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周圍更是一靜,伏青牛這話明顯是在氣頭上說的有些重了,道修出手懲治魔修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還指望著敵對修士之間互相有禮不成?
而那頭的連葭葭似是也愣了一愣,倒是放開了劉家三兄弟,走到伏青牛面前,眼一橫:“我怎么無禮了?不是行過禮了么?”
圍觀修士點頭:這倒是大實話,葭葭一來便向伏青牛與衛東行過了一禮。
“不敬師長,秦雅這么教你的?”伏青牛今日可謂臉黑到底了,沒想到今日她這般橫。
他發怒之下,劉家三兄弟饒是想討回本命飛劍,也不敢隨意插話。
“師長?”那頭的連葭葭似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笑了起來,而后斜揚著眉,“平日里我是敬你年紀大,讓你三分。想來你活了幾千年比我更懂修真界的規矩吧!修真界以實力為尊,我在藏神初期,你在藏神后期,大家都在一個境界之內,是一輩的啊。既然是同一輩的修士,你就敢讓我行跪禮?等你入了出塵再讓我行跪禮吧,伏師兄!”
這話說罷,周圍群修皆張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望著眼前的葭葭。便連一旁一直一副看好戲模樣的衛東也被震住了,愣愣的看著葭葭不語。
倒是一旁愣了一愣,很快回過神來的李忘真拍了拍身旁鐘步歸的肩膀:“去把秦雅顧朗二人叫回來,今日,恐怕伏青牛壓不住她了。”
鐘步歸會意,連忙轉身追了過去。
伏青牛氣的臉上青筋暴起,卻又著實找不到什么話來反駁他,他是一貫脾氣不好的人,如燕錦兒就被他訓了好幾回了,素日里,隔著輩份的葭葭也不是沒被他訓過,不管有理無理,他一個長輩之尊本身就帶了三分理了。而今日葭葭突然出反駁,雖不免有冒犯之嫌,但是歪理歪理占的也是一個理字。這話雖說讓他生出了幾分要爆揍她的沖動,卻又不的不承認她的話中帶了三分道理,著實又揍不得。
一個年紀都不到伏青牛年紀零頭的修士煞有其事的喊他一聲“伏師兄”,這委實是叫周圍群修震驚之后生出了幾分想笑的沖動。
葭葭驚訝“他”居然會這般做之后也很快冷靜了下來,平心而論,“他”說的沒有錯。這個道理就似是二十一世紀的“讓座”一般,會讓座是道德人品好,法律中沒有明文規定一定要讓座的道理。素日里葭葭尊敬伏青牛,被他訓得服服帖帖,極少爭辯也是道德不錯的緣故。但是“他”就不一樣了,心性大變之后,道德那等東西早被他丟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自然也不會賣伏青牛的賬。更遑論如今兩人同輩,喊一聲伏師兄從道理上來講也沒有錯處。
伏青牛氣的啞口無,但見那頭得意了的葭葭回過身去看了一眼一副敢怒而不敢的劉家三兄弟而后便轉過身去看角落中站著的兩位臉色發白的修士,咧嘴一笑:“陸舟虛、甄亦柔!”
“你待如何?”陸舟虛伸手制止了想要開口怒罵的甄亦柔,冷聲看了過來,同時虛手一晃,三千噬氣刃已拿捏在手上盤旋了。
卻見葭葭拿出一長一短兩柄無鋒劍,敲了兩下:“他們沒了飛劍告狀便也罷了,你們二人也告狀了?好不知羞!”
陸舟虛氣急,豈容她這般辯駁:“我二人當時是受制于劉家三兄弟才讓你得逞,你以為平日里你傷的了我二人?”
“是么?要不要試試?”面前才入藏神三天的女修笑的很有幾分囂張跋扈的意味,“給你二人一個找回臉面的機會!”
兩個打一個,還是一個境界未穩的修士,這本身就已是極沒有臉面的事情了,平日里的話,陸舟虛、甄亦柔二人也是不會做這等蠢人才會做的事情的,但今日,他二人著實是被葭葭的囂張氣到了,更遑論,斷肋骨、傷右手之仇豈能不報?眼下剛好有個機會,那二人原本就是小人,是以想也不想,三千噬氣刃便出手了,直襲葭葭。
葭葭側身一躍躲了過去,甄亦柔嚶嚀一聲,腰間一抽抽出一條絲帶,那絲帶落地成河,立時滾起滔天的巨浪。
陸舟虛、甄亦柔這兩人是準備來真的!周圍眾人心中一驚,連忙轉過頭去看留在這里的兩位昆侖修士:伏青牛與衛東。那兩人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并沒有立刻出手,伏青牛許是被氣的,衛東大抵也是認為今日的葭葭太過放肆,有心想讓她吃個教訓吧!雖說沒有立刻出手,但二人卻做了準備,分明是準備萬一葭葭陷入險地,便立刻上前出手。
浪頭迎面飄來,巨浪之聲震耳欲聾,掩飾著三千噬氣刃劃破氣刃而來。那二人能走到如今的地步自也是有兩把刷子的。眾人幾乎認定了葭葭會吃虧,臉上也沒有太大的意外。
再如何囂張跋扈,也不過一個才入藏神三天、連境界都未穩的后進修士罷了,如何比得過已入藏神幾十年閱歷戰斗皆要遠勝過她的陸舟虛、甄亦柔二人?
果不然只聽“叮叮叮”數聲兵刃相接之聲,而后葭葭的聲音便響了起來:“道侶了不起啊,兩個人了不起啊!顧朗呢?哦,顧朗不在啊,那算了。你們別得意,可不是只有你們有兩個人的哦,我也有兩個,不對,我還可以有三個!”
眾人被她這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話聽的一愣,而后便見有什么東西縱身一躍,躍出了水面,站在巨浪之上。
那赫然是三個一模一樣的葭葭。
得虧她今日這般囂張,眾人才有熱鬧可看,解去了不少乏味。眾人早已圍了一片開始指指點點了起來,乍見三個一模一樣的葭葭也是一愣。
“這是幻術,假的?”有人忍不住驚異,“我居然分辨不出哪個是真的?”
“都是真的。”盯著看了片刻的李忘真蹙了蹙眉又放了開來,“你們忘了她的特點了么?”
“特點?什么特點?空間靈根?”有人沒有反應過來。
“快!”有人直接說出了答案,眾人循聲望去,卻見正是昆侖留在這里的維二兩位藏神修士中的一位衛東,比起氣的拂袖不看的伏青牛,衛東似是心情不錯的樣子,笑瞇瞇的看著葭葭,等待著她接下來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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