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俊微微一笑,說道:“收拾攤子不難。而且政府不會吃虧。”
既然連省委書記都擺出了開誠布公的架勢,柳省長自然更不能“裝蒜”,一開口就直指要害,說出了瞿浩錦最愿意聽的話。
盡管敬秋仁曾經提醒過瞿浩錦,要站在更高的層面上看問題,瞿浩錦身為a省省委書記,再胸襟廣博,也不可能完全跳出a省的范疇去看待這堆燙手的鋼鐵。畢竟玉蘭市的群眾“鬧事”,就在他的眼皮底下。鬧大了,a省省委省政府俱皆臉上無光。否則的話,瞿浩錦也不至于親自去首都點將了。
瞿浩錦聞精神一振,不過還是說道:“政府不吃虧,群眾也不能吃虧才行。”
柳俊微笑道:“群眾不吃虧,是放在第一位考量的。”
瞿浩錦哈哈一笑:“倒是,我差點忘了,你是柳青天!”
強勢無比的瞿浩錦竟然會主動和柳俊開起了玩笑,全然出乎柳省長的意料之外,一時之間,頗有點措手不及,臉上難得紅了一下。
對柳俊忽然露出的這絲“羞澀”,瞿浩錦也很滿意。
不管怎么說,柳俊在他面前露出了小字輩的模樣。相比之下,高長宏實在沉靜得過分了。所以瞿浩錦最終將最大的力氣花在了爭取柳俊回a省上頭。一定要選擇的話,他還是寧愿與柳俊合作,盡管這個家伙也不是個善茬。
和一個完全捉摸不透的人共事,未免太累了些。
柳俊跋扈歸跋扈,但是講規矩。
這個就很好!
“柳俊,讓你回a省,是我向中央提出來的要求,你清楚吧?”
瞿浩錦并沒有進一步詢問柳俊收拾爛攤子的具體措施。省委書記是抓大方向的。他信得過柳俊,既然柳俊這么胸有成竹地說了,肯定不會放空炮。一個放空炮的人,是斷然創造不出長河區與潛州市那樣的經濟奇跡來的。柳俊的諸般手段,很快就會施展出來了,瞿浩錦只要坐等捷報就行。
不過讓柳俊回a省這個事情,是肯定要說一說的。雖然柳俊百分之百心知肚明,而且估計對他瞿浩錦以及背后大派系的用意,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但瞿浩錦還是要做一個說明,不然會在柳俊心里種下一根刺。瞿浩錦并不想無緣無故的,和柳俊這樣潛力無限的新貴把關系搞僵。
“是的,我清楚。感謝瞿書記對我的信任。”
柳俊依照官方語,回答了瞿浩錦。
瞿浩錦微微瞇縫了一下眼睛。柳俊這個回答,看上去中規中矩,實則上內心還是有保留啊。那意思明擺著,在此事上,咱公事公辦。至于你瞿書記是否有別的企圖,我也清楚,暫時不跟你“計較”。
所謂政治斗爭,往往就是這樣的。并不是你把出的手段,人家看不明白。而是你這個手段很高明,人家暫時想不出化解之策,不得不勉強接受下來。等時機合適的時候,再依樣畫葫蘆還上一招。
能夠走到這種高位的人,豈能有等閑之輩?想要將人家蒙在鼓里,用小布袋裝了的念頭,趁早收起來,省得貽笑大方。
“除了你,我還向中央要了另外一個人,就是老高家的大小子高長宏。”
瞿浩錦不去理會柳俊話中帶刺,自顧自說道。
柳俊微微一笑,說道:“瞿書記慧眼如柱,高司長確實是很合適的人選。”
瞿浩錦不動聲色地說道:“呵呵,高長宏也是這么說的,他說你才是最合適的人選,鄭重其事地向我推薦了你!”
這話的意思就是說,想拿小布袋裝你的,可不止我瞿浩錦一個,另外還有人,也很惦記你。這個才是瞿浩錦真正要同柳俊說的話。
柳俊也是不動聲色地答道:“比較而,我對玉蘭市的情況,更熟悉一些。”
“嗯。這樣吧,既然你已經正式到任了,那就盡早去玉蘭市接手,省委會盡快發布文件的。你的工作崗位,主要是在玉蘭市。當然,省政府那邊,邰惟清同志如果還有一些工作要你分擔的話,假如你精力上照顧得過來,也可以給他分擔一些。”
瞿浩錦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多所糾纏,直接轉移了話題。
柳俊點頭應諾。照他的分析,邰惟清同志那邊,應該是不會有什么工作要他分擔的。原本省長大人就對他很忌憚了,巴不得將他死死壓在玉蘭市,哪里還會主動分權給他?只怕柳副省長就算伸出手去,邰省長也會連連搖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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