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重力訓練室里,視訊不僅連接了新兵訓練的區域,連帶隊在外巡視星域和布防的維因幾個,都紛紛消息靈通地撥來視頻通訊。
破軍臨時學習了如何運鏡,操縱著幾個懸浮攝像頭在半空竄來竄去。
在此之前,祈很少看見陸封寒動手。
陸封寒通常都扮演著“指揮者”的角色,在訓練室會做力量訓練,時不時會和別人對打,但都沒有像這次這樣正經動手。
文森特站在祈旁邊,也很期待:“指揮以前在第一軍校時,是近身格斗課第一,很強,屬于精力旺盛到巴不得去哐哐撞墻的類型。當上遠征軍總指揮后,才開始修身養性。”
祈對和陸封寒相關的都很好奇:“將軍就沒有輸過嗎?”
“真的沒有輸過。跟指揮打過架的人都有同樣的感覺,可怕,像被猛獸盯上了。不然我們為什么總形容指揮是叢林動物?一方面是他很‘獨’,地盤意識很重,喜歡圈地,極為護短。另外就是,打架時,就算雙腿都折了動不了,指揮也會想盡辦法,把對手咬死才罷休。像不像那些老虎獅子之類的?太兇性了。”
文森特一聊起過去就剎不住車,“學校的老師一半建議指揮往最強單兵方向發展,但指揮的戰略戰術學得也很好,所以另一半老師堅定認為他是未來軍方的指揮型人才,當單兵埋沒了。”
祈看了看正在和梅捷琳說著什么的陸封寒,問:“后來呢?”
“后來到了遠征軍,指揮表示,缺哪種他就當哪種。是不是很狂妄?但他真的做到了。一開始是最強單兵,駕駛星艦砍砍殺殺,兇神惡煞,他的星艦一接近,周圍的反叛軍鳥獸作散。后來遠征軍缺指揮,他就頂上了,至今沒有過大的戰略失誤。”
文森特遺憾,“不過當了指揮后,就很少看見他單獨上戰場了。”
祈:“為了安全,穩定軍心?”
“有這個原因,另外就是遠征軍內部不成文的習慣,高位軍官很少下場去跟中低階的軍官搶軍功。比如指揮,戰后把軍功往上報時,他從不會寫自己名字。”文森特聊著,眼睛忽地一亮,指指前面,“開始了開始了!”
陸封寒上身穿黑色作戰背心,下面是寬松的訓練褲,手臂線條緊致的肌肉露出,薄薄的布料下,腹肌線條隱隱。單是立在原地,就隱隱帶著駭人氣勢。
文森特作為半個文職人員,語氣格外羨慕:“指揮真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典型!肌肉薄削一層,但爆發力驚人,太具有欺騙性了!”
祈表示贊同,陸封寒收斂氣勢時,真的很能唬人。
梅捷琳陸封寒兩人相對站好,像古時候的角斗場,均是蓄勢待發,又因為忌憚對方,慎重地沒有急急出手。
就在祈在想到底誰會先動手時,在他眼前,兩人幾乎同時動了!
只見梅捷琳唇線緊繃,右拳疾風般襲向陸封寒,明明快到讓人看不清起式,卻在下一秒被陸封寒攥緊手腕一個反擰,隨即長腿橫掃,精準擊向梅捷琳脆弱的腳踝!
又快又狠,沒收半分力道。
祈聽見文森特吃痛一樣,“嘶”了一聲。
梅捷琳生生受了這一擊,神情未變,就著陸封寒攥著她腕部的手,一個用力,將陸封寒身形拉低的同時反身一躍,屈肘想要趁勢攻擊陸封寒的后頸!
陸封寒像腦后長了眼睛,利落避開。
梅捷琳攻勢落空。
電光火石間,已是數次交手,兩人眉目凜厲,氣都沒有喘一聲。
文森特下意識地降低音量:“梅捷琳近身格斗水平也是數一數二,反正我看維因跟她對打,十次里八次都是輸,很可怕!”
祈也看出來,兩個人反應能力都是頂尖,招式狠厲還帶匪氣,不按套路出牌,你來我往間,出其不意,旁觀者都能看出驚心動魄。
這時,戰局中的梅捷琳重心驟降,敏捷避開陸封寒攜有千鈞之勢的旋踢,爾后單手撐地,縱身躍起,沒想到襲至面門的一腳被陸封寒擋下,狠狠攥住的同時反手就是一擰。
梅捷琳重重摔在地上,又立刻起身,不料起至一半,緊接著就被陸封寒當著腹部一腳。
攜的力道太大,她踉蹌接連后退,后背“砰”的一聲撞在了金屬壁上。
梅捷琳痛得靠著墻壁沒動,左手做了個手勢,緩了緩呼吸:“不打了不打了,真不打了,再打要殘了!”
陸封寒這才停手。
梅捷琳的公主切已經被汗水浸濕,一縷一縷很是分明,她沒心思理會,盯著陸封寒,嗓音粗啞:“指揮,你悄悄去哪里集訓了?單人戰力水平漲這么快是會被人看成怪物的!”
說著,她突然福至心靈,瞟了眼跟文森特站在一起的祈。
領悟了領悟了,這他媽從頭到尾打這么兇,全方位炫技,原來都是打給一個人看的!又是這樣!
梅捷琳仰頭,露出布滿汗水的脖頸,呼了口氣——配合了整場表演的我,也不知道有沒有勞務費。
連接新兵訓練區的視頻被切斷,維因幾個的卻還連著,紛紛在里面大呼小叫,甚至吹起了口哨。
梅捷琳緩過來后站直,沖著金屬壁上亮起的幾個對話框:“請各位觀眾自覺繳納入場費,在一個算一個,不準逃單!”
另一邊,陸封寒走向祈,明明才從戰局中抽身,卻無一絲狼狽,整個人仿若殺氣未消的鋒刃。
因為他身上的氣息太過強勢和逼人,文森特不由后背發毛,本能地往旁邊退了好幾步,盡量遠離。
陸封寒覺得血液里好像有某種因子被激發了出來,看見祈拿著他的外套,干干凈凈站在那里,看自己的眼神專注,心底的情感像旱季草原上燃起的離火,不用風吹,便蔓延出炎天火線。
“祈。”
陸封寒的嗓音磁啞,戾氣半絲也無。
祈聽他叫自己的名字,便回應他:“嗯?”
很想就這么吻下去,借由祈微冷的唇降下自己的熱燙,卻因為地點不對,不愿讓旁人見到祈獨屬于他的一面,陸封寒上前一步,左手撐著金屬壁,手臂與身體組成狹窄空間,右手一把攬過祈細瘦易折的后腰,緊緊貼在自己身上,隨即懶散低頭,枕著祈的肩,半垂下眼,咬了咬他的耳垂,勉強過癮。
身體被對方身上傳來的洶涌熱意包裹,祈抓著陸封寒衣服的手指一縮,隨即又在熟悉的氣息中沉溺。
同一時間,視頻對話框和訓練室里,幾道抽氣聲齊齊響起。
這、這什么情況?
我們……是不是錯過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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