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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道阻綿長

    “我先走了,”婦人站起身來,對著楚喬說道:“你受了傷,別送了。”

    然后就緩緩的順著側門走出了宓荷居。

    此人說來就來,說了一通亂七八糟的話,然后就離去了,楚喬不由得有幾分奇怪。

    不一會的功夫,秋穗等人就回來了,小丫鬟們一個個面色奇怪,略略還有幾分不安。

    “秋穗,怎么回事,皇后來了嗎?為什么不叫我?”

    秋穗說道:“喜姑姑來傳話,說皇后已經到了宮門口,見你睡著,就說你有病在身,不必接駕,我們就集體去了。”

    “那皇后呢?”

    “我們等了半晌皇后也沒下車,后來說身子不適,就回去了。”

    “哦。”

    楚喬點了點頭,眼神明碩,似乎了然了什么。

    “扶我進去吧。”

    小丫鬟們答應了一聲,就有內侍上前,抬起了楚喬的軟榻,回了宮門。

    說起來,楚喬也已經整整兩日沒見著李策了。這幾天聽秋穗等人說起當日的情形,李策暴怒下趕走了大夏公主,砍了三十多個公主的隨從,而后更召集了整個太醫署的太醫一同會診,最重要的是,他竟然重開了小時候居住的宓荷居給楚喬安住,這其中的深意,整個朝堂誰人不知呢?

    可是隨后的事情,卻讓宓荷居的下人們有些郁悶了。剛剛顯露出幾絲專情的太子殿下當晚就胡鬧的召集了所有的宮廷夫人,在太子殿飲酒作樂,據說當晚侍寢的人數多達八人,而這幾天,他也沒踏足宓荷居,而是廣開宴席,據說近日又要大興土木,給一個新近得寵的宮女建館。

    哎,這些天家貴胄的心,真是難解啊。

    秋穗唉聲嘆氣,似乎是自己受了冷落一般。

    可是楚喬卻暗暗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還好是李策,她細細的回想了當日李策沖進湖心小筑的情景,不由得也有幾分驚心,若是?算了,好在一切沒有自己料想的那般,她這樣的蒲柳之姿,想必也難入這男人的法眼吧。

    自嘲的笑了笑,小丫鬟們就送上來豐富的菜色和晚餐,楚喬看了看,突然笑了起來,對著秋穗說道:“你們這樣慣著我,可是要將我養懶,將來回了燕北可如何是好?”

    “那有什么,反正我們也是會跟著姑娘去燕北的。”

    秋穗理所應當的回道,楚喬卻暗暗搖了搖頭,即便是有你們,可是燕北哪里有這樣精致的美食呢?可能剛一到燕北,你們這群小丫頭就后悔跟著我了吧。

    她輕輕一笑,夾起一口藕片。

    吃完飯之后,外面的天色已經有些暗,她站在窗前,突然只聽一陣婉轉悠揚的笛聲傳來。隔著一池煙水,遠遠聽來,有著幾絲若有若無的纏綿,嗚嗚懨懨,份外動人,三回九轉,好似靜夜里的冷月戚戚,卻并無小兒女的哀怨瑟瑟,而是帶著幾絲清寂的冰冷,和冷傲的孤寂。

    楚喬細細聽著,回頭問道:“可知是何人在吹笛?”

    小丫鬟們搖頭說不知。楚喬站起身,就想出去看看,唬的秋穗等人一驚,一個個死命的拉著她,生恐她隨便動彈會傷了身體。

    楚喬不得不答應下來,安靜的躺在榻上,直到屋子里的人都退出去,她才來到窗子前,輕盈的翻出去,落地的時候腳下一疼,卻并無大礙。

    她只穿著絲履內室鞋,踩在石板路上,微微有些冰涼。

    只聽那笛聲悠揚婉轉,曲中力道平和,月光清寂,露水盈盈,淺云飄動,海棠依舊,遠處梨花簌簌,一片崢嶸錦繡。

    一路上也沒遇見一個人,白紗裙軟軟的拖在地上,被露水打濕,卻并無灰塵,清輝淺淺,距離宓荷居漸行漸遠了。

    又是那座湖心水閣,八面臨風,遙遙立于水面之上,男子素衣如雪,手持一只紫笛,扶風而立,衣帶輕飄,悠揚吹奏,身影蕭蕭,立于清冷的月色之中,修長的身形別添了幾分平日難見的溫潤的寧靜。

    楚喬緩步踏上烏木橋,就見男子轉過頭來,曲子戛然而止,看到楚喬也不驚慌,而是邪邪一笑,手拿笛子頑皮的一翻,說道:“大半夜的不睡覺,難怪聽人說你最近白日里睡成了豬,原來是迷戀深夜出游,把覺都留到白日來睡了。”

    楚喬灑然一笑,打趣他道:“我還好說,就是聽聞你最近夜夜笙歌,殫精竭慮,這般消耗體力,還有力氣吹笛子嗎?”

    “哈哈,”李策哈哈一笑,說道:“你一個女兒家,殫精竭慮,虧你說得出口。”

    秋深霜露重,不覺已經浸涼了衣衫長袖,楚喬出來的時候沒有披外套,此刻夜風吹來,不免有些發寒。

    李策笑盈盈的走上前來,很自然的脫下外袍披在她的肩上,說道:“傻子,不冷嗎?”

    楚喬仰起頭來,微微一笑,說道:“我在給你顯示我們大無畏友情的機會啊。”

    李策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縫,就像一只快樂的狐貍。

    夜風吹過水閣,撩起湖心的水波漣漪,楚喬傍著他坐在木樁上,輕聲問道:“大夏和親的事,怎么辦?”

    李策一曬:“他們能拿我怎么樣?若是趙正德找個像樣的美人來,本太子就既往不咎,不然,哼哼……”

    說完之后,見楚喬仍舊眼巴巴的看著他,絲毫沒講剛才的廢話聽進耳朵里。李策不免一嘆,說道:“喬喬,你真是好無趣啊,連個玩笑都不會開。”

    楚喬固執的說道:“因為我擔心,這不是玩笑。”

    李策嘿嘿一笑,湊上前來,問道:“喬喬,你是在為我擔心嗎?”

    楚喬絲毫不理會他的嬉鬧,反而很認真的點頭,一字一頓的說道:“對,李策,我在為你擔心。”

    如此的話,反而讓李策頓時尷尬了,他傻傻一笑,卻不知道該繼續說什么俏皮話來緩和氣氛,終于他舉起手來說道:“好吧,我投降。”

    見楚喬仍舊沒有笑意,他終于無奈的嘆氣:“你其實不必擔心,如今正值秋收,大夏每年的糧食有三層都要從卞唐購買,依賴性很強。以前是因為大夏國力強盛,又有懷宋在一旁制衡,我們不得不低頭諾諾,但是如今,托你和燕洵的福,大夏今年糧食產量不足四層,明年一年都需要依附卞唐過活,這個時候和我們為敵,無疑于自掘墳墓。以夏皇的氣量和頭腦,必不會為了一個蠢女兒與我為敵,你看著吧,不出五日,真煌城定會派出其他人和親,婚期只是稍稍延誤,不會有事的。”

    “真的嗎?”楚喬擔心的說道:“你趕走了趙妍,等于狠狠的扇了夏皇一擊耳光,他真的會善罷甘休嗎?”

    “若是以前,他當然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但是現在嘛,呵呵,喬喬,實力決定一切,大夏如今沒有這個實力,他就沒有和我對等說話的話語權,他夏皇既然能忍受女兒做我的側妃,那就必然會忍下這口氣的。”

    見楚喬仍舊皺著眉,李策笑道:“好了喬喬,我是傻子嗎?你難道真的以為我會沖冠一怒為紅顏,不管不顧的和大夏開戰?哼哼,況且你也不是我的紅顏,你這顆小腦袋瓜里想著誰,本太子可沒那份閑情逸致去過問。”

    楚喬被他說的一笑,轉過頭來,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說道:“沒個正經。”

    李策翻了個白眼:“就燕洵正經,整天繃著個臉,跟全天下人都欠他錢不還一樣,我說喬喬,你真打算就這么跟他一輩子啊,我保證,這男人生活上肯定很沒情趣,作為女兒家的終生大事,你可要考慮清楚啊。”

    “你好無聊啊,”楚喬瞪著他:“就你有情趣。”

    “那是,”李策得意的一笑:“本太子玉樹臨風、學富五車、風流倜儻、俊美無雙,是整個西蒙大地上頭號的青年才俊,我所過之處,未婚少女趨之若鶩,已婚貴婦暗送秋波,下至三歲幼女,上達八十老嫗,無不神魂顛倒,拜服在本太子的膝下。”

    楚喬掩嘴笑道:“是啊,你貌比宋玉,神類潘安,萬千風韻堪似龍陽。”

    “宋玉是誰?潘安又是誰?龍陽,是人名嗎?”

    楚喬笑道:“是有名的美男子,你沒聽說過嗎?”

    “美男子?”李策不屑冷哼:“有機會一定要見識見識。”

    月光如水,傾瀉滿地銀輝,夜風乍起,李策站起身來,說道:“我送你回去吧,夜里風大,你又有傷在身。”

    “好,”楚喬站起身來。

    李策的目光掃過她的繡鞋,只是軟軟的絲履已經被水沾濕了,他眉頭輕輕一皺,說道:“你怎么救穿這個出來了?對了,你的腳不是受傷了嗎?怎么能跑出來?”

    他似乎此時才想起這喳,頓時皺起眉頭。

    楚喬無所謂的說道:“沒關系的,又不是什么嚴重的傷勢。”

    “喬喬,你要記住,你是一個女人,不是戰士。”

    李策的臉色頓時嚴肅了起來,聲音里甚至帶了幾絲惱怒:“燕洵是怎么回事,有些事不能自己去做嗎?你一個女人,不好好在家里呆著,到處游蕩什么?對自己的身體毫不在意,受傷多重也不說話,將來渾身是傷疤,看你還怎么嫁出去?我倒要看看誰愿意要你?”

    楚喬叫道:“你才嫁不出去,用不著你管。”

    “哼哼,用不著我管,我偏要管!”

    楚喬皺眉:“喂,李策,你很瞧不起女人!”

    “我就是瞧不起了,怎么了?”男人斜睨著眼睛,一副痞子的吊兒郎當樣。

    楚喬上前走在當先,也不理會他,說道:“不愛跟你說話,我回去了。”

    然后話音剛落,一陣天旋地轉頓時襲來,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被李策牢牢的抱在懷里了。

    “喂!你干什么?放我下來!”

    楚喬一驚,連忙推攘他道。

    李策眼睛半瞇著,斜睨著她,拿鼻子哼道:“就不放。”

    少女眼睛有些小火苗在升騰,聲音脆生生的:“你放不放,再不放我不客氣了。”

    李策滿不在乎,伸著脖子說道:“你胳膊上綁著刀,腿上也有,我知道。那那那,往這砍,砍不折我都瞧不起你。”

    楚喬氣鼓鼓的嘟著嘴,胸脯起伏,叫道:“李策,你怎么這么無賴。”

    李策不耐煩的看了她一眼,好像在說“你不會是今天才知道吧”的樣子。夜風瑟瑟,輕柔的吹起兩人的衣袍,像是翻飛的蝶翼。

    夜微涼,四面都是明澈的湖水,李策橫抱著女子漫步在烏木橋上,兩岸柳枝低垂,偶爾有錦鯉躍出水面,驚起一池漣漪。

    李策一邊走嘴里一邊哼著一曲歡快的小調,那曲調是極歡悅的,像他臉上的笑容一樣,總是十分的明朗。

    楚喬沒有去問他為何明明身手不凡,卻在當初的密林戰中絲毫也不顯露,也沒去問他為何明明吹得一手好笛子,卻找來老夫子冒充自己吹簫來勾引那些女孩子,更沒去問他,為何這幾天都沒來看自己一次,反而夜夜笙歌的飲酒胡鬧。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事,也都有自己不愿意展露人前的一面,尤其是這些天家貴胄,明黃色的綢緞之下,壓制著的,是太多厚重的負擔。那些原因太沉重,她不忍揭開,也看不懂。

    月夜清冷,微風卻和煦,他們靜靜的走著,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這個晚上,注定是個不眠之夜,輾轉反側的,是誰遺失的碧湖水閣之上的淺淺心傷。

    然而,僅僅是第二日,一個驚人的消息就打破了唐京的寧靜,馬革若風,女子一身明黃色披風,遞交了文書之后,在守城卒驚悚的目光中,緩緩走進這座古老的城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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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放假,家人來這邊旅游,好麻煩,累得要死,耽誤上傳時間了,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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