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俞額角狠狠地跳了跳,被這份毫無品味可的禮物震得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覺得今天不是把賀朝從天臺上踹下去,就是他自己跳下去。
“哥,”謝俞拿著那個水晶燈,最后還是極其緩慢地說,“……我真是謝謝你了。”
萬達恍惚地坐回去,自自語說:“可怕,選來選去就選了這么個玩意兒?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直男審美?”
丁亮華小聲吐槽:“……智障審美吧?”
賀朝渾然不覺。
住校買禮物不太方便,他翹課出去過幾次,但學校周邊的店都沒什么特色,最后無奈之下在網上看了幾家店。
看到這款水晶燈的時候,他就覺得內心受到了觸動。
賣家封面上標著一行大字:這一次,他真的感動了!真的哭了!
謝俞是挺想哭。
不過絕對不是他以為的那種哭。
“真的謝謝你,”謝俞決定獻上自己最后一絲耐心,“你的眼光……很特別。”
賀朝笑笑:“你喜歡就好。”
萬達把連埋進掌心,實在不忍心去看這個送禮物的畫面。
喝到最后,這幫人都忘了明天一早還有課。
萬達知道自己酒品不行,趁自己還有點理智就收了手。
倒是丁亮華,平時悶不做聲,喝了酒話比誰都多,站起來沖到圍墻邊一通亂喊,拉都拉不住。
“我去,這也太猛了,”萬達好不容易把人逮住,勾著丁亮華的肩推開門往樓下走,“我先把他送回去啊——”
人66續續走得差不多。
賀朝起身,彎腰把天臺上遺留下來的東西往垃圾袋里塞。
謝俞看著賀朝忙活的樣子,又低下頭去看腳邊那些空酒罐,想數數喝了幾罐,結果頭有點暈,數半天也沒數清楚。
賀朝把天臺收拾完,出去的時候又從衣兜里摸出來一把新鎖。
謝俞扶著墻往下走了兩步,回頭看他,這人撬完鎖還不忘買把新鎖把頂樓這扇門重新拷上:“你很有想法啊。”
賀朝說:“為了其他同學的人身安全。”
凌晨一點,各自回寢室,賀朝開了門,正想說“晚安”,轉過身,小朋友直接撞進了他懷里:“……你往哪兒走呢?”
謝俞今晚沒控制住,喝了大概有七八罐,喝的時候還沒感覺,隔了一會兒,酒勁才泛上來。
身上有點熱。
他眨了眨眼,才反應過來自己跟在這人身后,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寢室門口。
謝俞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剛想說“走錯了”,下一秒就被賀朝捏著手腕,直接帶了進去。
謝俞喝了酒之后看起來異常的乖,凌厲的眉眼軟下來,看著他的時候,眼里仿佛有股濕氣。
“閉眼,”賀朝被他看得幾乎無法抑制,“乖,閉上眼。”
謝俞后背抵著門板,闔上眼。
賀朝順著謝俞的眼睛一路吻下去,謝俞手腕還被他捏在手里,捏得疼,兩人的呼吸逐漸交纏在一起,激烈又繾綣地,直到謝俞掙了掙手腕,啞著聲音、斷斷續續地叫了他一聲:“……哥哥。”
賀朝低聲罵了一句,緩了緩才松開禁錮著他手腕的手,以為謝俞是要開門出去。
然而謝俞沒開門,一點點把校服外套拉鏈拉了下來。
萬達來敲門找他逛宿舍樓的時候,他沒想那么多,隨便套了件外套,現在脫了外套,里面還是睡覺時候穿的那件單薄t恤。
謝俞隨手把外套往地上扔,又湊近他,拽著賀朝的衣領把他往床上按。
謝俞渾身都在燒,但腦子里意外地清醒,他張張嘴,吐出來兩個字:“做嗎。”
“別鬧,你喝多了。”
“我沒醉。”
謝俞說著,幾乎整個人跨坐在他腿上,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地往后磨蹭了一點,又說:“做嗎哥。”
寢室里一片昏暗。
借著從窗外透進來的光線,隱約能看到床鋪上凌亂的被子,半邊垂落到地面上。
賀朝手掐在謝俞腰間。
少年裸露在外邊的脊背緊繃成一道好看的弧度,再往上是凸起的肩胛骨,謝俞低著頭,半張臉埋進枕頭里,被弄得疼了才會溢出來兩聲低咽。
壓抑、又跟求饒似的。
“操,”謝俞手抓著床單,指尖泛白,半天才說出完整的一句,“……你他媽慢點。”
賀朝也低啞地“操”了一聲。
兩人動作幅度大,床板支撐不住,出曖昧的聲響。
青澀又急躁。
不斷沖撞、交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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