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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章

    交警才不管這一套,直接定性。

    “就你這么開下去今晚不出事才怪,幸好被我給攔了,罰錢都是輕的,怎么說幾年內都不能考駕照,先把身份證給我。”

    陳迦南:“……”

    正僵持著,陳迦南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老張不知道什么時候趕了過來,先對她禮貌的頷首,做了個請的姿勢。

    “您先回車上吧。”

    老張說,“這兒交給我。”

    她自然不敢再回駕駛座,安安靜靜的坐去了后座。

    沈適慢慢睜開眼睛從后視鏡看她,半天才扯開嘴角笑了一下。

    陳迦南知他故意,抿嘴不理。

    她看著老張拉過交警說了幾句,也不曉得說了什么,不外乎是一些錢權壓人的話,半晌便見那個小警察俯首垂耳畢恭畢敬起來。

    陳迦南收回視線,沈適還在看她。

    “老張會處理好的,倒是你,”他逗起她來,“這些常識有時間我教你。”

    陳迦南語氣平常:“您日理萬機,不勞大駕。”

    “我有什么架子?”

    沈適笑道,“說說看。”

    陳迦南:“不想說。”

    沈適笑了一下正要開口,剛才那個小交警已經走了過來,趴在車窗上特別恭敬道:“剛才是個誤會,還請沈先生別放在心上。”

    沈先生,這三個字真有重量。

    陳迦南看到沈適輕輕閉了閉眼算此事作罷,那個交警一臉客氣的退開了,還站在車前邊做了個放行的動作。

    老張坐上了駕駛座,問:“現在去哪兒沈先生?”

    沈適看了一眼陳迦南別過目光的臉,揉了揉有些疼的鬢角,他這會兒其實有點難受,可能是這幾天一直到處跑又混飯局的緣故。

    “h大。”

    沈適道,“先送陳小姐回去。”

    他的聲音淡淡的,不似剛才溫和。

    陳迦南看著他微微低下頭去捏著鼻梁的樣子,好像有些不太舒服,眉眼間有些困乏,再回想剛才的話里似乎也有些疲憊。

    活該喝那么多酒,陳迦南想。

    到宿舍樓下的時候陳迦南很干脆的下了車半分停留都沒有,甩了車門揚長而去。

    老張看著那個身影,笑著搖了搖頭。

    “陳小姐現在的性子倒是越發像小姑娘了。”

    老張道。

    沈適淡淡笑了一下。

    “短發也比以前漂亮。”

    老張這晚話有點多,興許是以前和現在還沒有哪個女孩子能讓沈適這么上心,再遇到陳迦南有意外也有平常心,便又道,“活潑了。”

    沈適這回抬眼道:“活潑?”

    哪兒看出來的?

    跟他在一塊不是抬杠就是沉默還活潑?

    說起話來嘴皮子倒是挺利索,懟起人來比以前厲害多了。

    “就是從前太安靜了。”

    老張笑,“現在有些生活氣。”

    沈適靜而不語,半晌眸子柔軟起來。

    “沈先生。”

    老張意識到不能再多說,“咱們現在去哪兒?”

    “回梨園。”

    他揉揉眉心。

    聽到車子離開的聲音,陳迦南才從樓里走了出來。

    今晚她用了所有的力氣應付沈適,他卻沒一點生氣的樣子。

    她忘記了沈適從來都是太過耐心,很難有急躁的時候。

    后來幾天沒有再見到沈適,臨考前她埋頭苦背。

    倒是聽到了一些有關李熠華老師的消息,大概是六月底回國外,中途會開放工作室迎接面試者,有意者先準備曲目發至郵箱,通過篩選者具體面試時間待通知。

    陳迦南背完生物又跑去琴房。

    這樣有個大概一周時間她忙得吃飯都顧不上,好像是讀大學以來最用功的一段日子。

    柏知遠最后還是心軟給她劃了重點,那年的考試她輕松拿了高分,贏得了那百分之三十的資助。

    她給外婆打電話問想要什么生日禮物。

    “蘇煙和阿詩瑪。”

    外婆就記得煙。

    她讓外婆問陳薈蓮想要什么假期禮物。

    “帶周然回家來。”

    母親就記得這。

    說來她和周然也有一段時間沒見了,現如今她不太好意思去找他。

    成年人之間的默契或許都是這樣子,他不找你,你也不能像小時候那樣去責問,于是,很多關系漸行漸遠。

    六月初那個夜晚,她收到了面試通知。

    陳迦南當時剛從食堂出來往回走,一邊低頭看手機一邊笑,沒怎么看路被不遠處的禮堂攔住了腳。

    她想起過兩天的面試,忽然想進去試試感覺。

    還是那個高高的臺子,鋼琴安靜的待在那兒。

    陳迦南穿過一排又一排的座位沿著過道走了上去,坐在了鋼琴前面。

    每到這樣安靜的時候,她都會想起那個曾經彈給外婆聽的夜晚。

    她把雙手慢慢放在琴鍵上。

    很小很小的時候她跟外公學琴,外公滿眼期待的問她囡囡長大了想做什么?

    她歪著脖子想了很久很久,外婆在一邊看著外公笑話說,得,白教了。

    陳迦南忽然有點鼻酸,曲子也變得憂傷。

    長長的綿延的調子從指縫間跑出來,跑滿了整個禮堂,又變成輕輕地,一個音一個音慢慢的跳躍出來像日子一天又一天,你看這一年又一年,哀而憂傷。

    彈罷,聽到門口有人問:

    “你在難過什么?”

    低緩至極。

    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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