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ng察們又是齊刷刷的坐下,一個個腰桿挺得筆直,全神貫注地望著柳省長。
“省長,這位就是宋英杰同志,專案組組長……”
盡管柳俊以前來視察的時候,已經同局黨組的全體成員見過面,孟繼良還是依照規矩,一一給他介紹在座的同志。一市之長每天可有多少事要忙,有多少人要見?怎能指望柳俊見過這些人一兩回之后,就將他們全都記住?
隨著孟繼良的點名,jing察們又一個個站起身來,向柳俊舉手敬禮。
“同志們,柳省長今天在百忙中抽出時間蒞臨我局指導工作,是對我們公安工作的肯定,對我局干jing的莫大鼓勵……”
介紹已畢,孟繼良就照著官場規矩,說了一段套話。不過孟繼良也很清楚柳俊的工作作風,一貫不喜歡這些假大空的東西,對柳副省長的逢迎,只進行了簡短的一兩分鐘,隨即切入正題,請柳省長給大家講話。
又是一陣整齊的掌聲。
“同志們,我今天來,只為了一件事,那就是前天發生在玉蘭市七中門口的血案。具體的情況,我就不重復了,相信在座的同志們比我更清楚。我要告訴大家的是,這個情況,太惡劣了。光天化ri之下,大庭廣眾之中,幾個大男人,或者說,幾個殺手,公然對一個手無寸鐵的女教師下這樣的毒手。觸目驚心,觸目驚心啊!”
柳俊的聲音,十分嚴肅,臉se也嚴峻起來。
自然,會議室里的jing察們,更是一個個臉se嚴峻,沒有一絲笑容。
“像這樣惡劣的案件,發生在堂堂省會城市,發生在省第七屆黨代會和全國十六屆黨代會的前夕,絕對是一種挑釁!是向我們黨和zhengfu,向我們執法機關的**裸的挑釁!絕對不能容忍!”
柳俊低沉的聲音,在會議是里回蕩。
所有人的神情益發嚴肅了。
柳俊雖然說的聽上去似乎也是官話套話,但柳俊的神情明明白白告訴大家,他是真的不能容忍這種事情在他的治下發生。
“這不是普通的流氓惡勢力火拼,這是針對普通群眾的買兇殺人!如果這個案子不能順利偵破,市民將對我們zhengfu,對我們執法機關產生極度不信任的情緒。這是很危險的。所以,我想聽一聽同志們的意見,要怎樣才能盡快破案!”
柳俊說完,眼光在與會人員臉上一一掃過,落在宋英杰臉上。
宋英杰四十幾歲,將近五十歲,頭發花白,臉型較長,身材也比較瘦,只是骨架比較粗大,看上去不顯得十分的單薄。
宋英杰也不客氣,朝柳俊和孟繼良點了點頭,沉聲說道:“柳省長,我對您剛才所的買兇殺人,比較認同。我們專案組已經開過一次碰頭會,同志們的判斷,基本上也是這樣的。”
宋英杰是個技術型干部,靠著硬邦邦的成績做到了市局副局長。他在市局也沒有其他分工,就是分管刑偵工作,事實上干的還是刑偵支隊支隊長的本職工作,只是待遇上高了一些。一些官場上的套路,宋英杰或者不大清楚或者清楚了也不在意,總之說話給人的感覺就是硬邦邦的,殊少委婉柔和。
但這種干部,正是柳俊一貫以來比較看重的,也就不會去計較他語上是否有什么不妥當的。
“此案的被害者童秀玲,是原宋都市政法委書記童威的妹妹,一直在為她哥哥的死亡申訴。聽說前不久還去過市zhengfu攔了柳省長您的車,時隔不久就發生了這起血案,我們認為,兩者之間肯定有內在的聯系。偵破的思路,應該確立在買兇殺人這一點上。照此推理,殺人兇手有可能不是我們玉蘭市的人。當然,也不排除是玉蘭市的黑惡勢力受雇于幕后指使者,去七中傷害童秀玲。我們打算,先尋找現場的目擊證人,根據他們的描述,盡可能復原兇手的頭像……”
接下來,宋英杰談了一些具體的偵破方法,柳俊聽得很認真。
“宋局,那你認為,偵破此案,需要多長時間?”
等宋英杰基本匯報完畢之后,柳俊沉吟著問道。
宋英杰臉se一凝,說道:“柳省長,請恕我直,刑偵工作是純技術xing的工作,很難限定一個準確的時間破案。限期破案,其實是不科學的!”
此一出,自孟繼良以下,人人變se。
不過孟繼良雖然形容驚駭,眼里卻極快地閃過一抹欣喜之se。他當然是希望這個案子能拖過黨代會之后,只是不敢宣之于口。現在由宋英杰這個犟頭提出來,那是再好不過。
“宋英杰同志,我承認你說的有道理,限期破案確實不科學。但是,公安機關不僅僅只管破案,還要對全市的安定團結負責,這也是公安機關的職責之一。所以,我希望這個案子,能夠在全省七屆黨代會開幕之前偵破!請你們全力以赴!”
柳俊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