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除了你自己,沒有人懷念那段有你存在的時間。”
賀決云沉吟,無法回答。
這個角度,他能看見穹蒼瞳孔里的倒影。
這人臉色蒼白得可怕,眼下有輕微的青紫,顯然沒有休息好。
手腕上的骨骼也瘦得嶙峋,一用力,青筋就往外冒突。
賀決云思緒突然飄遠,心說像他們這樣的天才大多都不會照顧自己。
穹蒼說:“我一直在想,一直也想不明白,范淮他要去哪里,他能去哪里。
今天我有點明白了,不在乎要逃到哪里去,能夠遠離這個世界就可以。”
賀決云回神,眨了下眼睛。
他兩手交握,沉思片刻,說道:“那你知道,三夭為什么會出兇案解析這個游戲嗎?”
穹蒼說:“因為這個年代的人太浮躁。”
賀決云被噎了下,保持著深沉的狀態繼續說:“因為人們只在乎更有趣的事情,所以會輕而易舉被一些表面夸張的內容吸引了視線,變得偏執而刻薄。
仿佛這個世界上,只有大是、大非,大善、大惡。
一些人,就會因此,用娛樂化的形式,將原本嚴肅辯證的內容,片面地進行展示,以吸引目光。”
“用輿論綁架真相,用人多勢眾來修飾善惡。
將所謂的正義用于發泄,以自由為名來模糊道德的邊界……”賀決云搖頭道,“這樣不對。
受到傷害的可能只是少數,但悲劇一旦釀成就無法挽回。
既然大家認為自己如此聰明,我們就也用娛樂的方式,把真相公布出來。
策劃者是希望,能夠用這樣真實貼近的方式,讓大家明白,比結果更重要的,是造成這種結果的原因。
比批判更重要的,是避免重蹈覆轍的悔過。
這就是最初的兇案解析。”
穹蒼受教點頭,并一概括:“所以就是因為這個時代的人類太浮躁。”
她一臉“老子說的就是正確答案,這位兄弟你叨叨的是要搞什么”的驕傲表情。
賀決云:“……”跟這個人簡直沒話講。
哪路神仙?
穹蒼抬起手,繼續吃餅。
賀決云聞到了從她手里傳來的食物香氣,腹中頓感一陣饑餓,才意識到自己為了找她,居然還沒吃午飯。
他自嘲笑了下,覺得自己大概也快不正常了。
穹蒼察覺到他的視線,拎起一旁的打包袋,客氣了一下:“要嗎?”
賀決云從里面提出一碗蓋飯。
穹蒼說:“我請客了。”
賀決云:“?”
“很貴的。”
穹蒼重點強調,“這種高級餐廳的外送服務,一千起步。”
賀決云差點朝她“呸”去。
這是他家的東西!
穹蒼還在說:“你賺了,你只請我吃過一碗十幾塊錢的面。
不過不用找。”
喂了狗!
賀決云深感自己之前對她的擔心全是喂了狗,恨不得將飯盒朝她砸回去。
這是嗟來之食!
穹蒼看著他猙獰的表情,繃不住,直接笑了出來,抖著肩膀道:“q哥,你真是一個好人。”
賀決云酸道:“你在夸我啊?”
穹蒼說:“當然!你來了以后,我的心情就好了。”
“謝謝您!”
賀決云一點也不覺得這是夸獎,沒好氣道,“下次希望你找個別的形容詞,這句我聽過了。”
穹蒼笑著答應道:“好的。”
她從袋子里摸出一盒五香牛肉,分享給賀決云。
“給你。”
這盒牛肉干挽救了二人岌岌可危的友情。
兩人并排坐著,氛圍再次融洽起來。
穹蒼其實已經飽了,到后面只是干坐著陪賀決云吃飯。
對面學校的鈴聲響了一陣又一陣,穹蒼冷不丁叫了他的名字。
“賀決云。”
她很少這樣叫賀決云的全名,以致于這三個字莫名有了種鄭重的味道。
賀決云挑起眉毛,詢問地看向她。
穹蒼說:“我剛才想了想,如果我也落到需要逃亡的境地,我最后想找的那個人,應該是你。”
賀決云受寵若驚,這種情緒也被他表現了出來,明顯地暴露在臉上。
“其實我也沒什么人可以告訴。”
穹蒼伸出手指比給他看,“你看,如果我打給方起,他不正經,應該會拉著我說,‘來來,先陪我打一盤游戲。
’,然后轉頭就賣了我,去找警方拿賞金。
有良心一點的話,說不定能跟我五五分成。”
“我也可以打給銀行,畢竟我的貸款還沒還完。
他們肯定會永遠記得我,并天涯海角地尋找我。
雖然我的照片不能出現在人民幣上,但會出現在特別值錢的懸賞上。”
聯想到那個畫面,兩人一起笑了出來。
莫名覺得特別滑稽。
笑完之后,賀決云很是認真地說了一句:“如果你打給我的話,那我一定會找到你。”
穹蒼不大在意地“哦?”
了一聲,畢竟這個人今天剛輸了一場游戲,還帶著九十九個隊友。
賀決云:“沒有搜捕范圍,沒有紅圈,沒有限時。
掘地三尺也要把你給翻出來。”
那表情真的不像是在開玩笑。
穹蒼笑容漸漸僵硬,驚道:“你是跟我有仇嗎?”
賀決云說:“那種時候你會打給我,難道不是希望我能找到你嗎?”
穹蒼愣了愣,突地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是這樣嗎?
她自己也不清楚,只是在游戲里的時候,曾數次冒出過這樣的想法。
“大概吧。”
穹蒼含糊道,“不過我不會跑的。”
“不用跑,我會幫你。”
賀決云承諾,“我還是很厲害的。”
穹蒼對著他,笑著點頭。
此時三夭論壇,網友正在瘋狂尋找穹蒼。
#圖片這位96分的神仙到底是誰!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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