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喇,喀喇喇……”
一陣輕微的剝落聲引起了眾人的注意,雖然非常輕微,但在所有人都屬于規格外的情況下,這點聲音在我們耳中是如此明顯,而下一秒,肉眼可見的細小煙塵從雕塑狀態的高大戰士和那怪物身體上漂浮起來:這是隱藏在他們軀干縫隙中的“琥珀”成分因肢體活動而脫落,并在無重力狀態下自由擴散所產生的pm2.5超標現象。
假如剛才有什么東西混進去的話大家習慣就好。
“他動了!”塔維爾只來得及這么喊了一句,另一聲遠比她聲音更大的怒吼便響徹了格納庫,那兩米五多高的彪形巨漢眼球猛然轉動了一下,滿臉僵化的皮膚便跟著寸寸崩裂,伴隨著無窮的勇氣,戰士發出了讓人振聾發聵的吼叫:“cilinnaziadar!atalendisi!!”
戰吼聲中,這戰士手中的巨劍也開始繼續它未竟的使命,猛然下落,試圖將那扭曲的,曾經可能是人類但現在已經基因突變成怪物的扭曲生物一斬為二。
但巖石的封鎖已經抹消了巨劍曾經積累的動能,戰士手中的劍在匆忙積累起來的力量下只能軟綿綿地前進一點,而就在這電光石火間,本已經被砍成致命傷的“怪物”也緊跟著復活了過來,低聲嘶吼了一句不明所以的句子,后者順著巨劍斬來的方向猛然閃避,在失去了一只手臂,半個身子都被砍斷的情況下,這生物竟仿佛毫無痛覺一般進行了讓正常人腰都扭斷的猛烈動作,險險地避免了分尸的命運。
渾濁的血液隨著怪物動作撒在地上,立刻迸發出不祥的黑色煙霧,看到那些煙霧,珊多拉臉上頓時一驚:“深淵!”
“衛兵!保護陛下!封鎖通道!格納庫啟動凈化力場!深淵入侵!”
空間傳送的波紋在四周的空間中不斷閃現,一批批武裝到后槽牙的皇家衛隊端著沉重的兵器在一秒鐘內形成了圍繞著我們幾個的鋼鐵防線,但珊多拉直接用精神命令阻止了這些精銳戰士進行“保全射擊”(在帝國領袖遭遇危險的情況下進行的應急行動,傳送到現場的皇家衛隊將在不進行第二次識別的情況下對射程中一切不在保護圈內的目標進行攻擊,包括老鼠和蟑螂)的行動,我也拉住了想要在家里扔空間內爆彈的兩個一米二姐妹(……這倆有可能是看見兩個相當于自己兩倍高的生物在眼前打架而被刺激到了)。
這是在作為帝國首府的影子城內第一次發生皇家衛隊武裝迎敵的事件,而且還伴隨深淵入侵這種極端情況,在這種敏感情況下,刺耳的警報聲幾乎同時響徹了整個要塞,在警報聲中,基地內的所有建筑外面沉重的裝甲屏障都浮動著宛若實質的幽能,一層層升起并將基地分區塊隔離開來,足以讓普通生物直接電離成原子的能量場在全部的通道中被激活,迅速在基地內形成了無數個隔離帶,大量帝國兵立刻接到了首都遭遇入侵的警報,但在這個命令傳遞到要塞外面之前它便被取消了:入侵的深淵能量已經受到壓制,事實證明,這次入侵并無預謀和后續,除了某個失控樣本身上攜帶的黑霧之外,帝國首府并未遭遇真正的敵襲。
在基地內全部安保單位一瞬間高速運轉的時候,格納庫中卻反而顯得平靜:假如不算那倆正在死磕的人型生物的話。
聞訊而來的皇家衛兵站成了人墻,手中緊握著特裝衛戍沖鋒槍,身上的藍色護盾連接成一片壁壘。格納庫中彌漫開的深淵能量雖然強度只達到次級衍生(被深淵感染的生物本身所散發出來的第二次衰變的深淵反應)的程度,但卻由于這里深處帝國首府,而且就在皇帝身邊,而讓整個情況顯得十分緊急。
相比這些肩負責任的帝國兵,我和珊多拉臉上的表情倒是挺淡然。擴散開的深淵能量并不強,甚至連普通帝國兵的精神都無法扭曲,因此我們倒可以挺悠閑地觀看眼前熱火朝天的大戰。
被這么多人強勢圍觀著,這倆卻打的旁若無人吶!
復活之后泄露出深淵屬性的怪物雖然敏捷性超強,可另一個彪形大漢顯然更加兇殘,輕若鴻毛地揮舞著天知道多重的合金巨劍,巨人一般的北歐男子連連怒吼著,以完全超出碳基生物肌肉理論出力的方式砍剁著上躥下跳的怪物,他揮手間我們甚至看到了殘影。某種暗淡的銀色光暈在這名戰士戰斗中逐漸從其皮膚下面滲透出來,我一開始以為這是傳說中的“斗氣”,但塔維爾手上的能量計數器卻表明那是一種低頻輻射:雖然效率遠低于幽能,這種輻射卻有效地抵抗著那怪物身上彌漫的深淵侵蝕,而且令巨人戰士的力量倍增。
能量計數器顯示,僅從力量和敏捷性上講的話,這家伙的格斗能力甚至比全副武裝的帝國兵,乃至下級指揮官還兇殘——這丫絕對不是人類!
“塔維爾繼續記錄數據,其他人隨時準備支援那名戰士,不管他是誰,他在和深淵戰斗。”珊多拉低聲下命,皇家衛兵們立刻將揮舞巨劍的巨人戰士列入了友善目標。
事實表明,那個超強戰士并不需要我們支援,在狂怒的戰斗中,本已經身受重傷的怪物已經快失去反抗能力,盡管它瘋狂而無所畏懼,可面對一個絞肉機般的巨劍大漢,它僅有的戰果也只是讓自己僅剩的一條手臂推遲了幾分鐘被砍掉而已。
揮舞巨劍的戰士身上彌漫著銀白色的輻射能量,這些能量也延伸到了他手中的武器上,這些光芒似乎可以壓制怪物身上薄弱的深淵氣息,被其削下來的怪物血肉落在地上便失去了產生黑霧的能力,但就在勝負似乎已經決定的一刻,落入死角的怪物卻突然抬起了頭,看向我們的方向。
被深淵感染的生物我們是無法揣測其思想的,反正這個已經快死的家伙竟然無視了近在咫尺的人形絞肉機,反而嘶吼著沖向了更加可怕的皇家衛兵,原本我們還抱著旁觀這倆神秘生物死磕的態度,但當發現自己也被作為目標的時候……恩,反正我是沒感覺啦,可一圈帝國兵顯然怒了,幾百把重型武器同時上膛,咔咔聲響成一片,但在他們開火之前,一個白色的影子更快一步沖出了人墻防線,并一瞬間沒入了深淵怪物的軀干,后者連掙扎的過程都沒有就直接掉在地上,再無聲息,死了個透徹。
“警報解除。”
隨著格納庫中本就不多的深淵能量被力場凈化掉,珊多拉有些不悅地對旁邊的衛兵隊長擺擺手,“如此弱小的敵人,如此緊張!”
無辜的衛兵隊長沒有一聲辯解,保持著面癱臉承受來自女王的責備,但我倒是挺為他委屈的:珊多拉當然可以無視這種連雜兵都比不上的深淵怪物,可身為皇家區的衛兵,哪怕出來的再雜兵,只要跟深淵沾邊他也得立即采取最高警戒行動,這不是情況如何,而是使命問題。當然,珊多拉也知道這個道理,她只是對衛兵們的小題大做有點抱怨而已,稍稍抱怨一下也就算了。
衛兵們散開了在我們眼中并無太大必要的人墻,我和珊多拉向重新恢復平靜的那名神秘戰士走去,對方在自己的目標意外身亡之后就保持著揮劍下劈的姿勢一動不動仿佛石化了一般,好像失去目標的戰斗傀儡。不過當我們走近之后,對方還是慢慢動了一下,身形巨大的戰士緩緩轉過頭來,看著接近中的眾人。
他的視線從我和珊多拉身上一掃而過,最后突然落在某個方向,瞳孔急速收縮,胳膊上的肌肉肉眼可見地重新隆起,仿佛重新進入了戰斗狀態,但也僅此而已。
“哐當”一聲,沉重的合金巨劍落在地面,高大的戰士一聲不吭地倒了下去,渾身的傷口終于崩裂出了讓人觸目驚心的血泉。
“他死了。”
塔維爾淡淡說道,手中的數據終端上泛著冷冰冰的“無生命反應”幾個字。
珊多拉默默看了地上的戰士一眼:“復活他,明天這個時候我要見到他清醒著出現在我面前。”
“您的意志。”(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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