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數年游歷神州,可見神州大地昆侖境內各大城池:有如明定城一般車馬橫行、人多地廣、繁華無匹的大城池,也有如元尹城那般雖小卻饋為交通要塞的小城池;更多的是默默無名,卻自有一方特色的山水小城。
昆侖境內,有高原危聳,中年覆蓋積雪的雪域小城,也有一年四季如春、花香遍地、美如畫卷的山水小城,更有四季晴雨、風調雨順、自有一方味道的普通小城。
葭葭這幾年于外奔波,本以為修行即使不是止塞不前,也當是精進緩慢。想來魚與熊掌不可兼得,葭葭并不貪心,知曉二者約莫只可取其一也。她也不是那等大無畏的英雄、舍己為人的豪杰,做事之前自有自己的考量,愿意接下任務,皆是昆侖予旁人多少,她不知曉,予她,卻是足夠多了。她既能年紀輕輕修至元嬰,壽元于目前的她來說卻還有極為漫長的一條未完路,是以葭葭原本便做了修為精進緩慢的準備。
然而,或許當真是上天厚愛,卻不知為何,這幾年她修為吐納,靈氣吸收的速度卻并不減緩。葭葭思忖多年,終于明白了諸星元的那句話:“修士總居于一隅,總是不好的,放眼天下,方知神州之廣。”心胸而寬廣,靈臺通透,自然不比尋常。
奔波了大半個神州,這一日她行程又起,前往一座名為紅月的城池。此城四季晴雨分明,雨水細膩的宛如嬌俏的少女,風吹楊柳,遠山近水,一切的一切好似在這座紅月城微濕的氣息之中彷如隔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美麗而多情。
飛過青磚石鋪就的城墻,葭葭凌空躍入城中,抬頭望天,夕陽已然在側,葭葭粗粗俯瞰了一番紅月城,便徑直去了紅月城在此地的據點。
紅月城既非繁華多姿的大城,也非交通要塞、靈氣不豐,卻空有如花美景。對于多數修士來說:如花美景又怎及得上靈氣三兩?是以紅月城自從五萬年前第一次被賦予上這個名字開始,便事少而平和。
駐守在紅月城的,除了一位靈脈受損,終身無法進階的金丹修士之外,便空一些筑基修士與練氣修士。
葭葭站在這座看似毫不起眼,卻承載了一個個昆侖核心秘密來源的民宅,輕輕敲了敲門。
半晌過后,從門后響起一道聲響:“何人?”
葭葭負手而立,抿唇輕道:“昆侖來客。”
聲音雖輕,卻被她以靈力催動到了這座民宅的各個角落。
片刻之后,大門“嘎吱”一聲打開,從里頭行出的,是一位面若四十來歲中年的男修,但見他臉色青白,一看便是受過傷的修士,葭葭雙目不經意的,從他身上掃過:金丹修為,想來這就是那位紅月城的主事者了吧!
“昆侖連葭葭。”葭葭拱了一拱手,自袖中取出一塊密令,那修士后退兩步,彎腰之下,行了一禮:“紅月城留守修士張峰,聽過真人大名,請。”
葭葭目光微閃,只覺這動作眼熟的很,可左思右想,又確確實實不曾見過這位名喚張峰的修士,便暫且作罷。
那修士一個轉身,前頭帶路,方才他身形筆直,葭葭還不曾發覺,如今一記回頭,但見他右足微跛,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不知怎的,葭葭自心底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覺得他頗有幾分“風骨”。
這想法一出,就是她自己都嚇了一跳,風骨這等只可意會、不可傳的東西,她就這般稀里糊涂的用了出來,還用的莫名其妙。
心思轉了轉,壓下了心中所想,葭葭抬頭,分出一縷神識,悄然游走了一番這座普普通通的民宅。院子不大,卻一應俱全:人工開挖的小湖,石橋、長廊、刻畫精巧的涼亭,庭中花草拜訪錯落有致,院后竟還有青竹幾根,養的極好,以靈氣供養,長的骨節一般大小,青翠欲滴、蒼茫挺拔,當真是葭葭所見過的青竹之中養的最妙的。
偶有三兩個好奇探出頭來打探葭葭的修士在張峰不帶任何表情的目光掃視中吐了吐舌頭,立刻縮回了頭。
行至正前方主院,張峰推門,指向布置錯落有致的房屋:“真人暫且先住這里吧!記錄簿冊與賬本,明早張峰自會送來。”
說罷又躬身一禮,轉身退了下去。(未完待續。)筆趣閣手機端m.biqu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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