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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四回

    趙琚對自己這個燕京所得幼子,有著一種天生舐犢之情。此刻見他被驚醒跑了過來,便放開了宋碧瑤,到了他近前,摸了下他頭,和藹地道:“沒事。你去睡吧。父皇和你母妃說話而已。”話說完,目光落了跟隨趙衡跑來幾個宮人身上。

    這幾個值夜宮人,方才一時犯困,沒留意趙衡跑到這邊來。此時才發覺追了來,見皇帝嚴厲目光投來,驚恐不已,慌忙下跪。

    “帶安樂王回去。”

    趙琚下令。

    宮人謝恩起身,慌忙抱了仍不斷回頭趙衡離去。待人都散了,趙琚這才轉身,看向此刻正站柱邊宋碧瑤,他柔妃。見她長發凌亂,蒼白一張臉上,淚痕還半濕半干,此刻正哀哀地注視著自己,目光里含了一絲委屈和哀乞。

    他此刻心情,有些復雜。

    事實上,大理寺報說那刺客于刑房中面向正北口呼太祖太宗尊號,據此推斷出他是元康余孽時候,憑直覺,他立刻便否認這種可能。如果此事真是由忠心于趙勘人所謀劃,那么計劃失敗被捕之后,刺客當做,當是保護自己主人那原本就見不得光勢力,而不是如此高調地暴露身份,從而將天子之怒引到他背后那股勢力之上。所以反過來推測,只剩一種可能,那便是策劃這場刺殺背后之人,應與德和三十四年發生那件事是同一伙人。目直指趙無恙。

    那一次事情發生后,他便懷疑與宋碧瑤有關,或者至少,她是脫不了干系。之所以一直隱忍未發,除了宋碧瑤自己方才說那個聽起來確實充分理由之外,或許潛意識里,作為一個丈夫和父親,他也不愿意接受這樣事。他理想,便是女人們和睦,兒子們友恭。所以他告訴自己,必定是自己錯想了。事情應該和宋碧瑤無干。但是現,同樣事情卻再一次發生了。這一次,他無法再自欺下去,不能容忍自己女人一次次碰觸他底線。所以他嚴厲地質問了她。而她反應,似乎他意料之中,又似乎他意料之外。就他左右搖擺不定時候,幼子安樂王出現,一下讓他心理天平又發生了傾斜。

    畢竟是他所愛兒子母親啊。他望著面前這個女子,微微出神。是自己太多疑了?這一場太廟刺殺,或許,就像他們說,只是元康余孽暗中所為?

    女人憑了天生敏感,捕捉到了面前這個男人微妙心理變化。她擦了淚,慢慢朝他走了過來,跪到了他腳下,柔順地將臉貼他腿側,低聲道:“萬歲,瑤兒自跟了你,便一心一意。從來沒奢求過不當求東西。你要信我。”

    趙琚似乎沒聽見。只盯著她,慢慢地道:“皇后那里晨昏定省,你產前,必不可少。往后你若不方便走路,叫宮人抬便是。”

    宋碧瑤垂下了頭,恭敬地應了聲是。

    ~~

    徐若麟終于睜開了眼。看見自己躺一間四方室中。應是夜晚。屋角四個青銅燭臺之上,牛油蠟燭將屋里照得如同白晝。

    他剛醒,便覺到微微頭痛,閉了下眼睛。再次睜開眼時,已經辨了出來,這是中軍都督衙門里供自己歇息那間臥房。靜靜躺了片刻,等意識完全清晰后,腦海里自然便掠過先前發生一幕,整個人猛地坐了起來,翻身下地。剛走兩步路,又覺一陣暈眩襲來,身子一晃,人便噗通一聲摔倒地。聲響驚動屋外人,門被推開,鄒從龍和一個侍女飛進來。他認了出來,這侍女正是果兒丫頭綠苔。

    徐若麟苦笑了下,自己試著從地上起身。鄒從龍已經一個箭步過去一把扶住他,驚喜地叫道:“大人,你終于醒了!這可太好了!,去叫太醫!”

    綠苔應聲匆匆去了。徐若麟此時也站穩了腳。猛地想起一事,心頭一跳,張口便問:“今天什么日子?我昏迷了幾天?”

    “大人,今日十月二十一。你整整躺了三天!”

    徐若麟聞,終于放松了下來。被鄒從龍扶著躺回床上后,問道:“刺客事,如何了?”

    鄒從龍道:“說是元康余孽。還沒問出多,便嚼舌自。”

    徐若麟臉色微霾,沉吟不語。

    對于這樣結果,他其實并不意外。

    “大人,安南王子一行人昨日已經離去。本是想將你送回府上,只你一直昏迷不醒,這里離太醫院近,所以皇上下旨,將你留此處醫治。徐家派了丫頭來服侍,魏國公昨夜來探望過,府上老太太和太太也數次打發人來問話。你可終于醒了,這太好了……”

    大約是過于興奮,向來話不多鄒從龍,此刻也說個不停。

    徐若麟躺床上,全身只覺微微酸脹。他知道這是因為躺得太久緣故。下地活動活動筋骨,應便會無礙了。

    “恩昌伯爵府有人來過嗎?”

    他打斷了鄒從龍話,問道。

    “司老大人親自來看過大人。臨走前說,若是大人醒來身體吃不消,婚事可延后。”

    徐若麟聞,略皺了下眉。

    ~~

    次日,十月二十二。昏迷了三天三夜,剛于昨夜醒來徐若麟回了國公府。因為體內余毒尚未排緣故,他臉色還是微微有些蒼白。

    “后日婚事,照舊進行,不必延后。到時候該怎么著,就怎么著。”

    面對滿屋子人目光,徐若麟面不改色,淡淡地道。

    于院使是此次奉旨替徐若麟治傷主治太醫。聽到這話,有些為難。想了下,起身朝眾人作揖,道:“諸位讓讓可好?我要替徐大人治傷了。”

    人都散去。于院使關了門,令徐若麟脫了上衣赤膊趴下,一邊取出銀針替他刺穴排毒,一邊道:“徐大人,老朽曉得洞房花燭乃是人生一大事。只你如今這傷勢,恐怕……”

    徐若麟扭過脖子,似笑非笑望他一眼。“不過是騎馬迎親拜天地,如何便不行了?”

    于院使咳嗽了一聲,苦口婆心道:“徐大人,此次你中這毒,極其歹毒。若非你底子好,加上當時自救及時,尋常人恐怕早就丟了性命。如今雖僥幸醒了過來,只體內余毒,一時也難排清。須得慢慢調理,至少一個月后,方可清。”

    “那就慢慢治。如何娶不得親了?”

    “咳咳……”

    于院使又咳嗽兩下,終于壓低聲道:“精血精血,精不離血,血生成精,二者自是一體。你血中殘有余毒,精津自然也不干凈。倘若此時成親,恐怕……”

    “咳咳……”

    現輪到徐若麟咳嗽了。趴那里半晌不動,再次抬起頭時,壓下心中沮喪,幾乎是從齒縫里憋出來道:“你是說,至少一個月內,我都不能做那事了?”

    于院使唉了一聲,表情顯得很是愛莫無助。點頭道:“老朽曉得婚燕爾,大人又正壯年,難免血氣方剛有些難熬。故方才出于好意,才勸徐大人推遲婚期。何不等痊愈之后,再迎娶娘?”

    徐若麟想都沒想,立刻搖頭。咬牙切齒地道:“老太醫意思,我記下了。只這婚事,一天也不能拖!”

    別說此刻還能站立行走,便是走不了路,爬著也要去把她先給娶回來放著!不能做那事,抱著睡覺也好。

    他心里補了一句。

    ~~

    恩昌伯爵府。

    后日便是原定婚期了。只是數日前,忽然遭遇文廟那一場變故,知道徐若麟身中毒針昏迷不醒,司家大房二房人,心思自然各異。王氏這里,惴惴不安。黃氏那里,面上不敢表露,心里卻多少有些幸災樂禍。

    到了前日,連老頭子司彰化也終于沉不住氣了,親自去探望徐若麟。當時過去時,見他仍昏昏沉沉。憂慮無奈之下,只好說出推延婚期話。沒想到峰回路轉,次日便又傳來消息,說他已經醒了,恢復良好,婚事要照常進行。這才長長松了口氣。急忙命司家人都預備起來,準備后日大喜之事。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今天下午有事耽擱了下,所以晚了。大家久等了。h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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