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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日常

    晚宴結束,太后娘娘和趙夫人一道回到了秦家后宅,到訪賓客也陸續散去。

    湖畔游廊之中,江安公秦相如撫著大胡子,酒后微醺的臉色滿是笑意,依舊贊不絕口說著方才的典故:

    “好一個‘遠觀無度,近觀無節’,我秦某人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次贏的這么舒坦。吳嵩老兒回去,怕是又要想方設法請高人支招咯,老夫估摸他年關還要來,到時候夜國公若在場,可定要再幫襯一把……”

    “唉,秦國公太高看我這晚輩了……”

    “什么晚輩,咱們以后就是忘年交,不是兄弟,勝似兄弟……”

    “?”

    夜驚堂可受不起這待遇,不然太后娘娘非打他,當下連忙擺手:

    “當不起當不起……”

    秦相如本來至少要氣小半年,被夜驚堂扶了一把,心里是真感激,硬生生從紅雁樓送到庭院外才駐足,如果不是膝下沒有待嫁的閨女,恐怕當場就得接親家把閨女往夜驚堂屋里送了,臨走時還抱怨盡生兒子不中用,關鍵時候沒一個指望的上。

    夜驚堂在庭院外目送一行人離去后,才轉身走進了主院。

    因為天色漸晚,梵姑娘落腳的房間已經熄燈,夜驚堂估摸門都拴著,以免他喝了點酒晚上又摸進屋。

    被防賊一樣防著,夜驚堂確實有點冤枉,但上次不小心奪了人家初吻,還不小心看過奶奶抱著睡了一天,解釋自己不是故意的著實牽強,夜驚堂見此也只能心中暗嘆一聲,默默走向自己房間。

    大魏女帝一直跟在后面裝侍女,等四下無人之后,才恢復了霸氣不失閑散的姿態,慢條斯理并肩而行,手指摩挲夜驚堂腰間的刀柄:

    “夜公子倒是深藏不露,藏拙逗弄我這文采平平的小女子,有意思嗎?”

    夜驚堂連忙把刀按住,眼神有點無奈:

    “剛不都說了嗎,對對子不算難,只要看的書多,腦子轉的快些很容易想出來。我也沒藏拙,以前你問我那些,我不也對上來了……”

    大魏女帝微微瞇眼:“意思是我出的上聯太簡單,逼不出你的真本事?”

    夜驚堂確實有這感覺,但點頭肯定挨打,當下搖頭道:“怎么會。當時我還沒認真學,最近半個月養傷整天琢磨這些,有點長進是必然……”

    大魏女帝見夜驚堂滿眼都是求生欲,也不多說了,待走房間里后,似乎是衣服太多有點熱,略微勾開領子,還用手往里扇了扇風。

    夜驚堂并肩行走,因為個子比鈺虎高一點,余光自然瞧見了脖頸的白皙。

    略微轉眼,就發現衣領里面深不見底,白皙鎖骨下就是弧度完美的半球,峰谷間還藏著塊紅繩穿起的玉佩,玉佩不算小,但在規模不俗的白團承托下,還真有像個吊墜……

    ?!

    夜驚堂活生生憋了半個月,還天天吃大補藥,雖然想心如止水,但身體反應很老實,明顯能感覺到氣血上涌,呼吸都凝了下。

    大魏女帝扇了幾下風,發現夜驚堂氣息出現變化,低頭看了眼,又迅速把衣領摁住:

    “你看什么?”

    夜驚堂迅速把眼睛轉開,做出觀察周邊的模樣,想了想道:

    “都入冬了,鈺虎姑娘還熱不成?”

    大魏女帝肯定不熱,只是非常驚艷夜驚堂在懷雁樓的表現,而有信罷了。

    她走進里屋,隨意開口道:

    “在云州習慣了,這邊是有點熱,我換件衣裳。”

    說罷打開衣柜,慢條斯理解開裙子的腰帶。

    “……”

    夜驚堂就站在隔斷處,看了看半點不把他當外人的鈺虎姑娘,稍顯遲疑:

    “那我出去?”

    不然呢?

    大魏女帝可能也不是第一次在夜驚堂面前脫光光了,儀態頗為自然,腰帶解開后,撩開上衣,露出白皙香肩,柔柔回眸,先打量夜驚堂的容貌身材,又望了望里側的床榻,開口道:

    “伱想留下來侍寢也可以,自己過去躺著吧。”

    “??”

    夜驚堂又不是逆來順受的夜貴妃,哪有自己過去躺著等臨幸的道理?他心底知道虎妞妞在逗他,也沒當真,出去把門關上,在窗口囑咐道:

    “你可別一個人往城里跑,武藝再高也得明白‘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想出去和我說一聲,我陪你出門。”

    大魏女帝丟開外裙,就穿著紅色薄紗肚兜,隨意挑選著裙子,對此回應:

    “我現在就想出去,你可有時間?”

    “現在天色都這么晚了……要不明天?”

    “哼~”

    大魏女帝知道夜驚堂是龍精虎猛的男兒家,小別勝新婚,晚上肯定是想去見裴家三小姐,當下也沒打攪他好事,只是道:

    “去吧,我給你留著門,想侍寢隨時過來。”

    “唉……”

    ……

    ——

    江州城西側。

    掛著裴家旗號的商船,在港口停泊,從京城過來的管事,站在碼頭上,監督力夫從船上卸貨。

    貨物都是藥坊剛試制的雪湖散,此行目的是聯絡江州各地的大藥商,迅速鋪貨把銷路打出去。

    裴湘君過來之前,已經給江州堂送了書信,陳元青常年在江州行走,對本地豪商都熟悉,已經提前聯絡過,在船只抵達后,陳元青便把人接到了家中,而后又相伴前往雁街的一家酒樓,談談生意上的事兒。

    而璇璣真人對生意顯然不感興趣,抵達目的地后,便身著一襲白衣,頭戴帷帽扮作游歷江湖的神仙姐姐,在街上閑逛。

    折云璃顯然是待不住的性子,眼見一家人都跑來江州,她總不能留在京城天天遛街,為此打著替裴姨算賬掙點零花錢的名號,也跟著跑了過來。

    夜色漸深,折云璃扮作做書香小姐,帶著丫鬟萍兒在風景秀美的雁街閑逛,還很貼心的當導游給陸姨講解:

    “我十一二歲的時候,和師娘來過這里,這條街叫雁街,是東湖灣的秦家專門給太后修的……”

    但璇璣真人作為云游道人,又是凝兒的前前女友、太后的私房閨蜜,哪里需要云璃侄女來介紹這些,看似認真旁聽,實際腦子里想的全是其他的。

    半個月前在京城,璇璣真人腦殼一熱,三杯酒下肚就把自己送了,然后夜驚堂這大惡棍,就給她留個了終生難忘的記憶,直至此時回想起來,還有些喘不過氣。

    璇璣真人看不到自己當時的模樣,但知道肯定很狼狽,后續幾天其實心底有一點點抗拒,結果不曾想這一別,就是半個月。

    作為初承雨露的女人,璇璣真人哪怕再風輕云淡,心湖又哪里能沒有半點波瀾,甚至有些埋怨這小子不上心,距離就幾十里水路,也不知道大晚上摸過來看看……

    三人就如此前不搭后語的閑逛,很快從街頭逛到了街尾。

    江州城作為東南首府,雖然沒京城那么多王公,但因為云州四季如春又物產豐富,人口之密集和繁華程度,不比京城遜色半分。哪怕到了夜間,十里雁街之上依舊停滿了畫舫小舟,琴瑟歡笑聲直達天明。

    璇璣真人正心不在焉閑逛之際,耳根忽然一動,聽到一艘游船上傳來交談聲:

    “當真絕了!我本來還以為,夜驚堂夜大俠,和奉官城一樣是純粹武夫,和文壇扯不上半點關系。結果你猜怎么著?方才秦國公宴客,吳國公帶著江文遠上門找茬,被夜國公三兩語罵了個吐血三升……”

    “還有這事?!江文遠那嘴可不是一般的狠……”

    “千真萬確。我念給你門聽聽,公子身高六尺,平平五官竟藏四面酸騷……誰料到古院新宅栓條細狗……”

    “嚯……”

    ……

    璇璣真人聞一愣,本來還以為夜驚堂初來乍到,又欺負人揚名了,但聽到幾首刁鉆至極的對聯,又覺得是文人瞎編的。

    畢竟她和夜驚堂相處這么久,知道夜驚堂嘴快,舌頭也厲害,能把人懟的哭哭啼啼還瑟瑟發抖,但顯然不是這么個懟法……

    折云璃眼底也滿是驚疑,站在橋上聽了片刻后,詢問道:

    “陸姨,驚堂哥還會這個?”

    璇璣真人可能是為了教導云璃侄女,雖然心底不信,但還是點頭道:

    “你驚堂哥和你一樣聰明,但更努力,這些天應該是在船上認真學過,你也要努力才是,上次那華青芷過來,一句話把你問跑了,還是你驚堂哥給你解了圍。下次再遇上,你總不能再悶不吭聲扭頭就走吧?”

    折云璃上次感覺到壓力,其實挺關注華青芷,還專門問過,此時道:

    “那個華小姐在國子監讀書,最多也就待個把月,等我們回去她都回北梁了,這輩子想再遇見怕是難。”

    萍兒乖巧跟在后面,此時插話道:

    “小姐,我觀察了好久,發現到夜公子身邊的女子,只要是長得漂亮的,全部有來無回……”

    “……?”

    璇璣真人眨了眨眸子,眼神變得有點不好描述。

    折云璃則是眉頭一皺,回頭嚴肅道:

    “驚堂哥這是重情重義,往年在紅河鎮認識的小鏢師,驚堂哥還不是帶在跟前同富貴,又不是只結交漂亮女子……”

    “夜公子確實重情義,但遇見的漂亮姑娘,確實都沒走嘛……”

    ……

    璇璣真人覺得這話題聊不得,便開口打岔,說時間不早了,然后帶著兩個姑娘折返。

    元青鏢局距離雁街約莫兩里多路,周邊都是船幫車馬行,三娘一行人在陳家大宅落腳。

    陳元青作為紅花樓的大堂主,家底并不小,宅子前面是鏢局,后方則是白墻青瓦的深宅大院,家眷也都住在這里。

    折云璃回來后,因為沒啥事,直接就被監工萍兒拉著回屋抄書去了。

    璇璣真人見三娘還沒回來,便走向自己的房間,路上還在想著青禾這些天有沒有守住底線,要不要偷偷摸去國公府看看。

    結果璇璣真人推開房門,抬眼就瞧見屋里站著道人影。

    人影身著黑色公子袍,頭豎玉冠打扮的很是儒雅俊朗,雙手負后站在墻壁前,正看著她在路上隨手畫的江景圖,圖上還提了首她隨手寫下的小詩——秋水長天共蒼茫,望穿千里思難忘。何時得與君為伴,同臥蘆花深處涼。

    璇璣真人柳眉微挑,把帷帽摘下,露出清麗動人的臉頰,眼底帶著三分不悅,用腳兒把門帶上:

    “夜驚堂,你是越來越放肆了,不打招呼,能私自進師長房間?”

    夜驚堂回過頭來,瞧見白衣若仙的水兒,腦子里不知為何,先閃過白玉老虎口吐白沫……

    夜驚堂覺得自己大抵上是憋出病了,迅速把雜念壓下,來到跟前含笑道:

    “靖王給我安排了個女夫子,在教琴棋書畫,本來我還認為自己有點水平,一看陸仙子的畫,我覺得以后還是老實習武的好。這天賦看的讓人絕望……”

    璇璣真人并未回應這恭維,來到墻壁前,把暗藏心底相思之情的畫卷收了起來,而后在茶案旁坐下,合歡劍放在手邊:

    “你不是在秦家吃席嗎?怎么跑過來了?”

    “逢場應酬罷了,也沒吃多久。”

    夜驚堂見璇璣真人坐姿閑散卻劍不離身,有些好笑,大大方方在隔壁坐下,倒了兩杯水:

    “我又不吃人,這么防著我作甚?”

    “哼,我倒是不想防你,結果呢?就因為一時不慎多喝了兩杯,便被你這小賊……”

    璇璣真人說到此處,還流露出了幾分凝兒般的傷感悲憤,但性格使然,這情緒顯然沒法到位。

    夜驚堂也沒耿直到當場辯論誰是誰非,做出知錯模樣:

    “是我不好,上次確實喝多了,酒后亂來。事已至此還請陸仙子想開點早日消氣,來喝水。”

    璇璣真人接過茶杯抿了口,可能是覺得沒味,又把朱紅酒葫蘆拿出來,做出暫且不和你計較的模樣,轉而詢問:

    “太后呢?若是宴席散了,我去陪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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