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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53

    孟見琛望著蹲在地上的陳洛如和一地凌亂的文件,不禁皺眉道:“你怎么搞成了這個樣子?”

    孟見琛撿起腳底的一份文件,高騫湊過來看了一眼,說道:“財務部的文件向來是周秘書在管,怎么到了你這里?”

    “剛剛要下班的時候,她說這些文件要蓋章,今天就要。”陳洛如一邊撿文件一邊可憐兮兮地說,“結果這些文件被她碰到地上,她又著急跟同事出去唱ktv,所以只能我來撿了。”

    果不其然,她這么一賣慘,孟見琛的眸光漸深。

    高騫忙說:“我這就打電話讓周秘書回來。”

    陳洛如卻說:“不行,誰讓我是職場小新人,就該留下來加班呢。”

    孟見琛沒有發火,而是對高騫說道:“你先下班吧。”

    高騫向來是孟見琛肚子里的蛔蟲,他猜孟見琛想借著機會跟陳洛如說點兒話,立刻識相地收拾東西走人了。

    孟見琛替陳洛如撿了幾張文件,淡淡道:“還會告狀了?”

    陳洛如“哼”了一聲,原形畢露,說道:“難道你忍心看我被人欺負嗎?”

    孟見琛將那些文件擱到桌上,摟上她的肩膀,說道:“你說你非要來上什么班?”

    “人家想天天見到你嘛。”陳洛如賣起乖來也是一流的,想要收拾那個周秘書,肯定得孟見琛出馬,她當然得甜蜜語先哄他高興高興。

    這話且先不論真假,孟見琛聽著極為受用。

    他捏住她的下巴,輕輕吻上她的唇。

    唇舌相抵間,孟見琛啞著嗓子說道:“我考慮考慮,在我辦公室給你加張桌子。”

    “我去你辦公室做什么?”陳洛如纖長的睫毛像精致的羽扇,兩顆烏溜溜的眸子水波漣漪,惹人心悸。

    “你猜?”他唇角含著一抹笑,目光似有若無地瞥過她的腿。

    陳洛如平日里極少穿絲襪,光著腿比較舒服。

    女性穿絲襪是職場著裝的基本要求,所以她今天特地穿了絲襪來上班。

    孟見琛把陳洛如從地上提起來,抱到桌上。

    陳洛如害羞地打了下他的手背,嗔怪道:“我還要蓋章呢,財務部著急要。”

    她對工作還挺上心,看樣子這個小秘書沒有白領薪水。

    “我剛從財務部過來,他們已經下班了,”孟見琛說道,“明天再弄。”

    顯然,周秘書對陳洛如說的話不是真的,她只是故意刁難陳洛如而已。

    孟見琛的手指撫過她的臉頰,緩緩說道,“我先給你蓋個章。”

    京弘大廈位于cbd,整棟大廈高約兩百米,共六十層。外層獨特的扭曲玻璃幕墻使得京弘大廈成為cbd的地標建筑之一。

    高端核心商務區周邊商務寫字樓和星級酒店林立,各行各業精英絡繹不絕,是個寸土寸金的好地方。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附近大樓的窗戶點亮了這座城市。

    步履匆匆的行人和疲于加班的白領們根本不會注意到某個高層窗戶內的旖旎景色。

    陳洛如咬著下唇,眼底蓄了一汪晶亮的淚。

    怎么也想不到,孟見琛前幾天還信誓旦旦跟她說“公司是上班的地方”,今天卻自己打自己的臉,“啪啪啪”直響。

    辦公室的門鎖了,百葉窗是半闔的,陳洛如甚至能瞧見窗外的車水馬龍。一輛輛車像會發光的火柴盒子,一個個行人像庸庸碌碌的螞蟻。

    而她,被一只大尾巴狼壓制得動彈不得,承受著一場疾風暴雨。

    陳洛如委屈極了,他怎么能這樣?真把公司當自己家了?

    可轉念一想,整棟大樓都是京弘的,可不就是他家么。

    驟雨初歇,陳洛如額頭濕漉漉的,臉上潮紅一片,衣服也被弄得皺巴巴。

    陳洛如今日犧牲有點大,為了給某人吹枕邊風,她居然依了他的胡作非為。

    她羞赧萬分,清理之后將絲襪脫下來,想丟進垃圾桶。

    可轉念一想,要是旁人看見這條破了個洞的絲襪,影響也太不好了。

    于是她把絲襪揉成一團,塞進包里,并決定從明天開始帶備用絲襪。

    陳洛如平復了一下劇烈跳動的心臟,憤憤然瞪了一眼正在整理衣著的孟見琛。

    他全程西裝革履,連顆紐扣都沒開。拉鏈一拉,又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

    相比之下,她狼狽極了。

    孟見琛替她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將紙巾投入垃圾桶,轉身去開窗通風。

    陳洛如心下難堪,分明剛剛還沒那么羞,怎么現在她卻恨不能從門縫里鉆走呢?

    于是她假意拿起桌上一份倒扣的文件,想看看一會兒在哪兒蓋章,沒想到——

    陳洛如將這疊a4紙直接按到了孟見琛的胸口,惱羞成怒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孟見琛接過來一看,紙張上有一絲透明的濕痕。

    這肯定不能要了。

    孟見琛伸手從后面抱住她,低語道:“怎么是我干的好事?不是你干的么?”

    語里的調笑之意令陳洛如臉紅似番茄,別看她平時專愛窩里橫,遇點兒小事立馬臉紅,就是個嬌俏少女。

    “不是你非要那樣,我能這樣嗎?”陳洛如甕聲甕氣道。

    “我哪樣了?”孟見琛臉皮厚得很。

    “你——”陳洛如哪好意思講,他對她又這樣又那樣,說出來變成字都得打上馬賽克,不然沒眼看。

    “不跟你說了,我要蓋章了。”陳洛如奪走那份文件,這才看到文件的正面——是一份京弘生物的臨床試驗申請書副本。

    她之前聽祝明嶠提過,于是隨便翻了翻,卻發現她什么都看不懂。

    “這是什么藥啊?”陳洛如看得頭都大了,一堆專業性名詞看得她腦門上飛小鳥。

    “自主研發的癌癥疫苗。”孟見琛道。

    陳洛如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忽然想到孟見琛的母親是癌癥去世,于是小聲問道:“是因為……你母親嗎?”

    孟見琛道:“……也不全是。”

    他順遂的人生沒有過什么意外,每一步都按照既定的軌道在走。

    要說有什么人能使他的人生產生偏差,統共也就兩個。

    一個是他母親,一個是陳洛如。

    孟見琛的母親名叫莊瑗,是帝都名門莊家的大家閨秀。

    孟見琛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他是孟家的長房長孫,從小到大就背負著家人的期望。

    萬事萬物都有兩面性,在這樣的家庭成長,一方面鐘鳴鼎食衣食無憂,另一方面則是要接受家庭的塑造,形成一種所謂的“繼承人”人格。

    野蠻生長是不可取的,孟見琛從小就有著最嚴苛的家教。

    童年里唯一的溫暖,大抵就是母親對他展露的笑顏吧。

    只可惜,這樣的溫暖在他十歲時被徹底剝奪了。

    孟見琛八歲的時候,莊瑗查出乳腺癌。

    試想她那樣身份的人,此生一直順風順水,唯獨老天要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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