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程宿考慮清楚,給朋友打了個電話,囑托他過陣子來幫他喂兩天貓,他要出差一趟。
cd同人祭官宣當日,程宿轉發了艾特他的相關微博,僅三個字,“蓉城見”。
粉絲們驚喜若狂,有人長吁短嘆恨自己不是川省人,而當地迷妹們都在評論里激動道賀,相約前往。
這是云間宿頭一回在三次元亮相,屆時不在現場絕對是命中意難平一場。
至于蒲桃,她自然也第一時間就收到這條推送。
她眼都直了,整個人惶惶靠到椅背上。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偏偏是現在。
為什么偏偏是蓉城。
為什么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她與他正相處融洽,哪怕隔著層紗。
她有許多問號。
驚惑難定地度過一上午,蒲桃決定繼續將裝死作風發揚光大,云間宿不主動提,她也絕對不會多話。
捱到午休,云間宿都沒來找她,蒲桃這才松一口氣。
也許他只是突然想參加活動了呢。
她如是安慰自己。
可,即使刻意回避,也還是有冤大頭找上門來。
那個人就是辛甜。
辛甜所在的聲息工作室,是這次同人祭的參展社團,作為本地成員,辛甜主動請纓參與布展相關事宜。
而此次活動早在社團策劃之中,已經如火如荼地籌備了好一陣。
今天大群眾人都在討論云間宿將要露面一事,辛甜震驚到馬上來與友人分享。
她直接復制群里截圖發過來,口氣如同uc熟練工:看到了嗎!驚爆!云間宿破天荒要來cd!
蒲桃喃喃:看到了……
辛甜:他以前從不參加這種活動的,難道是假公濟私要跟你面基?
蒲桃:我怎么知道。
心律過速了幾個小時,所有令她難安的念頭都指向一個終點站,她無法繞行,只能裝腔。
辛甜挖苦:都到這時候了還瞞著我。
蒲桃扶額:沒有,我現在也很恐慌。
辛甜半信半疑:真沒騙我?
蒲桃給她發了個下跪表情:絕對沒有。
她大腦空白:我現在都不知道怎么辦?
辛甜問:他沒跟你說?
蒲桃:他到現在都沒說。
辛甜:???
辛甜:我三號要去參展,你要不要一起來,順便看看他本人長什么樣。
蒲桃內心是拒絕的:不了吧。
辛甜:你不好奇嗎?
這句話很誘人,蒲桃沉默了會,如實承認:怎么會不好奇,可我不敢去。
辛甜:就看一下怎么了,你們視頻過嗎,發過自拍嗎?
蒲桃:……沒有。
辛甜:這么久你們都在干嘛?
蒲桃:就聊天。
辛甜:也就是說,到目前為止,就算你們面對面站著,你認不出他,他也認不出你?
蒲桃頓了下:可以這么說。
辛甜無以對。
蒲桃補充:如果他開口講話,我應該可以認出來,但他肯定認不出我。
辛甜有了新思路:那你怕什么,反正他也認不出你,三號你過來幫我一塊布展,然后遠遠瞄一眼,看看他符不符合你審美,如果真跟聲音成反比,你也好及時懸崖勒馬。
蒲桃蠢蠢欲動:這樣也可以?
辛甜:當然可以。
蒲桃:我考慮下。
辛甜:考慮你個頭,說好了啊。
蒲桃半推半就:……好吧……
不好奇他本尊是假,所有恐懼畏縮多半源于她愛慕之下的自卑心理,與他無關。
這些她都清楚。
回家路上,蒲桃神思沉浮,cd一事快將她腦子塞炸。
她在想,要不要去跟云間宿提一嘴,表示她已經留意到。
但轉念一想,一天下來,云間宿都未提及,說明他并無見面計劃,可能真就只是單純想參加活動。
墨菲定律的存在總有些道理。
蒲桃萬萬沒想到,她前腳剛進家門,后腳就收到云間宿微信。
忐忑不安打開,是男人直扎眼底加心窩的問話。
云間宿:三號過來嗎?
蒲桃心卡在嗓子眼,人僵化,不知如何作答。
她裝傻充愣,慢吞吞敲字:不知道那天要不要上班。
云間宿:那天周日。
蒲桃:啊?是嗎?
云間宿懶得拆穿:嗯。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破罐破摔,死就死了。
蒲桃硬著頭皮問:是要見面嗎?
云間宿:愿意嗎?
蒲桃緘默著,沒有回復,心口發緊,緊到她鼻酸。
不是不愿意,是怕他掃興,因為她的表里不一,精分人格,粗聲粗氣,戰戰兢兢,脫去網絡的美化偽裝,她就是塊遲鈍笨重的沙袋,最擅長在角落里癱著,不露聲色。
那邊沉默片刻,替她回答:
云間宿:來展會。
云間宿:我會上臺,看過我之后,你再作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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