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眼下暫時還沒搞清楚靳有為到底和沈嬈之間是個什么關系,也不清楚靳有為到底是何種來頭,沈月山亦不敢造次。不管怎么說,自己還有二十萬貨物捏在人家手上呢。
這個才是大事。
“來來,靳先生,呂局長,我敬二位一杯。”
沈月山端起酒杯,很客氣地對靳有為和呂高云說道。
“好,干杯!”
靳公子刻意抬高沈月山的身段,也不客氣,舉起酒杯和沈月山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沈叔叔,你說吧,到底怎么回事?你放心,別的地方我不敢說,玉蘭市嘛,還是沒問題的。只要不是殺人放火的事情,我都能幫上忙。”
靳有為笑著說道。
“那是,靳在我們a省,那是威望卓著的老領導啊……”
呂高云便忙不迭地拍了一記。
靳!
喬良忽然渾身一顫,悠忽之間,想了起來。
星宇地產,可不就是靳的兒子搞的嗎?敢情眼前這位,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靳衙內。
想通了這一點,喬良幾乎要嚇暈了過去,情不自禁地站了起來,渾身發抖,沖著靳有為結結巴巴地說道:“靳公子,對……對不起啊,我……我真的不知道沈……沈總是……是你的朋友……”
喬良原本想要說“沈老師”的,總算他尚有急智,關鍵時候改了口。
天知道這個女老師與靳公子是什么關系!
顯宦人家,對這個影響,可是很在意的,哪能隨口亂說。
靳有為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說道:“這下子知道了?狗屁!你什么玩意?狗膽包天,誰你都敢訛,老實點給老子坐那,閉上你的鳥嘴,待會跟你算賬!”
喬良渾身亂抖,戰戰兢兢地坐了下去,屁股下如同幾千百根鋼針在一齊攢刺,腦袋里轟轟作響,完全亂成了一鍋粥。
教訓完喬良,靳有為又轉向沈月山,換上了笑臉:“呵呵,沈叔叔,我聽說,你有一批貨,在我們這里遇到了一點麻煩?”
“啊,是啊是啊,喬科長說,衛生不達標,要全部沒收,還要罰款十萬……唉,靳先生,呂局長,我雖然是個生意人,也是秉承良心做事的,衛生不合格的食品,肯定不會生產。我懷疑是衛生局的同志取樣的時候,出了點差錯。”
沈月山謹慎地說道。
呂高云立即說道:“沒事沒事,肯定是他們出差錯了。這樣吧,沈總,你那批貨在什么地方,我待會就安排專業人員去抽樣檢查,只要檢驗合格,那就沒問題了。”
這個話說得很得體,靳有為便沖呂高云點了點頭,表示贊賞。
剛才與柳俊通電話的時候,說得比較簡單,靳有為也只是了解了一個大概。如果這批貨沒問題,當然是最好。真有質量問題,卻也不能隨便銷售出去。靳有為了解柳俊,知道他斷然不會因為朋友的關系,為區區二十萬的食品護短。
真要補償沈嬈和她的父母,有的是其他辦法。
沈月山便望向張秋,淡然說道:“張總,那批貨,你存放在哪里?”
自從靳有為進門,所有人都將張秋當做了透明的。以他的身份,也確實入不了靳有為等人的眼角。但整件事情,卻是他挑起來的。沈月山對喬良這個科長,或許還多少存有些忌憚之意,對張秋這個所謂的“朋友”,那可是真正的恨之入骨。
交往多年,想不到他竟然出這樣的陰招來害人。
當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當此之際,張秋也明白,自己闖了大禍,一時貪婪,惹出了大亂子。原以為沈月山一個外地佬,不可能在玉蘭市有什么過硬的關系,不想就冒出靳有為這么一個“大老虎”來。
張秋和喬良一樣,渾身亂抖,結結巴巴地說道:“那個,沈總,請你原諒,我……真不是我故意的,我……我也是沒辦法,人家逼債逼得太緊了,不還錢就要砍斷我的手腳啊……”
靳有為一聽就明白了,此事的關鍵,還真就著落在這個張秋身上。估計此人不知是何種原因,欠了別人的債,落下大窟窿補不上,就打起生意伙伴的主意來,串通了那個喬良,栽贓誣陷沈月山,想要吞了人家的貨。說不定那批貨,都已經銷售出去了。
沈月山大怒,罵道:“張秋,做人不是這樣子的。我們一起做生意,也有十來年了吧?我沈月山對你怎么樣,你心中有數。你要真有困難,可以跟我說,能夠幫到你,我肯定會幫。但你這樣子搞,實在太不像話了,你這是坑人啊!你……你混蛋!”
張秋滿頭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流淌下來,怎么擦都擦不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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