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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群狼環伺(二合一)

    但鄔王在鄔州耕耘多年,底蘊并未在短短幾天之內丟干凈。

    鄔王謀劃營救廢帝,怕鄔州武人引起朝廷猜疑,用的都是收買的外地武人。

    而鄔州本地暗中培養的江湖勢力和巔峰武夫,并未動用,這是鄔王手中目前僅存的力量之一。

    雖然江湖勢力沒法讓鄔王造反起勢,但用好了,讓他殺出重圍逃往關外并不難。

    白司命年紀四十出頭,身著文袍,手持一把合攏的折扇,在掌心輕輕敲打,背后還跟著一名頭戴斗笠的男子。

    白司命來到近前后,便心平氣和道:

    “王爺無需憂慮,不過丟了兩萬不堪大用的雜兵,其他謀劃一切安好,事態尚在掌握之中。”

    鄔王見走投無路的情況下,白司命還從容不迫說這話,就知道是說給外人聽的。

    鄔王看向背后的斗笠男子,詢問道:

    “這位是?”

    斗笠男子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截云宮陸方,拜見王爺。”

    鄔王聽見截云宮三字,眼皮就猛地一跳——截云宮是江湖頂尖豪門,山高皇帝遠不受朝廷管束,看起來和大局毫無關聯。

    但截云宮是燕州的勢力,他能在不方便的情況下,暗中讓鐵河山莊、銜月樓等江湖勢力跑腿,燕王要干些可能被朝廷猜忌的事情,又豈會大搖大擺親自出面。

    現在整個天下有實力救鄔王一條老命的,只有他同父異母的弟弟燕王。

    鄔王見燕州來了人,知道是燕王在探口風,連王爺儀態都沒計較,上前抬手:

    “陸先生不必多禮。鄔州最近局勢不穩,本王在此地暫做休養,不方便接待,招待不周之處,還望陸先生別介意。”

    陸方過來冒著很大風險,也沒太啰嗦,開門見山道:

    “家兄往年在鄔州行事,受王爺厚待,前日得知王爺有難,特派我過來看看能否助王爺一臂之力。不過外面風聲太緊,進出鄔州的要道被朝廷封鎖,官差、兵馬陸續抵達,想要讓王爺移駕燕州,難度很大……”

    鄔王明白這是在要籌碼,開口道:

    “本王在鄔州耕耘數十年,人脈遍布鄔州各界。只要能在燕州安穩落腳,這些東西有朝一日能派上大用場。”

    鄔王的意思,是他在鄔州影響力很大,如果燕王某天想造反,他可以靠在鄔州多年積攢的軍政商人脈擁護。

    但可惜的是,燕王根本不在意鄔王這點屁用沒有的人脈,陸方此行過來,只是為了榨干鄔王僅存不多的剩余價值。

    “這些家兄都知曉。家兄聽聞王爺手下有一名藥師,技法超群,在研究一種能讓人功力大增的秘藥,不知此事可否屬實?”

    鄔王眨了眨眼睛:“陸掌門耳目倒是相當靈通……確有此事,陸先生過來吧。”

    鄔王轉身走向溶洞側面,穿過堆積如山的藥材庫后,來到了溶洞深處的暗河附近。

    暗河畔是人工修筑的石質平臺,蜿蜿蜒蜒長度足有半里,近百個藥爐在上面一線排開,有十余名藥師來回奔走查看火候。

    而溶洞的石壁上,還開鑿出了一個房間,里面放著幾排書架,擺放的全是醫書。

    中間的案臺上坐著個山羊胡老頭,披頭散發渾身臟兮兮,正拿著毛筆在書上勾畫。

    鄔王帶著陸方來到房間外,開口道:

    “這位就是北梁醫圣的嫡傳徒弟張景林張先生,不過張先生專注醫藥,不喜交際。司命你代為介紹一下吧。”

    跟在后面的白司命,聞上前一步,來到墻邊取出一個藥匣,來到陸方跟前打開。

    陸方低頭看去,卻見藥匣子里裝的全是銀色粉末,帶著股濃郁藥香。

    “此物是?”

    “雪湖散。”

    白司命用金色小勺,取出些許銀色粉末,而后讓部下押過來一名奄奄一息的試藥囚徒,直接把粉末喂進囚徒嘴里。

    陸方在遍體鱗傷的囚徒身邊蹲下,用手按住脈搏查看——囚徒被打斷了氣脈,不治之癥、時日無多。

    但服藥之后,等待不過一刻鐘,體內千瘡百孔的氣脈,明顯開始漸漸恢復平穩……

    陸方瞧見此景,目光驚疑:

    “這是雪湖花的粉末?”

    白司命把盒子放下,搖頭道:

    “是張先生配出的秘藥,雖然藥效和雪湖花差距甚遠,但強在所需藥材皆是世面常見之物,一兩雪湖散,幾十兩銀子便能配齊。此物的價值,陸兄想來知曉。”

    陸方作為江湖人,自然知道這種能護經續脈,成本還比‘玉龍膏’便宜的獨門神藥,是個什么價值。

    先不說斂財,只要資源充足,光靠這東西,就能在江湖上招攬無數身懷暗疾無藥可醫的武夫。

    陸方眼底閃過一抹異色,詢問道:

    “只要量用的夠大,就能起到雪湖花一模一樣的效果?”

    白司命尚未回應,坐在后面的藥師張景林,先慢悠悠開口:

    “藥不是飯,不能靠數量彌補藥效。不過只要不受新傷,經年累月服用此藥,也能慢慢恢復損傷氣脈。”

    陸方眼底稍顯失望,但看張景林的眼神明顯多了幾分敬重,詢問道:

    “此藥是已經成方,還是可以再行精煉,繼續提升藥效?”

    張景林站起身來,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

    “陸大俠可是受了暗傷,急缺此藥?”

    陸方察覺到自己不小心展露了心中急切,連忙含笑回應:

    “家中一個子侄,練功出了岔子,需要雪湖花治傷;如果拖得時間太長,過了習武的最佳年齡,就廢了,確實急缺。”

    張景林走出房間,帶著三人在藥爐之間行走,慢條斯理道:

    “雪湖散不過是老夫仿制藥物,間接弄出來的東西,對世人來說價值連城,但和老夫真正研究的東西比起來,算不得什么。”

    陸方比張景林高半頭,卻躬身跟在后面詢問:

    “張先生在研究何種神物?”

    “天瑯珠。”

    “哦?此物是……”

    張景林負手前行,認真介紹:

    “天瑯珠是北梁宮廷記載的一種秘藥,又西海諸部的巫師研制,據說服之可強經擴脈、開脊正骨,激發人之天賦。習武之人,最重要的就是根骨和悟性,這兩樣皆是天賦,后天沒法改變。

    “而天瑯珠卻能矯正人之根骨、擴充人之氣脈,直至骨正筋柔完美無暇。像是陸大俠你,只要用了此藥,直接位列大魏武魁都不在話下,而且有劍指山上三仙的資本……”

    陸方聽到這里,微微皺眉:

    “武魁皆是百萬里挑一的人杰,山上三仙更是天降謫仙般的天姿,我自認與家兄天壤之別,此生都不可能走到那一步。王先生說一味秘藥,就能讓在下跨過天塹劍指山上三仙,陸某實在沒法茍同。”

    張景林走到一個藥架前,拿出一個藥盒:

    “老夫初聽之時也不信,但北梁以前確實有,只是失傳了。老夫在北梁皇宮里看到過一張殘方,研究了近十年,最后在鄔王財力支撐下,耗費幾百條人命,才復制出來。”

    陸方瞧見藥盒里的白藥丸,眼神微驚:

    “此物便是天瑯珠?”

    張景林嘆了口氣:“用雪湖散配的仿品,藥效不及萬一。老夫覺得此藥沒出錯,也確實能短時間擴充氣脈,但缺點是人根本扛不住藥勁兒。百人試藥,老夫不計代價搶救,依舊死了七成,剩下三成硬扛了過去,但失去神志變成了武瘋子。”

    陸方站直些許,想了想評價道:

    “這么猛的毒藥,稱得上世間罕見……”

    白司命一直跟在后面,此時開口道:

    “應該是試藥之人,體魄心智太差,扛不住藥勁兒所至;頂尖高手,有可能扛過去。這幾天我在十二門里找個掌門試上一試,如果可行,我、陸兄,還有官玉甲,短時間就能往前邁一大步。再加上陸掌門,八大魁獨占四席,王爺何愁不能成事兒。”

    陸方覺得這說法純屬扯淡,巔峰武夫要是能靠藥物批量造,北梁早把大魏滅了,還能等到鄔王撿漏?

    北梁以前沒這么干,只能說明這藥存在大問題,不是根本用不了,就是資源限制,有藥方都配不出藥來。

    不過陸方也沒把想法說出口,對著鄔王道:

    “此藥若成,王爺榮登大寶指日可待,屆時還望王爺能賜陸某一顆。這雪湖散的藥方,不知王爺可否給我一份兒?我送回燕州,家兄必然盡快打通門路,護送王爺移駕燕州……”

    鄔王含笑道:“陸先生若對此物有意,等本王到了燕州,送給截云宮便是。”

    陸方為難道:“在下也只是跑腿,王爺若無半點誠意,家兄恐怕很難冒著被朝廷清繳的風險,接王爺移駕燕州。”

    鄔王眉頭一皺,明顯被此激怒,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能看向白司命,詢問要不要先割點肉。

    白司命怕截云宮是頂著燕王的旗號,過來落井下石騙東西,沒見著門路肯定不會撒手,一時也有所遲疑。

    雙方正僵持之際,溶洞外面快步跑來一名親兵,手里拿著飛鴿。

    白司命見此,快步來到跟前,接住鴿子查看,眼底流露意外。

    陸方從燕州過來時,已經知道鄔王走投無路,只能抓住燕王這根救命稻草,把手里剩下的最后一點籌碼全吐出來,然后去死。

    但白司命臉上閃過的驚喜,明顯是發現了一條活路。

    陸方稍作遲疑,詢問道:“可是外面來了好消息?”

    白司命斟酌了下,并未隱瞞,大大方方把紙條遞給陸方:

    “剛才天南的平天教來了人,知道鄔王有難,想暗中接鄔王去南霄山避難;條件是鄔王能靠財力人脈,幫平天教復國。”

    鄔王聽見這話頓時面露喜色,不過想想又有點惱火:

    “往年去請平天教,他們拒之門外,現在來有什么用?”

    白司命想了想:“以前平天教可能是不想給王爺鞍前馬后。如今事已至此,王爺能屈尊去南霄山,對平天教來說也算莫大助力……

    “說起來,去平天教比去燕州安全。平天教主是大燕的鎮南侯,絕不可能把王爺賣給朝廷,至于燕州……”

    鄔王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忽然兩個勢力拋出橄欖枝,心底可謂狂喜,已經開始考慮,以后是去燕州過日子,還是去平天教落腳了。

    但這心思不能表現出來,鄔王有了選擇,就有了談判籌碼,知道白司命在提醒陸方他不是無路可走。當下開始打配合:

    “放肆!本王乃大魏的宗室親王,豈能投靠前朝余孽,把多年積累盡數獻于敵手?”

    說著又看向陸方:“還請陸先生速速回去復命,如果燕州那邊沒辦法,本王總不能坐以待斃。這些雪湖散、天瑯珠,乃至本王積累的無數家業,只能交于外人,換個茍全于世了。”

    陸方確實沒料到平天教,會插手吃鄔王人血饅頭的事兒。

    雖說鄔王對燕王來說沒大用了,但‘雪湖散’的配方,確實是難得的至寶,陸方還急需,若是讓平天教吃了,可就沒機會再拿到手了。

    見鄔王口氣硬起來了,陸方當下也只能先行答應去安排門路。

    而鄔王顯然不知道,擺在面前的兩條路全是死路,他的命甚至不如他手中的一張藥方值錢,待陸方走后,就急忙對白司命道:

    “快去接見平天教的貴人,本王對燕王用處不大,燕王就算冒險給本王安身之所,也定然另有圖謀;平天教實力弱,需要本王的錢財秘藥人脈,又和朝廷不共戴天,可信度更高,他們開什么條件都可以談,切勿把人攆走了。”

    “是,我這就去接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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