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遠遠就過來接,臉上笑的燦爛。
那會兒沈適剛好有個電話,走到一邊去接。老張小跑過來接過行李,看著陳迦南,眼圈不知道怎么的有些紅了。
“一別五年,還是這么漂亮。”老張輕道,又看了一眼靠在她身邊的外婆,“老太太還好吧?”
陳迦南點頭:“您身體怎么樣?”
老張闔了眼眸子:“挺好的。”
這個姑娘從大學時候到現在這么多年過去了,唯一不變的還是那雙眼睛,干干凈凈,清澈見底。
老張心里感嘆著,笑了笑。
沈適打完電話,走了過來。
“說什么呢?“他問。
陳迦南才不愿意乖乖告訴他,笑不漏齒道:“說你很忙,剛下機電話就輪番響啊沈先生。”
聞,老張低頭笑了。
沈適目光溫柔,看她一眼,無奈笑了,對老張道:“張見被我派到南部去了,這幾天就能回來。”
“多帶些日子,沒事兒。”老張道。
京陽的機場大的能裝下兩三個嶺南機場,密密麻麻的人流,看的人眼花繚亂,他們作了短暫停留,便上車了。
陳迦南無心感慨,封閉的空間讓她難受。
老張打開引擎,說:“沈先生,7號公路有些堵車,得從小金山繞過去,可能得一個小時,老太太不暈車吧?我開慢點。”
外婆倒是還好,一路下來很乖,也不鬧騰,倒是陳迦南懷了孕,身體素質沒之前那么好,孕吐反應大,聞著車里的味道便不舒服。
沈適看了一眼陳迦南,皺了皺眉。
“直接走應急車道。”他說。
35.
老張開車一向好,窗戶開了一個小縫兒,陳迦南吹了會兒風,慢慢的有好點,人也清醒了很多。
窗外有小山,遠處層巒疊嶂。
陳迦南看著這熟悉的山路,想起以前來過好幾次。有一回把他惹火了,他直接撂下她,開車走了。她堵著氣,沿著黑黑的山路往回走,心驚膽跳,后來半路遇見老張,一顆心才落下來。至今還記得前面有棵大樹,那棵樹很老。
“想什么呢?”沈適問。
陳迦南輕輕搖頭。
時隔五年,她又回到這,好像一切都沒有變,還是原來的樣子。路邊不知道什么時候有了路燈,一排排直到山上。
她不自覺道:“這兒的路燈還挺好看。”
沈適下意識的笑了笑,看著她一臉平靜的樣子,抬手覆上她的腕子,給她指了指遠方某處,道:“看到那個最高的建筑點了嗎?過兩年那兒會建一個京陽最大的游樂場,直接連上7號公路,到時候過去也方便,繞個圈,十分鐘就回來了。”
陳迦南:“我沒事去游樂場干嗎?”
沈適還沒說話,老張笑了。
陳迦南:“…………”
老張看了一眼車內后視鏡,車后座的這個女孩子已經全然沒有了當年的棱角和疏離,倒是多了些歲月的溫柔。
“等孩子大了,不得去玩玩。”老張笑道,“您還別說,我這把年紀就是想去試試,也怕把心臟病給震出來了。”
陳迦南看沈適,他笑了笑。
“還難受嗎?”沈適道。
陳迦南搖頭:“好點了。”
她偏頭看了一眼外婆,外婆睡得正好,這些日子是越發的嗜睡,有時候一睡就是大半天。
沈適朝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低聲道:“我上周聯系了一個國外的醫生,專治阿茲海默癥,等這兩天安頓好了,給外婆看看,萍姨和老張都在,不會有什么事的。”
“我知道。”陳迦南道,“你什么時候走?”
沈適沉吟道:“就這兩天。”
“嚴重嗎?”
沈適笑道:“問題不大,還有一些遺留問題我必須親自處理,快的話,最多一周就回來了。”
陳迦南:“你忙你的。”
“我讓老張給你預約了一個產檢,到時候讓萍姨陪你一起過去。”沈適說,“有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陳迦南忍不住皺眉:“我又不是十八歲,給你打什么電話,再說了我體檢你能幫上什么忙啊?”
沈適:“…………”
開車的老張倒是笑了,道:“我記得以前陳小姐就老堵得您說不出話來,現在做了太太,沈先生要當心了。”
聞,陳迦南倒紅了臉。
沈適看了她一眼,笑了。
36.
五年前。
沈適:“林郁,小金山的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前兩天已經找那邊的負責人談過,他們聽到我們要投資建設,估摸著半夜都開心的睡不著了。”
林郁其實也納悶,沈適忽然為什么要給小金山修一排路燈,后來從老張那兒聽了一件小事,一時恍然。
于是便問:“您還有什么要求?”
沈適只說了一句:“燈弄好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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