葭葭沒有搭理他,與顧朗站到了一處,他為陳七所阻,晚了一會兒過來,所幸還來得及,眼見葭葭見他沒有任何異色,似是早已發現了他一般,顧朗雖說心中詫異,眼下卻也不是容他詫異的時候,只是正了臉色,看向蕭白夜。
一擊未曾得手,蕭白夜皺了皺眉,廣袖一揮,那劍冢領域之中便多了一番亮光,一片漆黑之中,唯有蕭白夜所處的那一處如同白晝一般,也唯有那一處,并不在劍冢領域之內。
顧朗見狀,仕魔劍平平一劃,這一劃似是徹底劃破了劍冢領域一般,那劍冢領域迅速散了開去。
劍冢對蕭白夜無用,他自也不會白費力氣。
葭葭一把拉住顧朗向后躍去,但看那頭的蕭白夜背負雙手,神色漠然的看著他二人。她心中既喜又有種不知名的心慌,而這心慌在下一刻便被證實了。
“你二人跑的挺快的。”
是蕭白夜的聲音,二人回過頭去,卻見蕭白夜已經出現在了二人的身后,驚恐的回頭,卻看到那頭那個蕭白夜如云煙一般散去了:竟是幻術,而且如此逼真的幻術!
葭葭大驚失色,連忙拉著顧朗轉身避開了蕭白夜,她不比其他普通修士,對于六藝之術自有非一般的敏感:幻術配合精通的符箓師,幻術配合陣法大宗師,這等結合之下,此人會有多么可怕已不而喻。
這才避開了蕭白夜,下一刻,那個說話的蕭白夜又如同云煙般消散了,葭葭反應極快,警醒的回頭,正對上了蕭白夜面無表情的臉。
以蕭白夜的能力,根本看不出孰真孰假,這般瘋狂退避了五六回后,葭葭與顧朗額上皆已布上了不少汗珠,手一抹,只碰到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他二人似是怎么逃都逃不過蕭白夜的圍攻。
“我就不信了!幻術都是假的!”顧朗斂下了眉,怒目而視蕭白夜:瞳術之下,幻術無所遁形,咦?顧朗沉下了臉,不再動用瞳術:蕭白夜的幻術已不單單是以假亂真了,若只是以假亂真的話,瞳術之下,自當無所遁形,但是眼下所謂的蕭白夜的幻術早已不是單單的以假亂真了,二人不但外表神情一模一樣,便連自身的修為也是相同的,這等情況之下,又當如何去看?
察覺到顧朗臉色不對,葭葭情急之下卻還來得及抽空看了他一眼,見他臉色發白,便猜到了顧朗的瞳術恐怕也看破不了蕭白夜的幻術。
這該如何是好,他二人根本他熬不出蕭白夜的手心,眼下沒有立刻動手抓他二人,大抵是看他二人如此狼狽的疲于奔命,會讓他心情好上幾分吧!
“怎么辦?我若被蕭白夜抓了,你就完了!”關鍵時刻,葭葭還是想到了“他”,“快想個辦法,知道你要損我,但這是為了我,也是為了你!”
在“他”出口損她之前成功的堵住了“他”的嘴,“他”冷哼一聲,而后才道:“也不是沒有辦法,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當真?不用說了,只要能逃過這一茬,什么方法都行!”
“哪怕這方法可能有些為人不齒也沒關系?”
為人不齒?葭葭咬了咬牙:“沒關系!就一回也成!”
“你身后五十步距離有個熟人,叫陳七……”
“又是陳七?”葭葭不由抽了抽嘴角,“這已經不是一回了。”
“誰讓他好用?”“他”似是在冷笑,即便如今的“他”只有一縷元神體,葭葭卻也能腦補出“他”如果是個人冷笑的樣子。
“可是……”
還不待她說完,“他”就飛快的打斷了葭葭的話,“只有這一個辦法,他離你只有四十三步了,過去挾持他!”
“陳七未必有用!”
“你不過一個兩百多歲的小丫頭騙子懂什么,我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還多,我說管用就管用!”“他”悻悻的說了這一句之后,不知怎的,話題又是一轉,“不過這回你躲過了蕭白夜,那便是蕭白夜辦事不力,下一回來的可能就是比他修為更高的人了,嗯,我想想他身邊的人,大概只有少辛本人了,早晚都要見的,不如我等先逍遙逍遙再說。”
眼看陳七離她只有二十步的距離了,葭葭一個激靈。
一旁的顧朗只覺她臉色有異,方才拉著她躲過了蕭白夜的又一道幻影,便見葭葭忙地沖了出去,無縫長短雙劍隨著她的動作同時架在了陳七頸項之上。
陳七怔住了,看著瞪圓雙目,拿劍駕著自己的葭葭苦笑了起來:才被顧朗以威脅,一轉眼,就被葭葭挾持了:他莫說幫忙了,今日來卻是拖后腿的了。
葭葭這動作一出,便是顧朗本人都有些驚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連他都有些同情陳七了。如此一看葭葭的動作,似乎對陳七敵意不由少了幾分。
顧朗想著后退到葭葭身邊,而后便見葭葭揚了揚眉:“放我們走,不然就殺了他!”
蕭白夜停下腳下的動作,看著他們一行人不語。
等了許久,也未見蕭白夜有所反應,不知怎么的,葭葭便有些走神,莫名的想到了他曾經給她的那些話本子中的情節,按理來說,陳七若是那話本子中的角色,應當“引刀為一快”才是。
不過可惜,現實不是什么話本子,陳七很惜命,雖說還至于痛哭流涕讓葭葭放手,卻也在此時保持了沉默。
陳七的沉默似是在與蕭白夜無聲的抗衡,許久之后,才見蕭白夜抬了抬手:“走吧!其實便是你今日走了,來日,少辛也會親自出面尋你的,不過多放你些時日罷了。”
“多些時日也是好的。”葭葭抿唇揚眉,挾持著陳七與顧朗向城門外走去。
蕭白夜復又恢復了那漠然的神色,看向眼前揚眉的葭葭,多了幾分無端的自信與神采飛揚,進階了藏神是對自己更自信了么?也好,總好過一番死水與歷經千帆過后的波瀾不驚。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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