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云頓了頓,想到事情還沒有明朗,就沒說出口,只道:“忘記換了,待會就回去換。”
顧永良“哦”了一聲,有些蒼白的臉上露出笑容,又問道:“今年咱們還去云水河邊游玩嗎?”
“天氣暖和的話,等你好得差不多了就去。”顧青云摸摸他的腦袋,“是不是想去見寧家姑娘?”
顧永良一聽,臉上有些發熱,眼睛瞄了一眼顧青云,低聲道:“哪有的事。”說著就走到窗前,眼睛只看向窗外小小的魚池。
看到他扭捏的樣子,顧青云忍不住呵呵一笑,跟著走到他身邊,同他一起看魚池里游得正歡的小金魚,笑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們已經定親,有我們在,見見面是可以的,這有何好害臊的?你作為男人都害臊的話,那人家寧姑娘豈不是得躲在家里不敢出門?”
兩人的婚事是定下來了,不過成親的日子還沒有商量。
至于金魚……他們家每人的書房外面都會建一個小小的魚池,里面放有幾尾金魚,幾叢綠色的水草,就是為了讓他們在讀書一段時間后能看看游動的魚兒,免得書看多了傷眼。以前孩子們還小,為了監督他們做功課,他們都是和顧青云一個書房讀書的,幾年前顧永良兄弟搬到前院,就很少到顧青云的書房去了,除非是借書。
“爹!我沒有。”顧永良一本正經,眼睛直盯著小魚,耳根有些發紅。
見他如此,顧青云不好再說。
“這次會試雖然半途而廢,很是可惜,但道理你都是懂的,不用我們再多說,自己想開就好。”在安靜的氣氛中,顧青云開口道。
“爹爹,我明白的。”顧永良轉過身來,正視顧青云,表情很是鄭重,“我會繼續努力,三年后一定會比這次考得好。”他以后不會再仗著自己年輕,覺得自己的身體很強壯就忽視身體的健康。
三年后的自己,肯定比現在更好、更優秀,他有這個自信。
“明白就好,你的那兩個好友這次不也是沒有參加會試嗎?他們都想積蓄實力等待下一次,免得不小心考到同進士。”顧青云安慰他。
顧永良有一群朋友,但能稱得上好朋友的就只有四位,其中有兩名年輕人和他一起長大,同在皇家書院讀書,科考成績也很優秀。
“嗯。”顧永良點點頭,修長的手指撫過窗沿,笑道,“虧我還以為自己比他們能快一步呢。”
兩人再聊了一會兒,顧青云就道:“這三年你不能去國子監讀書了,就好好想想該如何度過,是去游學還是去做其他事。不過爹想請你幫個忙,那就是抽空去巡視一下咱們的田莊,幫你娘做做賬,你總要知道咱們家的家底吧?”
其實他們的田地并不多,這些年陸陸續續添置了些,有一百二十畝地,分在兩處地方,一處五十畝,另一處七十畝,還有一個沒買多久的二百畝的田莊,不過商鋪倒是有四間,出租的院子有兩座。商鋪和院子還好,都是租出去,有顧三元管著,就那些土地離得較遠,由本地村莊的人做莊頭,如此一來,他們家就得時常派人去巡查,免得被欺上瞞下。
至于家底什么的,他覺得讓孩子們知道不算什么,像顧景,現在已經開始幫簡薇算賬了,肯定知道自家的家底。
“好。”顧永良立即點頭,他對農桑不陌生,以前被父親操練過的。想到這三年,他摸摸下巴,是該好好考慮除了讀書如何度過了。
從顧永良房里出來后,顧青云連忙去后院換了衣服,和簡薇說了幾句,就到隔壁找方仁霄了。
等他把話說完后,出乎顧青云意料,方仁霄似乎早就知道,道:“這事早有人告訴老夫,本來還不確定的,現在你這么一說,估摸著你應該是調到工部,至于職位……”他沉吟了一會,還是搖頭道,“消息還是太少,不能確定,只是最不濟是平調,不怕。”
顧青云點點頭,頗有些無奈:“我在云南司做得好好的,戶部的事做得順手,沒想到就得調去一個陌生的地方重新適應。”工部雖然這幾年變得熱門了些,可也只是一個過渡,自從新的船只研究出來后,又恢復了以前的地位,當然,還是有些改變的,只是相比戶部,工部在六部中排名最后,沒有戶部受重視。
他心里真的頗為郁悶,在戶部,上下級、業務都是熟悉的,他幾乎是爛熟于心,尤其是他的上官詹員外郎是個甩手掌柜,對他放權很高,幾乎把整個云南司的事都交到他手上,他自己就負責安排和檢查工作,對外聯絡也是他在弄。
這樣的安排,顧青云要做的活就很多,要不然他的話本不會推到去年年底才完結,自己該寫的書沒有寫完,就是平時在工作中花費的精力和腦力很大。
只是這正好適合他的性子,很是滿意,沒想到現在……唉!想到夏尚夏大人明年就要致仕,他不能再做吏部右侍郎,人走茶涼,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于是自己有這一遭也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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