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落湯雞。你除了吃,還知道什么?”
“嘰。”
鳥鳥歪頭望向水囊,示意還知道喝。
夜驚堂都被逗笑了,取出根肉干,讓鳥鳥叼著自己吃,而后就抱著笨笨,體會起夜風拂面溫香撲鼻的溫馨感。
東方離人被迫靠在懷里,飛馳出片刻后,身體也漸漸放松下來,因為夜色已經深了,多年來規律作息已經成了習慣,慢慢又閉上了眸子。
夜驚堂見笨笨睡著了,也沒有再動手動腳,只是用手托著負重,臉頰貼著發髻,讓她靠著舒服點。
蹄噠、蹄噠……
兩人一馬往西北疾馳,很快消失在云安城外的夜幕之間……
——
從云安回紅河鎮,距離相當遠,上次帶著鏢師押車隊過來,足足走了二十多天。
而胯下的烈馬確實無愧神駒之名,日行千里夜八百,關鍵恢復極快,中途歇息補給也不用停留太久。
夜驚堂帶著笨笨飛馬疾馳,只用了短短幾天時間,便穿過了三河鎮、關口、荒原以及梁洲境內的荒骨灘。
東方離人起初還保持著女王爺該有的從容,但她終究沒有鈺虎那樣的夸張體魄,在馬上顛簸久了,漸漸就疲憊起來,也不介意夜驚堂摟著了,中途偶爾還換個姿勢,跑到后面趴在夜驚堂背上休息,到了驛站停下吃飯洗漱,有時候甚至能趴在桌子上睡著。
夜驚堂瞧見笨笨如此辛苦,心里很是心疼,但行走江湖就是如此,快意恩仇的場合極少,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路上吃土。
好在笨笨也不是吃不了苦的嬌嬌公主,路上并沒有委屈抱怨,甚至還有點樂在其中的意思。
每次在野外停留,笨笨就自告奮勇升篝火做飯等等,雖然偶爾做出的烤兔烤魚,看起來和剛從燃燒地獄爬出來似得,鳥鳥都不敢下嘴,但夜驚堂還是吃的挺開心。
等到兩人穿過荒骨灘,便抵達了梁州邊塞,時間也來到了正月初十。
眼見回到了熟悉的邊關不毛之地,夜驚堂也是松了口氣,低頭看去,笨笨又靠在懷里睡著了,便抬手搖了搖胖頭龍:
“殿下?”
“嗯……”
東方離人長途奔波下來,確實有點困,被晃醒后,先捉住夜驚堂的手掐了下,而后才睡眼惺忪眺望周邊。
此時已經到了紅河畔,正月時分,北方的冰雪尚未開化,周邊依舊是雪原,連原本的紅河,都被埋在了冰雪之下,只能看到古河道的輪廓。
黃昏時分,夕陽灑在雪白大地之上,視野盡頭能看到一座小鎮升起了些許炊煙,似乎還有人影在鎮上行走。
而腳下的道路,則滿是車輪馬蹄痕跡,看起來往返的人還不少。
東方離人裹緊衣裳,左右略微打量后,蹙眉道:
“上次過來,商隊都是從官道去黑石關,很少往鎮子拐;冬天大雪封路,應該沒多少人走動才對,怎么來往的人這么多?”
夜驚堂自幼在紅河鎮長大,知道紅河鎮入冬后沒什么人出入,瞧見此景心底也有些疑惑,待走到鎮子附近后,便扶著笨笨下馬,把厚披風搭在了她肩膀上,相伴步行回鎮子:
“先進去看看。”
鳥鳥回到家鄉明顯興奮起來,飛在最前面,剛進入鎮子口,就落在了一顆光禿禿的樹杈上,和人打招呼,而一道洪亮嗓門,也從鎮子里響起:
“喲呵?!你怎么飛回來了?是不是少東家來了?”
“嘰嘰……”
夜驚堂聽見聲音一愣,而后眼底便涌現出喜色,拉著笨笨快步往鎮子口行去,遙遙便呼喚道:
“宋叔!”
往年的紅河鎮,哪怕過年也沒太多人,夜驚堂帶著幾十號人走了后,基本上都快成鬼鎮了。
而如今卻不一樣,鎮子中心的街道上,開了不少鋪面,四處可見來往行走的江湖人,某些屋檐下甚至還能瞧見地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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