葭葭嘆了口氣,伸手指了指天:“若有朝一日,飛升上界,混沌遺世自然不復存在了。你已經孤寂了十幾萬年了,為何不融入這個世界,不管有沒有混沌遺世,你總是我們的身邊人。”
“是么?”玄靈看了片刻葭葭之后,低下了頭,“我知道了,你不必安慰我了。是我方才太慌張了,畢竟那個場面委實太過逼真,就似是真的會經歷一樣,我從未想過混沌遺世的空間會坍塌,是以才一時有些失了分寸,你不必安慰我了,我心里有數的。”
“嗯,你莫要多想。”葭葭伸手拍了拍玄靈的肩膀,口中雖是你不要多想,手上的動作卻并非如此,一副明顯擔心它胡思亂想的模樣。
葭葭的舉動一下子把玄靈氣的個仰倒,它伸手去推葭葭:“走走走,老子十幾萬歲的人了,還不需要你來開導,出去,出去!”
葭葭冷不防他突然起了脾氣,將她往外推,也是無奈至極,沒辦法,不過見它這幅模樣,便知道它是緩過來了,不由輕舒了一口氣,走了出去,離開之時沒忘記撿起地上的瀲滟劍。
抱了一天的瀲滟劍,除卻那種被人窺視的極不舒服的感覺之外,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葭葭低頭看著手里的瀲滟劍愣,她可不會覺得明鑒真人那句“你若能帶住它一周我便將無鋒劍還你”是開玩笑的,看玄靈與“他”的反應,這柄瀲滟劍要帶住一周應當是有很大的問題的,可是為什么,她似乎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感覺。
來回把玩著手中的瀲滟劍,葭葭有些出神,一時間,有人靠近她也未覺。
“我看你已經在這里坐了大半天了。”
隨著這一聲,葭葭一驚,抬起頭來,正見一頭斑駁白,如此標志性的白,便是不看臉,葭葭都能認出是誰來:“魏真人,你怎么來了?”
“據點的修士都出去打探情報了,門派讓我來本就是聽任你差遣的,一連兩日,你未下命令,魏某無事可做,便出來看看,卻見你在這里呆。”魏探說著,目光在葭葭手中抱著的瀲滟劍上一頓,也是驚訝不已,“瀲滟劍!”
“明鑒真人帶走了我的無鋒劍,將他的瀲滟劍留在我這里了。”葭葭淺淺解釋了一句,“我便看看這把劍,好歹也是極負盛名的一把劍。”
“這倒是,此劍外形之美,可位列天下前十,不知魏某可否一觀?”魏探說著,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近距離接觸到這些名劍的機會不多,我都需要把這些資料記在這里。”
他都這么說了,葭葭自是不會拒絕,伸手將瀲滟劍遞了上去。
魏探笑著接過了瀲滟劍,卻在接劍的瞬間,神情一滯,葭葭目光還未轉移,這么一看,便愣住了。平心而論,魏探的表情是除卻明鑒真人自己外,接觸到瀲滟劍神色變化最小的一位。可即便如此,他目光中的游移還是讓葭葭一眼看到了,他的神情似乎有些掙扎。
難不成是因為空間靈根的緣故,這柄劍對她不起作用?葭葭看著魏探額上冷汗涔涔,似乎也不過在強作掙扎罷了。不過與玄靈的立即脫手不同,即便神情痛苦,他還是緊緊的抓住了瀲滟劍,不肯撒手。
許久之后,魏探似乎才回過神來,并不意外的對上了葭葭探究的眼神,魏探也不在意,只是一笑,道:“讓你看笑話了,果真,如今的連真人已不再是當年的連葭葭了,想你抱著這柄瀲滟劍那么久都無事,魏某卻不過撐了那么一會兒,果真是不夠看了。”
魏探誤會了,他以為她也如他一般撐了那么久,甚至神色不改,其實卻并非如此。在看到魏探略顯陰沉的臉色之后,不知怎的,原先想解釋的話到了嘴邊便復又吞了回去,只是笑了一笑,沒說什么。
伸手接過了瀲滟劍,繼續不動聲色的抱著這柄劍:有時候心中拿捏不定時,不若坦然含笑面對,這般鎮定自若的模樣,也能叫旁人看不出你真正的斤兩。
又寒暄了幾句,魏探似乎心事重重,尋了個借口離開了,葭葭也并未多留他,只是盯著魏探的背影,復又看了看手中的瀲滟劍,心中著實好奇的很。
對上這柄瀲滟劍,“他”、玄靈、魏探,三人的反應著實叫她在意。每一個都與往日不同,其中玄靈已經算是最配合的了,至少告訴了葭葭它到底看到了什么。天劫,混沌遺世的坍塌。一把能窺視人氣運的長劍,曾經師尊也曾為此劍出手。但是這柄劍對上她,除卻被窺視之外,卻什么都感覺不到。
“你有那般特別么?”葭葭伸手敲了敲瀲滟劍,“若當真那般不凡,便使出點真本事我瞧瞧,且看看到底是何緣由讓明鑒真人認為我撐不過一周。”
瀲滟劍微微顫了顫。(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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