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她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山洞,最后看了一眼那個小小的孩子,然后,深吸一口氣,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山洞!
一陣馬嘶聲頓時響起,隨后,馬蹄滾滾,大雨滂沱。
諸葛玥很快就回來了,他甚至還打到了一只兔子,他笑著走進山洞,剛要說話,卻頓時愣住了。
“小子!小子!”
諸葛玥急忙將孩子叫醒,墨兒揉著眼睛,睡眼朦朧的看著他,說道:“叔叔。”
諸葛玥面色發青,急忙說道:“楚喬呢?她人呢?”
“姐姐?”孩子疑惑的皺起小眉頭,指著方才楚喬坐著的方向,說道:“姐姐在那啊,啊?姐姐呢?”
諸葛玥一把放開他,幾步跑出山洞,果然馬已經少了一匹。
“叔叔!這里有字!”
諸葛玥聞聲急忙奔回,只見火堆旁邊有幾行清秀的小字,下筆很深,足見寫字的人心情有多復雜。
“我走了,不必找我,我不會找死的回去報仇,照顧好墨兒。”
在這些字的最下面,還有一行略顯凌亂的字跡:“諸葛玥,謝謝你。”
謝謝你,謝謝什么?
不殺之恩,還是一路上的相助之情,抑或是照料這個孩子的情誼?
諸葛玥突然怒喝一聲,一腳踢飛了那好不容易點起來的火堆。墨兒一愣,畏縮的靠在一邊,不敢靠上前來。
諸葛玥大步向前,就要跑出山洞。
“叔叔!”孩子生怕他將自己拋下,大叫道:“你去哪?”
是啊,他要去哪?去追人家嗎?他又有什么資格?
諸葛玥突然冷笑,隨即一把將手里的東西丟掉,站在空蕩蕩的山洞之中,仰起頭來,呼吸低沉,低聲嘲諷:“諸葛玥,你這個蠢貨!”
外面大雨滂沱,這場雨,足以讓赤水江畔又發一場洪水了。
楚喬策馬在冷雨中狂奔,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事情都串聯了起來,她暗暗的罵,自己竟然會這么蠢,一定要親眼看到才能明白一切。
她的血液突然那么熱,眼神明亮,呼吸急促。
馬蹄聲聲,瘋狂的在山野中奔走。
灰蒙蒙的天一片冰冷,不知道奔馳了多久,她終于又看到了那片低洼的山谷。
渾身的力氣似乎瞬間脫離,她愣愣的坐在馬背上,看著空蕩蕩的山谷,血一寸一寸的冷了下來。
跳下馬背,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泥水中,果然,在那個地方,又一次看到了星星幼小的尸體。
兩個時辰之后,一座新墳被草草的豎起,下面,埋葬了三個無辜的生命。
楚喬站在墳塋前,唰的一聲,將刀插在一旁,然后也不顧地上的臟亂,一下跪了下去。
“星星,對不起。”
楚喬語調低沉的說道,聲音帶著幾分無力的悲傷:“姐姐不能給你報仇了。”
“砰!”
一個頭重重的磕在地上,濺起大片的泥水。她只是靜靜的跪著,胸中似乎有那么多話想要說,可是卻知道無論說什么聽起來都會是一個絕妙的諷刺。她的手死死的抓著地面的枯草,眼神堅韌,卻有淚水漸漸流了出來。她不知道自己是為這孩子的死而傷心的落淚,還是為了其他的什么。
“對不起!我做不到!”
她的聲音哽咽,隨即猛然站起身來,幾下爬上馬背,向著唐京的方向快馬而去。
明明應該是下午,可是天空卻那么黑,有漆黑的陰云壓在上空,讓人幾乎喘不過起來。
風吹著樹林,發出嘩嘩的聲響,所有的一切都注視著那個漸漸遠去的背影,包括,那座小小的新墳。
風雨凄楚,落葉紛紛,這潮濕冰冷的天,何時才能放晴?
與此同時,遠在百里之外的唐京城門卻轟然打開,一輛華麗的馬車風馳電掣的狂奔而出。趕車的車夫不過十**歲,苦著臉對著車里面的人說道:“殿下,快不了了,馬都要斷氣了!”
“快點快點!”馬車里的人大聲催促道,然后探出一張妖孽一般的臉孔,一身大紅色的錦袍,好像結婚一樣,一雙丹鳳眼微微向上挑著,連忙說道:“這次要是還被抓到,就下令讓你那兩個姐姐全都進宮侍寢。”
少年一聽,面色頓時一驚,立馬來了精神,使勁的揮起鞭子,唰的一聲抽在馬股上。
馬兒長嘶一聲,立馬瘋狂的向前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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