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她對這段婚姻太悲觀,那晚她喝了一杯又一杯,像是不會醉一樣。
可后來,她酩酊大醉。
第二天中午,陳漾是在酒吧樓上的賓館房間醒來的,身體的不適感提醒她昨夜的荒唐。
陳漾揉了揉太陽穴,她想起她遇到一個陌生男人,兩人天雷勾動地火。
著實太瘋狂了。
她不記得細節,甚至忘記了那個男人的長相,可感官的記憶卻是真實的。
陳漾平時會服用短期避孕藥,垃圾桶里還有使用過的計生用品,所以她從未想過意外懷孕這種事會落到她頭上。
兩個月后,她開始頻繁孕吐,驗孕棒上鮮紅的兩道杠提醒她,她懷孕了。
那時陳漾在美國,多多少少受到美國文化的影響。
《圣經》上說,圣母瑪利亞處女生子。她覺得是上帝要將這個孩子賜予她——否則如何解釋雙保險同時失效呢。
別人都勸她打掉這個孩子,這個孩子是令人厭棄的存在,可陳漾舍不得。
當一個小生命像一粒種子一樣在身體里發育生長時,她能真切地感受到那種深藏著的柔軟力量。
這個孩子的降臨幫她擋去了一樁非她所愿的婚姻,他是拯救她的小天使。
所以陳漾力排眾議執意生下了禮禮,時至今日她也從未后悔過自己的選擇。
至于孩子的父親,陳漾根本不在乎。
管他是誰呢,他的功能就和精子庫里那些被捐贈的精子一樣。
而現在,時隔四五年,跨越半個地球,再次跟一夜情對象相遇的概率有多大?
雖然陳漾曾經是個學渣,但是她知道概率趨近于零的事件在現實生活中幾乎不可能發生。
這么多年來,陳漾從未動過尋找禮禮生父的念頭。
禮禮是她的兒子,是她的小寶貝,是她一個人的。
對,是她一個人的。
她會保護好禮禮,不讓隔壁那個斯文敗類的男人接近他。
霍崇堯回房間后,走到窗邊。
他推開酒店的窗,冰涼的夜風立刻灌了進來。
他拿出煙盒,用拇指挑出一根煙,含入口中。
郁芷問道:“霍先生,還打麻將嗎?”
霍崇堯撥開打火機,一簇火苗燃起,在寒風中跳躍。
他慢條斯理地點上火,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圈,這才說道:“不打了。”
他給了她們一人兩萬,將她們打發走。
他白白輸了六萬,卻一點都不心疼。
想到他可能有個三四歲的親兒子流落在外,他的神經有些麻木。
霍崇堯雖然向來浪蕩放縱,可事關子孫后代,他一直很注意分寸。
他會做措施,因為保不準有心術不正的女人想通過懷孕的手段上位——霍家的財產不是隨隨便便什么女人都能輕易染指的。
霍崇堯以為自己足夠精明,卻沒想到還是被女人給擺了一道。
為什么會有一條漏網之魚呢?
而且這條漏網之魚,目前好像不打算想認他啊。
霍崇堯的大腦一片空白,他左思右想,也不記得他是怎么認識那個女人的。
呵,那女人究竟要耍什么把戲?
霍崇堯在夜風中抽完一整包煙,最終還是按捺不住,又去隔壁敲門了。
他敲了好半天門,里面什么動靜都沒有。
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大半夜能去哪呢?
霍崇堯搬了個椅子坐在門口,等那個女人出門。
興許是認子心切,霍崇堯根本沒意識到自己這種行為有多可怕。
深更半夜,一個帶孩子的單身女人被一個陌生男人敲門,給他開門才是見鬼了。
而且,他居然還堵在了人家門口,這簡直令人頭皮發麻。
陳漾此次出行沒帶人,因為美國那邊有人接應。
可誰知就在轉機的空當,出了這么大的事,她忽然孤立無援。
就算她脾氣再沖,也不敢在這種事情上胡來。
萬一對方要搶她孩子呢?這可如何是好?
思來想去,陳漾只好撥通了陳洛如的電話。
這注定是個不平凡的夜晚,陳洛如回家后被孟見琛折騰得夠嗆。
她說的那句“三飛”令孟見琛對她“刮目相看”,所以他比平時狠厲許多。
陳洛如連連求饒,他卻不依不饒。
于是陳洛如很沒大腦地說了一句:“你肯定是嫉妒人家能玩,而你不行。”
陳洛如的意思是,孟見琛是已婚男人,早已失去浪蕩的自由。
而孟見琛理解的意思是,陳洛如嫌棄他不行。
這樣的誤解叫陳洛如今夜吃盡苦頭。
她累得連手指頭都動不了,直到后來她給孟見琛吹了好多彩虹屁,這狗男人才勉強放過她。
此時此刻,天空已隱隱泛起魚肚白。陳洛如剛要睡覺,她的電話鈴聲響了。
她不敢耽誤,強撐著最后一絲精力接通了陳漾的電話——她怕禮禮的病情加重。
陳洛如閉著眼睛,氣若游絲道:“阿姐……”
陳漾:“婠婠,你找人過來幫我一下。”
陳洛如:“怎么了?”
陳漾:“我門外有個癡漢!”
作者有話要說:啊,我居然雙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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