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越水拿起箱子里的命牌,指尖一點點撫過上面的名字,命牌從中而斷,將“潮”上下分成兩半。他手指停在“潮”字上,許久之后,他將命牌重新放進了箱子里,起身走到內殿一面什么都沒有放的墻面前。
他抬手摁在墻面上,墻面自動虛化,最中央出現一個光圈。
鐘離越水盯著光圈半瞬,才踏入其中,光圈后面則是另外一個世界。
若有去過華黎山的人,就會發現光圈后的地方同華黎山一模一樣,但又不是華黎山。華黎山下方是天水宗的五個峰,而這里并不是。
鐘離越水一路行至“華黎山”的南面,這一處春風襲人,不遠處還坐落一汪湖水。他臨水而立,上方月明星稀,湖水漣漪不斷,春風吹卷他的衣擺。
他右手捏訣,上方的夜幕迅速褪去,金烏現身,“華黎山”變成白日,身后也有了聲響。
鐘離越水頓了下,才回過頭。
身后一個穿著青衣的青年正在跟白虎戲耍,但沒幾下青年就被白虎壓在身下。
“荼白,起來,你好重。”青年一面笑著,一面推開胸口的虎腦袋。白虎從喉嚨里發出近乎撒嬌的聲音,尾巴更是卷住青年的小腿,像是不愿意起身。
青年笑了笑,目光突然轉到旁邊的鐘離越水身上,那雙眸子瞬間亮了起來,“師祖,你管管荼白。”
白虎聽到這聲聲音,瞬間變成白貓,青年見勢立刻把身上的白貓抱到一旁,自己爬了起來。他走到鐘離越水面前,摸了下自己散下來的頭發,就伸出手,“師祖,你看到我的發帶了嗎?”
鐘離越水唇微微抿緊,將左手伸出去,衣袖稍微往下滑,手腕上赫然出現一根紅色發帶。青年看到紅色發帶,唇角笑意加深,伸手去拿。
“方潮舟。”鐘離越水輕聲喊眼前的青年。
“嗯?”青年還在取發帶。
“若當初我說修仙這條路有捷徑,你愿不愿意留在……”話未完已斷。
青年抬起眼,一雙眼極其干凈,卻又透著狡黠,“我愿意留在這里,這里有荼白,還有師祖。我喜歡待在師祖身邊,師祖是世上對我最好的人,師祖上次送我的青瓷傘,我用得可趁手了。對了,師祖,今日你幫我綁頭發吧,我還要上次那種發式。”
說完,他轉過身。
鐘離越水看著青年的背影,慢慢將手腕上的紅色發帶取下,手要捉住青年的長發時,卻摸了個空。
青年消失了,像是從未存在過,包括一旁的白貓,此時也消失了,只有他還留在原地。
鐘離越水攥緊手里的紅色發帶,閉上了眼。
——
“方潮舟,修仙這條路從來沒有捷徑。”
“方潮舟,你自作主張中斷了洗髓,你說該不該罰?”
“生同衾,死同槨,方潮舟,我定不會負你。”
“哪里疼?”
方潮舟,若我說修仙這條有捷徑,你可愿意留在我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紅包全部發完了,包括那個幸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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