葭葭心中微定,轉頭看向寧無缺。
寧無缺嘴角噙著一抹冷笑,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再一次跨出了一步。
“他好似很有把握的樣子啊!”葭葭眨了眨眼,看向寧無缺,腳下卻也不慢,緊隨其后,跨出了一步,入目的是一池游賞的鯉魚,自在嬉戲。
便連“他”也忍不住連連搖頭:“你這當真是毫無趣味,看顧朗與寧無缺這般如臨大敵的模樣,你卻放佛一個局外人,真真無趣。”
葭葭笑了笑,正要說話,面前的池水微蕩間竟現出了幾片青山翠嶺,笑容一僵,而顧朗出現在其中,劍氣環身,警惕的看向周圍,就在離他不遠處的地方,寧無缺亦是如此,他二人似是互相看不到對方的存在,又能隱約感覺到對方的存在一般對峙。
“你果真是一個局外人,沒成想,竟叫他二人對上了。”“他”輕嘆一聲似乎有些惋惜,“不過你看著不如何,運氣著實不錯,我當年若是有你一半的運氣,說不準也敢與少辛正面相沖一番。”
“是么?那真是可惜。”葭葭應和了一聲,目光盯著池面不動。
她語氣中的敷衍,“他”又怎會聽不出來,忍不住又道,“若非你實力那么差勁,我等用的著這般束手無策?你該慶幸他如此自負,要跟你們玩貓捉老鼠的游戲,若是正面硬抗,你早就死不知多少遍了,便是你空間靈根的殺手锏在他面前也是毫無用處。”
葭葭對“他”時不時的鄙夷已有些麻木了,根本未去管他,只是目光盯著其中的顧朗與寧無缺,那二人始終呈對峙之勢,而她也一直如一個局外人一般看著他二人互相看不見又相互對峙。
也不知如是多久之后,一尾鯉魚似是受了驚,猛地一掃尾巴,池水蕩漾開來,那池面之上他二人對峙的情形也不見了蹤影。
“小小鯉魚壞事啊!”“他”感慨了一聲眼前景象已是一片朦朧,有過幾回經驗的葭葭便知這是又回到天地棋盤之上了。
在棋盤上站定,葭葭看了眼顧朗,卻是看不出什么來,再看了眼寧無缺,發現他整個人額頭光芒大盛,這等情況,葭葭暗嘆一聲不妙。
修士元神進階,還缺幾分火候之時,便會呈現出這般狀況,當年顧朗出竅后期進階藏神便是如此。如今的寧無缺在旁人眼里看來整個人似是蒙著一層光一般,看起來倒有幾分羽化登仙的味道。
若是在平日里,幾人之間沒有深仇大恨便也罷了,但如今寧無缺這幅與他二人不死不休的狀態,這可算不得什么好消息了。葭葭可以確定,若是可以得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動手殺了他二人。
待到寧無缺行完了一步,葭葭正要抬出的腳卻突然一滯,她半晌沒有動作,便是“他”也有幾分好奇,叫了她一聲:“連葭葭,你傻楞著干什么?”
“你有沒有發現這棋盤似是歪了?”
“歪了?”“他”愣了一愣,片刻之后才開口道,“你倒是難得機智了一回!”
能將夸贊人的話說的這般難聽的也就“他”一人了。
這些時日,葭葭也早已將“他”的毒舌練到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而后又道:“我方才算了算,若是照著我原先的走法下去,待到我三人相遇之時,那時候能動身的是寧無缺。”
“嗯?”
“就是說,那時候我與顧朗還差一步相遇,而寧無缺可以選擇走向我這里或者顧朗那里兩種選擇,我不太清楚真正的下棋規則,但我也知道,這般一走,按照修真界中的下法,他會吃掉我或者顧朗的棋子。我不知道他占據主動會怎么樣,是兩個人相斗,還是寧無缺完全擁有主動權?但是單打獨斗,我與顧朗與如今的寧無缺相比并無太大的勝算。”葭葭說著比劃了棋盤,確定自己沒有數錯,而后道,“我二人原本人數占了絕對優勢,但這樣,反而給了寧無缺逐個擊破的機會。”
“有幾分道理。”說正事之時,“他”倒是沒有再向往常一般嘲笑葭葭蠢,而是沉思了片刻又道,“天地棋盤傾向寧無缺那一邊,他無緣無故便能元神進階了?我可不相信這是巧合,那生靈的凡物之上有天下各方勢力的縮影,很有可能是掌控天地棋的關鍵,如今局勢對你很是不利。”
“你可有辦法?”葭葭幾乎是不假思索的開口問道。
這話將“他”氣了個夠嗆,連怎么辦都不問,直接問辦法,連葭葭這個弱雞女修當真是越來越不客氣了。
只是生氣歸生氣,“他”還是先將這筆賬記下了,準備改日再跟連葭葭這個弱雞修士算,現下對付寧無缺是當務之急。
“我是誰?辦法自然是有的!棋這種東西我也略懂,你是白子,你們下的是三人棋,三年萬年前,修真界的棋規改了,棋盤正中的位置叫做天元,你若是走到正中天元位置,與你一方的同盟者可以多行一步,屆時循環往復下去,便由顧朗先一步出手吃掉寧無缺的棋子,寧無缺棋子被吃,自然動彈不得,下一子落棋者便是你,這樣主動與被動就倒了個個兒,你們便贏了。”“他”說著又嘆了一口氣,“所以說傻人有傻福,這句話我是信了,你這般亂走,離天元位置竟如此之近,簡直是有如天助。死地后生,我若是寧無缺,當真要生生被氣死了。”
葭葭恍然,提步一腳走向正中天元位置。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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