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七十七章“托孤”
柳這一段的應酬比較多。主要是因為省里市里的人事變動比較頻繁。一些同志走了,以前與柳俊關系處得不錯的,于公于私,柳都要出席人家的歡送宴會,表示一下友誼。而一些同志來了,尤其是來玉蘭市工作,今后是一個班子里的成員,歡迎宴會,自然也不能少了柳俊這位大班長。
團結和諧的氣氛,還是要創造出來的。
不過很少有一個踐行宴,規模會有這么小的。
說這是一個宴會,還真是有點不合適。就在天香茶樓的一個茶室里,四個人圍桌而坐,桌面上也并沒有很豐盛的菜肴,就是些家常菜式。其中紅辣椒鋪面的n省菜式,有好幾個。
無疑,這是為了遷就柳的口味。
華君庭、華遠航、靳有為三人都是地道的a省人,對于辣椒,并沒有偏愛。
這頓飯,是華君庭主動請的柳俊。他的工作調動,已經定下來了,副部長。中組部干部考察小組已經到過玉蘭市,找華君庭談過話,任命文件就在這兩天下達。
即將要離開生活工作了多年的故土,華君庭沒有時間傷感,他得緊著給自己的兒子安排好今后的道路。這也是華君庭主動宴請柳俊的原因。
請柳俊來天香茶樓,可見華君庭對柳俊的習慣,其實也是很了解的。
柳俊一般只去兩個茶樓,不是語后添情就是天香茶樓。在語后添情,一個人單獨去的時候居多,而天香茶樓則是和朋友一起聚會的時候來得多。崔福誠已經調任了國家發展委副主任,陳潔暫時沒有跟著去首都,還在玉蘭市經營這個天香茶樓。柳俊作為崔福誠的朋友,有義務來給陳潔捧捧場。
天香茶樓生意之所以這么紅火,一多半的顧客是沖著崔福誠來的。常委副省長,頗有實權。如今崔福誠去了京師,盡管實權甚至比在a省副省長任上還要更大,畢竟離得遠了,縣官不如現管,天香茶樓的生意,就差了許多。
柳時常在天香茶樓露個面,很快又將天香茶樓的生意帶得紅火起來。
一些中間消失了一段時間的客人,不免在心中暗暗后悔,怎么將柳與崔省長之間的交情給忘了呢?他們倆,關系那叫一個鐵啊。崔福誠去了首都,柳俊不還在玉蘭市,省委副,位高權重。巴結不上崔福誠,巴結好了柳俊,豈不是更加靠譜?
其中個別思想不純潔的家伙,不免又在暗暗猜測柳與陳潔的關系。也許不僅僅是看在崔福誠的面子上吧,反正陳潔與崔福誠又不是什么正經關系,換一個男人太正常了。
這些齷齪的思想,柳俊自是不會去在意的。
“柳,遠航在潛州,承蒙你多加教誨,他進步了不少,我很感謝啊!來,柳,我敬你一杯。”
華君庭端起酒杯,很感慨地說道,語氣很是誠摯。
柳俊也不懷疑華君庭的誠意。據他所知,華君庭其實一直不怎么贊成華遠航從政,故此華遠航三十歲了,還在監獄獄政科長的位置上呆著,絲毫沒有起色,甚至于提升為副監獄長的報告,都是華君庭親手壓下來的。究其原因,估計還是因為官場上太復雜,華君庭擔心兒子沒那個能耐堅持下去。
事實證明,身在官場,一著不慎,就有可能滿盤皆輸。
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不用說遠了,就以他華君庭為例,本身守是很過硬的,僅僅因為錯看了李政儒與童威這兩個分子,就受了很大的牽連,仕途最終只能以副部級告終。又譬如汪國釗,公認的強人,曾經a省最年輕的實權正廳級干部,也是一著不慎,十年正廳下來,還是原地踏步,所幸瞿浩錦看重,才有了東山再起的機會。但是至少耽擱幾年的時間。汪國釗要想進步為副部級,還有的是臺階要跨越。
華君庭并不認為兒子的能力很強。
但是經過在潛州的幾年歷練,華遠航著實長進不少,無論智慧還是辦事能力,都有很大的提高。據說潛州市委即將他擔任潛州市局長。如果運作得當,有可能兼任市委政法委。
這一點讓華君庭倍感欣慰。
自己的仕途雖然已經走到了盡頭,兒子卻又逐漸崛起。而且,很顯然,華遠航的運氣比他好。華遠航跟對了人。只要緊緊追隨柳俊走下去,并不排除華遠航今后會走到如他今日一般的高位,甚至猶有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