了。”

    一絲凝重之色閃過諸葛玥的眼睛,他緩緩道:“這么久了,我還真是將他給忘了。”

    大殿里焚香裊裊,熱氣騰騰,暖的讓人只能穿著薄薄的輕紗。可是楚喬站在那里,還是覺得冷,覺得冷意從手指蔓延,一路爬上脊柱,鉆進了腦海之中。

    趙十三,趙嵩,被燕洵斬斷一臂,兄長也死在自己的手上,母族更是被自己和燕洵一手搞垮,當年真煌城里風頭最勁的皇子,如今已經被人遺忘到這種地步了嗎?連入宮侍疾,都沒有他的份?

    諸葛玥衣衫上的清香刺入鼻息,他將她抱在懷里,見她面白唇青的樣子微微有些心疼,輕聲說道:“星兒,不如我先送你回青海吧?”

    楚喬在發愣,似乎沒有聽清,直到他再說一遍,才連忙的搖頭,緊張的抓住他的衣袖,連聲叫道:“我不要!”

    她仰著頭,倔強的看著他,像是一只桀驁不馴的小獅子,諸葛玥無奈的嘆了口氣,伸臂抱住她,低聲一嘆:“就快了。”

    是啊,就快了,每一次諸位大臣皇子們看到皇帝的樣子,他們回到家中都會這樣說。對著他們的部下,他們的親人這樣說,就快了,皇上時日不多了,提心吊膽的日子就要過去了。

    然而一日復一日,皇帝的嘴歪了,皇帝神志不清了,皇帝不認得人了,皇帝吃不下飯了……

    聽起來,皇帝好像只有一口氣還在那里吊著,好像下一刻,皇帝就會撒手人寰,魂飛天外。然而寒冬一點點的到來,大雪封門,漫天銀裝,春節將至,皇帝卻還是一日一日的熬過來了,不但沒有死,據說偶爾還能說出幾句完整的話來,偶爾還能睜開眼睛,喝幾口參湯。

    沒有人知道那具蒼老破損的身體還在堅持什么,他似乎有什么心愿未了,似乎在等什么人,就那么一日日拖著,不肯死去,不肯閉眼。

    京城的氣氛,也因為他而一直緊繃著。因為沒有人有萬全的把握,于是也沒有人敢當先弒君發起行動,真煌城緊張的好像是拉滿了弦的弓箭,隨便一個街邊的乞丐高聲一叫,都會驚起一片刀槍雪亮,就連初生的嬰兒,都不敢在夜里高聲啼哭了。

    這天早上,諸葛玥剛出門去上早朝,就有人來訪。

    少女披著一件純白色的狐裘披風,站在銀裝素裹的大雪之中,眼珠漆黑,嘴唇殷紅,清麗脫俗的好似畫中人一樣。

    冬日的光蒙昧且高遠,似乎是從另一個世界遙遙而來,照在身上都是冰冷的。楚喬迎著風站在門口,披著一件蘇青色的披風,突然就呆住了,就那么看著她,久久沒有動。

    她微微一笑,笑容都是極為淡薄的,緩緩上前來,站在楚喬的面前,巧笑嫣然的說:“六姐,你不認的我了?我是小八啊。”

    時間突然那么急促的去了,恍若是一江春水,蜿蜒東逝,再也看不見影子。

    昔日那個小小的孩子,她跪在自己的身邊,身子那么小,瘦的像是一只沒吃過奶的小狼崽子,她在清冷的月光下磕頭,對著那些死去了的哥哥姐姐們發誓,說讓他們等著看,等著她為他們報仇。

    一轉眼,已經十四年了。

    楚喬想起了那日行刑,她躲在人群之中,聽著孩子大哭著喊,喊她的名字,喊她來救救她。然而她終究沒有走出去,只是在月亮被云層遮住的晚上,從野狗的嘴里搶下了破碎的尸首,然后連一張草席都沒有,就讓她沉入了清冷的碧湖之中。

    十四年了,十四年了,她以為她已經死了,她曾無數次的夢到她倔強流淚的樣子,她自責懊惱了十四年,也因為這個,恨了諸葛玥那么久。

    她眼中一熱,幾乎就要落下淚來,站在門邊,遙遙的伸出手,嘴角卻微微的笑起來,那般苦澀,卻又帶著劫后余生的欣喜,像是滿滿的水,一絲絲的溢了出來。

    小八握住她的手,極清淡的一笑,說道:“我很厲害吧,還活著呢,沒想到吧。”

    她說話的聲音很熟悉,輕飄飄的,總是帶著幾分淡淡的疏離。

    她們一起進了房,小八在房間里極為熟稔的走了一圈,然后在一角軟榻上坐下,深吸一口氣,笑著說道:“諸葛四還是這樣的習慣,喜歡在房里熏沉水香。”

    她以一副熟悉的姿態左右望著,隨口所說的,都是諸葛玥的生活習慣,然后自顧自的拿起一只石榴,在手里把玩著。

    楚喬看著她,千萬語凝在嘴邊,卻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小八卻對她一笑,說道:“六姐不必驚訝,當日死的人并不是我,臨到行刑前最后一刻,你的夫君把我換下來了,并且養了我很多年。我和他有恩有怨,但是我今天來不是逼你履行當日的諾為家人報仇的,因為就連我自己,也早就放棄報仇的念頭了。”

    屋子里突然有一絲風,吹的墻角的幕簾微微翻卷,透過陽光,隱約可見細小的灰塵在半空中飛舞。隔在楚喬和小八之間,陽光那么刺眼,讓她不得不瞇起眼睛,卻仍舊看不清小八的臉。

    楚喬看著她,一種陌生感頓時生起,她想了許久,還是溫和的問道:“小八,你這些年可好?”

    “馬馬虎虎吧,”小八漫不經心的說:“諸葛四對我還不錯,我想我可能是沾了你的光,他后來去了臥龍先生那學藝,也帶了我去,我跟著讀書習字,只是他卻限制我的自由,不讓我走,我跑過幾次,都被他抓回來了,就這樣過了好多年,直到……”

    說到這,小八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突然撲哧一笑,說道:“直到外面傳他死在燕北,諸葛家族將他逐出門閥,我們這些青山院的人也被趕出了家門,我才得以自由。后來我就在外面游蕩,我一個女孩子,也不會什么謀生的手藝,后來就淪入風塵,差不多在青樓里游蕩了一年多吧,我遇到了十三殿下,還是要拖六姐你的福,因為我長得像你,一下子就被殿下看中了,現在我的身份是王府的家奴。呵呵,混了這么多年,還是個奴隸,只是待遇提高了一點。”

    楚喬聽著她漫不經心的語氣,聽她提起趙嵩,想起前些日子在香脂山上的所見,那個穿著男裝的女子,不由得緩緩皺起眉來,她沉聲問道:“你早就知道我來了真煌,為何不來找我?”

    “我找你做什么?”小八的眼鋒凌厲的掃來,冷冷的一笑,年輕的臉上隱隱帶著絲不屑和寒意,緩緩說:“六姐如今身份高貴,既是燕北的秀麗將軍,又是卞唐的秀麗王,如今馬上又會是大夏的司馬夫人,我一個小小的奴隸,貿然前來,不是給六姐丟臉嗎?”

    小八眼神冷冽,尤其說到“司馬夫人”四個字的時候,雙眼幾乎能噴出火來。

    香爐里的熏香一點點的燃起,有一條細細的煙線緩緩升騰,淺金的光像是稀疏的水,一層層的流瀉進來,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一片斑斑駁駁的支離破碎。屋子里一片寂靜,楚喬默默的看著她,一顆滾燙的心就那么一寸寸的冷下去,到了嘴邊的話,終究狠狠的吞下肚子,心里癡癡茫茫,恍若燕北的白雪,一片清冷。

    她聽到她用平淡無波的聲音在問:“那你今日來,又有什么事?”

    “殿下要走了,我想求你給我弄一張解除皇家奴籍的文書,讓我可以跟著殿下一起走。”

    楚喬略略有些詫異:“趙嵩要去哪?”

    “還能去哪?去堰塞看守馬場,堂堂一個大夏親王,皇后所生的嫡出皇子,竟然被貶去看守馬場。”

    小八表情變得陰郁起來,她咬牙切齒的冷冷說道,聲音帶著巨大的怒意,幾乎無可壓制。

    “為什么?”

    “還能為什么?還不是因為你?”小八轉過頭來,冷冷的說道:“殿下自從被燕北狗砍斷一只手臂之后,一直深居簡出,從不理會什么朝野紛爭,奪嫡之戰,各家皇子忙著爭權奪利,也無人注意他。然而前幾天,他卻為了你動用了官府的兵馬,并且還明顯對你們示好。你以為十四殿下那些人,還能放任他這樣的身份留在京城嗎?”

    楚喬的手異常冰冷,腦中嗡嗡作響,只聽得小八的聲音尖銳的響在耳邊,怒極說道:“我不求你想辦法讓殿下留在京城,只求你幫我弄一張文書,殿下不肯帶我去,我就自己跟去,最起碼可以早晚伺候湯水,不叫他孤零零的一個人上路。殿下對我有恩,我必不會如某些一樣,恩將仇報,忘恩負義。”

    過了許久,楚喬才抬起頭來,定定的看著小八如畫的臉,淡淡說:“小八,你一定要與我生分成這樣嗎?”

    “六姐說的是什么話,您是什么身份,小八是什么身份,我怎敢高攀與你?更何況…….”

    “如果你再這樣說話,馬上就給我離開,什么也不必來求我,我就當我沒有你這個妹妹!”

    楚喬突然聲音寒徹的怒聲說道,小八頓時愣住了,呆呆的望著盛怒的楚喬,一時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在怨什么?在氣什么?氣我當初不能保護你,不能帶你走嗎?還是氣我今日不能給汁湘臨惜報仇,還要認賊為夫,委身于仇敵?”

    楚喬含怒道:“這些年來,你過得辛苦,我未必就過得開心。我以為你死了,我愧疚自怨了十四年,今日你找上門來,冷嘲熱諷,這就是你我的姐妹之情嗎?”

    午日的光線照射進來,在地上灑下一塊一塊白亮的光斑。楚喬站起身來,冷冷的看著她:“已經十四年了,這中間發生了多少事?你滿腦袋想的都是自己的不幸和悲傷,然后將一切都怪罪在別人身上,我真的懷疑,你還是不是我當年認識的那個堅強勇敢的妹妹,你給自己取名為無心,難道真的就沒有心了嗎?”

    小八站在原地,面色微微有些蒼白,楚喬卻突然覺得那么累,好像全身上下每一塊肌膚都在叫囂著疲勞。

    她緩緩的轉過身去,淡淡說道:“你走吧,趙嵩的事我會處理的。”

    然后就回了房。

    過了很久,小八才離去,楚喬透過窗紙看著她在梅香等人的護送下離開司馬府,她的背影很瘦,衣衫雪白,好似要融入茫茫的大雪中一樣。

    楚喬看著她,想起她方才的話,被軟禁,一人流浪,淪入風塵……

    她咬緊嘴唇,心底愈見凄楚,一人獨坐,直至暮色四合。

    諸葛玥從后面摟住她,低沉的嗓音在背后響起,帶著一絲斥責:“晚上為什么沒吃飯?”

    楚喬就那么靠在他的懷里,就像是魚兒游進水里,那么放松。她握住他的手,那么大,幾乎將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她悶悶的不想說話,就那么翻看他的手,細細的數著他手中的繭子。

    “小八來了?”

    “恩,”楚喬點頭:“你早就知道,為何不告訴我?”

    “我一直想說,卻沒找到機會。”

    諸葛玥一笑,頗有些無奈的說:“不管你信不信,這件事一直壓在我的心頭,也算是一塊心病。那些年我畢竟對她不是很好,有幾次她逃跑,我還打過她,我當年性子古怪,救下她之后就一直拘著她,就是不想放。心情好的時候教她讀書習字練練武藝,心情不好的時候就覺得她長的像你,給她擺臉色看。那些年在山上,身邊沒有侍女,一直是她服侍在一旁,她現在性子古怪,想來也是我的原因。”

    “她在趙嵩身邊多久了?”

    “有個兩三年了吧。”諸葛玥回想到:“聽說趙嵩對她十分寵愛,她曾經失手害死過趙嵩的一名寵姬,趙嵩也沒有追究她。”

    楚喬沉默了許久,才緩緩說道:“她也許是對趙嵩有意。”

    諸葛玥一笑,說道:“管她對誰有意,只要你不跟我生氣就好。”

    “那趙嵩的事?”

    “你放心,趙飏想要一手遮天,還要問我們答不答應。只是我卻覺得趙嵩離京并沒有什么不好,這真煌城早晚會有一場大亂,對他來說,離開總比留下要安全的多。”

    楚喬其實也想到了這一層,她微微皺眉:“那怎么辦呢?”

    “我打算讓他去羌胡,一來那里靠近北地,在趙徹的勢力范圍之內,二來那里是羌人的聚集地,生活富庶,沿海氣候還溫和。”

    楚喬點了點頭,說道:“就按你說的辦吧。”

    “那我明日就安排,你要不要送送他,見他一面。”

    楚喬默想了許久,還是搖了搖頭:“他也許并不想見我,還是不要多事了。”

    諸葛玥道:“我卻覺得,你應該去見他一面。”

    楚喬仰起頭來,皺眉望著他。諸葛玥灑然一笑,說:“你別這么看我,我沒別的意思,只是不想你終日這樣自怨自艾,當年的事,不能怪在你的身上。”

    當年?

    楚喬的視線漸漸變得空蒙,腦海中又閃現過那日香脂山上,男子長身而立,衣衫輕舞,墨發染霜,一條空蕩蕩的衣袖,像是無根的柳絮。

    記憶早已被塵封,如今撕開,物是人非,只有紅楓層染,一如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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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去同學聚會,沒有更新了。

    最近寫的很慢啊,而且情節很平,哎哎,好痛苦,我寫生活場景向來不太在行,大家若是不喜歡吃飯睡覺生孩子之類的章節,我就要加快速度搞改革政變大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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