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弘控股集團的太子爺。
他爸是現任董事長孟祥東,說句話國內商界都要抖三抖的商業巨佬。
這年頭只要不是住在消息閉塞的窮鄉僻壤,大概沒人沒聽過他爸的名字。
據她同學的二代朋友說,孟見琛這樣的人跟他們不是一個圈的,人家是自成一圈,跟他們這些人玩不到一塊。
留學圈中土豪誰家沒個金山也有個銀山,但任誰也不敢叫囂著跟這位比。
可偏偏人家在學校還很低調,極少拋頭露面,也從不大肆炫耀。
俗話說滿瓶不響,半瓶咣當。這話說得沒錯,孟見琛根本不屑于這么做,炫富對他來說就是自降身價——他是教養良好的貴公子,不是咋咋呼呼的富二代。
這位朋友還不忘提醒一句:“這種人就別想啦,跟咱們不是一個階級的。”
看吧,富人圈里也是有三六九等的。孟見琛是一等一的出身,別說是章以旋,就連那位朋友都不敢高攀。
可有個詞叫,鬼迷心竅。
這樣一個完美的男人擺在面前,沒有女人會不動心吧?
喜歡一個人是喜歡什么呢?容貌,家境,教養,學識?
人總是逐利的,所以對這樣的男人春心萌動,是人之常情。
如果只是單單聽說過這種傳說里才會有的人物,那大家通常不會放在心上。
可偏偏你發現這個人走下神壇坐到了你身邊,你就很難把持住自己。
試試呢?萬一……
那決計不是少奮斗十年的事,那得是一輩子,甚至子子孫孫都受蔭庇。
章以旋開始盼著下次的法律通識課。
盼星星盼月亮,新的一周終于來到。
她起了個大早,畫了妝描了眉,換上新買的裙子,打扮一新后才出門去上課。
章以旋照例占了第二排的座位,心情忐忑地等孟見琛過來。
她有點兒擔心,他會不會像上周那樣過來問問她這里有沒有人,要是他直接坐到后面去怎么辦?
正想著,就有人來問:“這里有人嗎?”
章以旋欣喜抬眼,卻發現來人并不是他,而是一個高大的白人男生。
她道:“有人。”
那男生露出失望的神情,往后排走去。
開課之后,章以旋依舊七上八下,教授講的話也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她根本無法集中精力聽講。
蒼天不負有心人,開課五分鐘后,孟見琛姍姍來遲,但好歹是來了。
他在教室門口以凌厲的目光梭巡一圈,果然發現前排有個空位。
于是他背著包大跨步走過來,還沒開口問,章以旋就主動將自己的包包撤走。
孟見琛道了一句“謝謝”,便坐下了。
今日章以旋特地隆重打扮,期待他能多看她一眼。
可孟見琛并未在意她,眼神只是從她身上匆匆掃過,就聚精會神地聽教授講課。
章以旋試圖讓自己給他留下一個勤學認真的好印象——她一直都是這樣的,只是在他面前似乎有些失態。
她將目光重新投向教室正前方,教授正在講解伊利諾伊州二十年前判的一起法案對現在有怎樣深刻的影響。
案例很獨特,講解很風趣,學生們紛紛提問,可章以旋卻提不起什么興趣。
她按了按手中的原子筆,突然有了主意。
“啪”地一聲,她的原子筆掉落在地,轱轆轱轆地恰好滾到了孟見琛腳下的地板上。
嘈雜的課堂上,沒有人會注意這么輕微的動靜,包括孟見琛。
章以旋鼓足勇氣,用手指輕輕戳了下孟見琛的胳膊。
孟見琛回眸看她,眼睛里有一絲疑惑,似乎在詢問她有什么事。
“我的筆掉了——”章以旋指了指孟見琛的腳,用中文說道,“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撿一下?”
在異國他鄉見到講中文的人,多多少少在情感上會有一絲親近。
孟見琛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半秒,便彎腰去幫她撿筆。
章以旋伸手去接,孟見琛卻直接將筆擱在了她的桌子上,全程與她沒有任何語和肢體交流。
那支原子筆孤零零地躺在桌子上,章以旋將它握在手心,感受到一絲殘存的暖意。
她握著這支筆直到下課,至于老師講了什么,已經不重要了。
孟見琛下了課就走,顯然不懂留學生的“社交禮儀”。
講道理,發現章以旋也是中國留學生,或多或少也該說兩句話問候一下。
亦或者是,他不做無用社交。像他所在的圈子是很封閉的,外人極難進入。
一個有著一面之緣的中國留學生,根本挑不起孟見琛的眼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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