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真人?鐘步歸?”葭葭拭去了額上的汗珠,略一收整自己的衣衫走了出來。
走到前廳之時,鐘步歸已經在那里候了一會兒了,見她前來,這才露出了一個標準的“鐘氏微笑”上前兩步:“與你我也不兜圈子了,要不要去小鏡湖看看,看看合歡宗所謂的天上人間?”
此舉倒是甚合葭葭的意,只不過她面上卻半分不顯,只是白了他一眼,道:“你若有興致自己去便是了,為何每回都要拉上我?”
“你精通六藝之術……”鐘步歸面上笑容不變,解釋了起來。
只是這解釋還未到一半便被葭葭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你蜀山又不是無人?更何況,即便不精通六藝之術,你蜀山也有眼見比我更好的人,譬如明鑒真人,你此事一提,想來他必會前往。”
“明鑒真人他老人家脾氣古怪,最近沉迷于你那把無鋒劍,根本無人喚的動他。”鐘步歸解釋道,順帶提了一句,“看你氣色不好,明鑒真人他老人家的瀲滟劍感覺怎么樣。”
“你要不要試試?”葭葭對于鐘步歸有些時候的人品無疑是不敢恭維的,但也確確實實,在這個人面前,有時并不需要假裝作態,兩個人互相假裝作態委實太過無聊了,更何況,鐘步歸精明的很,葭葭的話,他都聽得懂。
“那不必了,瀲滟劍之能,鐘某無福消受。”鐘步歸說這擺了擺手,“此劍雖好,我最愛的還是無極劍。”
不去管他的話中有話,葭葭瞟了他要見那把蜀山歷代掌門的佩劍無極劍,向外走去。
鐘步歸明白她這是妥協了,自也向外跟了出去,眼見前兩日的葭葭還精神奕奕的與他互相算計打太極,今日的她便明顯大不如前了,鐘步歸嘆了一聲:還好李忘真早有告知,瀲滟劍雖好,但要壓得住它,也非常人所能忍受的。從這個源頭上來講,明鑒真人立下佩帶一周便歸還的約定其實還是有些困難的。
二人一路無話,平洲城小鏡湖就在平洲城以東,湖中有七座涼亭,布置奇巧,按照北斗七星方位排列。平洲城以瑯琊樓出名,瑯琊樓又以陣法師考核而出名,是以平洲城中不少景點布置都與陣法相關,譬如眼前的小鏡湖,雖不是真正的陣法,卻也有關于北斗七星的布置在里頭。
眼下平日里喜好風雅的凡人修士才會來的小鏡湖畔多了不少人,扛著碩大的陣法陣旗來來回回,好不熱鬧,絲竹之聲,不絕于耳,其音仙氣裊裊,倒有幾分仙音繞梁的感覺。葭葭目光在那些來往走動的修士身上逡巡,心中默默猜測著合歡宗的布置。
卻在此時,渾身一僵,方才感覺到殺氣的瞬間,葭葭人早已不在原地了,一抬眼,對面的薄情歡瞬間而至,拍下一掌,這等場面何其的眼熟,葭葭心神一陣恍惚,身形度也因此慢了半拍,若非她身懷戰意,人早就死了不知幾回了。
“你二人愣著干什么?難不成還想放她離開不成?莫忘了當年她在群修面前折辱你二人之事。”薄情歡雙目緊緊的盯著葭葭,口中卻不停歇。
葭葭眼角余光一瞥,正見6舟虛、甄亦柔二人站在她身后不遠處,神情中有些遲疑:“薄情歡,說的你與我二人就沒仇了一般。”
“大敵當前,理當一致對外。我們的賬可以回門派后再好好清算。”
聞,6舟虛、甄亦柔二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略一遲疑之后,便身形一動,對上了葭葭。
原本以一人之力,要躲過薄情歡就已很不容易了,現下再加上6舟虛、甄亦柔二人,更是不易。葭葭心念一動,想要閃身進入混沌遺世避一避,只是眨眼間,卻現自己人竟還在外頭。
“空間靈根,滑不溜手,我早防備著你那一招了,看你腳下。”薄情歡話語中暢快至極,“你以為你今日還能逃?今日平洲城,便是你的喪命之所。”
葭葭的雙足之上似是被一道看不見的靈力束縛著,根本無法閃身進入混沌遺世。
因著他們幾人的打斗,小鏡湖畔的人群早做鳥獸蟲魚般散去了,平洲城的執法修士平素略微一點動靜便會沖出來,眼下卻半日無人,只作不知。藏神修士的斗法,可不是一個小小的平洲城吃得消的,這時候,也沒有誰有那么天大的本領過來勸架。只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應付著。
鐘步歸站在不遠處的墻后,摩挲著手中的無極劍,有些遲疑。他此次前來可不是想為蜀山招來麻煩的,惹到了薄情歡,那麻煩該有多少,他不消想就清楚的狠,眼下若是不出手,看連葭葭被擒想來也不過是早晚的事,若使點小手段,也不會有人知道他曾經來尋過連葭葭,今日的事情就與他全然無關了。
可是就這么離開,又有些不好,難道當真看著連葭葭被擒?鐘步歸有些遲疑,便在此時身后一道聲音突然響起:“鐘真人,您當真不動手幫忙么?”(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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